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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代的上海在《生活》记者镜头里

本地老洋房 外滩以西 2022-01-16

1936年,《生活》杂志被卢斯接手后,他派来中国的摄影记者多了起来,他们既有新刊物《生活》的名头也为《时代》服务。老板卢斯出生在中国,著名出版商,他手里还有《财富》杂志。



亨利·卢斯(Henry Robinson Luce)随传教士父亲路思义(外国名字:Henry Winters Luce )在山东登州生活了十多年,名字要写全,外国人名的中间那个字也很重要,在上海做老房子资料收集和研究的话,至少要知道马立斯和小马立斯父子两代人关系,这样才能搞清楚他们的事迹,要不会将老爷做的事情变成了儿子的。还好,卢斯他爹在中国起了中国名字,官至燕京大学副校长,副部级(或正局级)。


当卢斯看到自己的部下拍到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1947年),他爹还活着的话(1941年去世),估计他会和儿子说不少老同事的事,司徒雷登出生在杭州。


1947年,《生活》杂志摄影记者Jack Birns 拍摄了司徒雷登等一系列著名人物照片,他的故事:《1947-1949年上海旧影集》(链接点进去看看)。



和Jack Birns一起在中国工作的摄影记者们还有一些,我们收集了如下的三位,一位叫Carl Mydans(卡尔·迈当斯,1907-2004年),一位叫Mark Kauffman(马克·考夫曼),还有一位叫Jack Wilkes(杰克·威尔克斯 1907-  )。


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到1937年至1950年的上海街头巷尾,那时候举着照相机拍照的摄影师还有很多,那个做过托洛茨基保镖兼摄影师的 Alex Buchman 影响了印度摄影师Sam Tata,Sam Tata后来又认识了法国摄影大师布列松(Robert Bresson),上海很大,上海很小。


24岁时,Sam Tata 开始了全职摄影,并成为了上海摄影俱乐部的发起人之一。Sam 在俱乐部有个朋友叫 Alex Buchman,时任 China Press 《大陆报》的摄影记者,在他的影响下,Tata 买了人生中第一部莱卡相机,从此,Tata 便经常在街上晃悠拍照。


Alex Buchman与George Lacks

George Lacks的上海故事稍后发布


亚历克斯·布赫曼(Alex Buchman)和伊罗生(Harold Robert Isaacs)是铁哥们,伊罗生1943年曾担任《新闻周刊》副主编一职,都是一个朋友圈里,谁有什么本事,小葱拌豆腐,一青(清)二白。




Carl Mydans 最著名作品为

麦克阿瑟将军涉水登陆吕宋岛





One Is Not Really A Photographer Until Preoccupation With Learning Has Been Outgrown And The Camera In His Hands Is An Extension Of Himself. This Is Where Creativity Begins.(Carl Mydans)


熟能生巧,灵活自如,努力至极,有如神助。Carl Mydans的名言对摄影、对其他工作都是一个道理。


1947年,Carl Mydans来上海拍过一些闲片。我们用关键词在“谷歌书籍”里翻阅《生活》杂志(已全部上线可一页页看),发现那些个美国摄影记者们的照片绝大多数是未被杂志刊登,我们称之为给上海留下一堆“时代生活废片”,当年因各种原因没采用,但给近、现代上海提供了丰富的影像素材。


经过“谷歌文化艺术”的整理以及“谷歌书籍”的采集,我们看到了70多年前的上海城区各地风貌和生活百态。



Carl Mydans 在外滩英国领事馆里拍到温情一幕,1948年。



以上两张外滩,构图工整,怡和洋行已加一层,后来又加了一层,再后来罗斯福公馆进驻以后修改了一下,外立面总有点怪怪的,非原装。链接点进去看看:《外滩27号:外贸大楼6楼回忆录》。


下图,看文字说的是英国乡村总会,是原先上海电视台大院里的那个老洋楼吗?知情者可以认一认。



英国乡村总会内景,老外们喝着小酒。



Managing director of Jardine Matheson interests John Keswick (R) at his home. 


Carl Mydans去了怡和洋行大班家,他原来准备跟拍这个大班吗?John Keswick的故事一定吸眼球的,恺自威,真是神翻译。Carl Mydans 在上海期间,还拍摄了已闲置的跑马场,此时改叫“国民运动场”。



这块石牌也引起了Carl Mydans注意,外滩海关大楼奠基石,CHU YU CHI 是谁?还有一位是梅乐和(F.W.MAZE),建筑单位为公和洋行,建造单位就有点神秘了,Sing king Kee 是谁? 我们做上海老建筑的资料收集和浅研究,Sing king Kee,按照威妥玛注音翻译为“新金记”应该没错,但问题是,写到海关大楼和新金记,文字非常队伍整齐:承建是英国新金记祥号建筑公司。搞不懂此名号怎么来的,G一下。




还是可以查到一些线索,发现这家纯粹为中国营造商,非英商。


The new Custom House was built by Sing King Kee and designed by Edwin Forbes Bothwell of Palmer & Turner. Bothwell became an Associate of the RIBA in 1915 and a Fellow in 1922, and also worked for the Shanghaibased architectural firm Lester, Johnson & Morris. The new Custom House retained a clock tower, the bells ...新海关大楼由Sing King Kee建造,由公和洋行 的Edwin Forbes Bothwell设计。他曾就职于上海的德和洋行。新的海关大楼保留了一座钟楼.....

