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要不要给孩子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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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孔令凯，卓正儿科医生
孩子打新冠疫苗这个问题很多家长都在关注，随着逐渐放开，更加关注，其实这个问题就是是否接种利大于弊，那分解开就是：
第一，新冠是否严重，值得接种疫苗；
第二，是接种新冠疫苗对孩子是否有效；
第三，是接种新冠疫苗是否有不良反应，是否严重；
第四，就是到底接种哪个厂家的疫苗（这条在第四、五、六条里面会讲到）。
那就按照这个咱们分析分析。
简单粗暴版
基础知识：疫苗的作用是什么？
疫苗的作用不是让你不感染这个疾病（如果接触到了这个病原，如病毒、细菌，该被传染还是被传染），而是感染后症状轻微或者无症状，达不到上面的效果，也能减少并发症、减少重症，降低住院率和死亡率。
另外，在大的方面来讲，疫苗能减少人群的感染风险，大家都接种了，都有抗体了，生病的人就少了，那感染源就少了，通过这里也能预防个体感染这个疾病（仔细想想，和上一段不矛盾的）。
最后，最大程度的限制或者消灭疫情，或者消除病原。这里也得做好区分，有些病原能消灭，比如天花已经被消灭。但是有的病原，是怎么也消灭不了的，比如现在每年都要接种的流感疫苗，比如现在流行的这个病毒。
那不能消灭是否有意义，当然有意义，上面两个好处就非常有意义，然后再等病毒变异成为致病力弱的病毒株，与之共存更安全。
新冠是否严重到需要接种疫苗来预防呢？
需要。
就个体而言，虽然现在是奥密克戎病毒株占绝大多数，其导致的症状以轻症或者无症状为主，但是也有重症情况出现，即使几率不大，但到自己身上就是 100%。所以，接种上，是对自己的保护。
就整体而言，接种疫苗对整体免疫的形成有好处，对疫情的结束有好处，结束后能恢复正常的生活。在这上面，儿童接种疫苗的意义比较大，因为儿童感染后，症状更轻，所以很多家长觉得孩子就别接种了，几天就过去了，但是儿童作为传播的重要一环，会容易传播给他人造成感染。
所以，建议接种。
这里咱们扩展一下，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导致感冒的常见病毒有疫苗接种了，比如有鼻病毒+副流感病毒+冠状病毒（非新冠）的联合疫苗，你是否会接种呢？
哈哈，提示一下，这个问题从易感人群、疾病症状（这里包括自身的忍受程度）和并发症严重程度、特殊人群（免疫缺陷等）、价格、疫苗不良反应上自行考虑吧。
目前奥密克戎病毒株致病性到底如何？
今年 4 月份，自然杂志文章提示[1]，在奥密克戎流行期间，人群中疾病严重程度较低，其导致的死亡率是德尔塔的一半，以感染率/感染总数计算，那其比例是德尔塔的 1/5。
图片来自参考文献[1]
但是这个研究也发现，在儿童中，其住院比例增加，这说明儿童症状重吗？
其实也不是，因为就死亡率而言，儿童的死亡率是0.5%，而德尔塔的死亡率是0.6%，使用呼吸机的比例，奥密克戎是2.9%，其他病毒株是5.1% 。
所以，整体而言，不论成人和儿童，奥密克戎的致病性都是降低的，这可归因于病毒株的变化，限制了其在肺部传播的能力，同时，最重要的是，人群有免疫力了，是通过之前的感染和接种疫苗获取的。
同样今年 4 月份，Clin Infect Dis[2]研究了儿童中奥密克戎的致病力，提示未接种疫苗的儿童中，其中 97.8% 为轻症，2.2% 为中症，没有重症/危重症。而在之前德尔塔感染中，轻症占 84.2%，中症占 15.7%，重症/危重症占 0.1%。
p.s.这里的轻症是指“明确感染但是不需住院”，需要住院的是中症，需要呼吸机或者住重症监护室的是重症。
这个同样提示，儿童感染奥密克戎后，基本上都是轻症或者无症状，这可能和儿童免疫反应比成人弱，而反应强导致的细胞因子释放是导致重症的原因，同时孩子们的心血管疾病患病率往往比成年人更低[3]。