The British Jardine Engineering Corporation took charge of the electrical work, a Japanese company (Tankai) installed the terrazzo floors and a Chinese construction company, known to foreigners as Sing King Kee,(英商)怡和机器有限公司负责电气工程,(日商)海淡洋行公司做水磨石地板施工,还有一家中国建筑公司,外国人称为Sing King Kee,


我们在浦东史志里发现了“新金记”和“新升记”的记录,都和当地的营造领袖人物杨斯盛有关系,老海关大楼是杨斯盛建造。


Carl Mydans 最著名照片是麦克阿瑟将军在吕宋岛下登陆艇英武地涉水走来。


Navy Seabees had quickly built a small pier with pontoons so that MacArthur and his staff could exit their vessel without getting wet. On seeing this, MacArthur ordered his boat to swerve away from the pier so that he could wade ashore through knee-deep water as he had done at Leyte. He knew that Life magazine photographer Carl Mydans was on the beach. As he strode toward shore, MacArthur struck the same pose and steadfast facial expression as at Leyte. Mydans snapped the famous photo that soon appeared on the front pages of newspapers across the United States and became what Time magazine called “an icon of its era.” No one, Mydans said later, appreciated the value of a picture more than MacArthur.

当麦克阿瑟大步走向岸边时,迈当斯拍下了这张著名照片,很快登上了美国各地报纸头版,并成为《时代》杂志“那个时代的偶像”。没有人(迈当斯后来说),比麦克阿瑟更看重一幅照片的价值。


麦克阿瑟知道Carl Mydans 在那里拍摄,我们在翻阅大量《生活周刊》摄影记者的图片集,发现很多伟大人物的神态极其自然,看得出摄影记者们和伟人非常熟悉和亲近,这种采访者和被采访者的关系,perfect。





Mark Kauffman:

记录吴市长工作和日常生活




Portrait of Mark Kauffman with his camera. 


Mark Kauffman之于上海人来说,最著名的记实照片是1947年他在路边拍摄到一个孩子吃大闸蟹。哈哈,70多年过去了,大闸蟹身价不菲。




我们感兴趣的是他拍摄了吴国祯市长以及他的全家福。当时,吴市长住在安福路201号原先大律师小穆安素房子,1949年后,上海很多文化单位进驻洋房大宅办公和排练,安福路201号成为上海青年话剧团的办公所在地。





论照片数量,Jack Birns、Carl Mydans、Mark Kauffman等人都是高产摄影师,”谷歌文化艺术“里的Jack Birn的图片有18000张,有重复,其中涉及中国部分有2000张。在”谷歌书籍之《生活》杂志“里J,ack Birn是一个被点名比较多的摄影师,还被主编在”编前话“里表扬过。Mark Kauffman 1947年发过一个另类的专题,他拍摄了电影明星李丽华。



Mark Kauffman的人像摄影水平比较高,后来去做了《花花公子》的摄影指导。

  



Jack Wilkes:

最著名照片是重庆谈判两位伟人合影







他还拍摄过当年人们如何坐民航班机,想不到条件这么差。



出版巨头时代华纳在2007年3月26日正式宣布,从下月开始停止发行旗下《生活》杂志的印刷版,将内容全部转移到互联网上。


回到1947年,Carl Mydans拍摄到一艘上海的沙船逆光而行,哪怕是黑白照片,也看出云层压得低,船知道自己的方向。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报道过中国抗日战争的外国摄影师屈指可数,而且这些摄影师大多都来自同一个美国传媒集团,那就是《时代》《财富》出版集团。隶属于这个传媒集团的《生活》杂志1936年创刊,第二年中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尽管隔洋相望,而且中国经济也并不发达,但是拥有众多人口的中国在世界格局中仍然具有无法忽视的地位,加上创刊人Henry Luce在中国出生、成长的经历,这都使得这本杂志从创刊起,对于中国的形势一直保持着持续的关注。(《1941,抗战中的陕西》 2018-08-15 20:34 来源:澎湃新闻 湃客)


吐槽一下,Carl Mydans 照片”底扫“时扫反了,出来这样的画风:




Carl Mydans一直在新闻摄影第一线,后来他回上海采访,彩色了。




I Think It Is Fair To Say That All War Photographers Hide Behind Their Cameras. I Hid Behind Mine For Years And Years And Years. It Was A Shield ... I Think That The Photographer In Combat Has A Greater Protection Than The Soldier Who Has A Rifle In His Hand. That Camera Has Unbelievable Protective Power.(Carl Mydans)


Carl Mydans终生热爱摄影,守护着自己的相机,在取景框里发现世界。看看他和老板卢斯长得有点像。


看见生活,看见世界

To see life;see the world

(由卢斯亲自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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