国内有哪些新冠疫苗能给孩子接种？
目前国内批准的新冠疫苗有12种（其中4种是12月4日至5日两天紧急获批的，分别是神州细胞、万泰生物、三叶草生物和威斯克生物四家公司的疫苗，在此不具体介绍），另外8种分别是[4]：
1.国药集团北京生物新冠疫苗（众爱可维，Covilo，灭活完整病毒疫苗）
2.国药集团武汉生物新冠疫苗（灭活 vero 细胞疫苗）
3.北京科兴中维新冠疫苗（克尔来福，CoronaVac，灭活）
4.康希诺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克威莎，Convidencia，非复制性腺病毒 5 载体）
5.康希诺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克威莎雾优，Convidencia air，非复制性腺病毒 5 载体，全球首款吸入式新冠疫苗，作为加强使用）
6.深圳康泰新冠疫苗（可维克，KCONVAC，灭活 vero 细胞疫苗）
7.安徽智飞龙科马新冠疫苗（智克威得，Zifivax，重组病毒蛋白疫苗 CHO 细胞）
8.丽珠医药新冠疫苗（丽康 V-01，Livzon V -01，融合病毒蛋白疫苗 CHO 细胞，加强使用）
注释：① CHO 细胞：全称 Chinese hamster ovary cell，也就是中国仓鼠卵巢的上皮细胞。② Vero 细胞：非洲绿猴肾细胞。
以上疫苗中，被 WHO 批准通过列入紧急使用清单的有国药北京所、科兴新冠病毒灭活疫苗、康希诺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这 3 种，WHO 目前一共批准了 11 种新冠疫苗，咱们国家就有3 种，挺不错。
以上疫苗中，国家规定能给 3 岁以上孩子使用的是国药北京所、武汉所新冠病毒灭活疫苗和科兴中维新冠病毒灭活疫苗，需接种 2 剂次，间隔 3-8 周。
咱们能接种的新冠疫苗对孩子效果怎么样？
先看国药北京所的疫苗 Covilo（BBIBP-CorV ），这款疫苗除了咱们国家，还有其他 95 个国家和地区在使用，咱们看看是否有使用后数据。
其实疫苗能上市，能获得 WHO 的紧急使用清单，疫苗的效果和安全性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咱们目前要关注的是，疫苗是之前就制作出来的，现在病毒变异的厉害，是否对目前的病毒株还有效果。
目前整体的认识是，随着病毒的逐渐变异，疫苗的保护力是逐渐降低的，但是在预防住院和重症上，还是有效的。
这个目前在 WHO 的网站上，仍是推荐 18 岁以上的成人，没有太多相关文献提示其对孩子的保护效果，在阿根廷的一项研究中发现[5],3-11 岁儿童中，其疫苗效力为 76.4%（减少住院上）这个研究是在 2021 年 12 月份进行的，当时也是奥密克戎流行。
另外一项研究提示[6]，在奥密克戎流行期间，BBIBP-CorV 的保护力在 3-11 岁儿童中为 15.9%，保护力确实是逐渐降低的。
图片来自参考文献[6]
再看科兴的 CoronaVac 疫苗，这款疫苗除了咱们国家，还有其他 55 个国家和地区在使用，另外在 WHO 的紧急名单中，使用范围增加了 3-17 岁。
图片来自：https://extranet.who.int/pqweb/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s/Status_COVID_VAX_08November2022.pdf
今年 5 月份，《自然医学》[7]有个相关研究提示，在智利 奥密克戎爆发期间，该疫苗对 3-5 岁儿童保护的有效性，具体如下：
间隔 28 天接种两次 CoronaVac，估计疫苗预防 COVID-19 症状 的有效性为 38.2%[95%(CI)，36.5-39.9]，预防住院的有效性为 64.6%[95% CI，49.6-75.2]，预防住重症监护室的有效性是 69.0%[95% CI，(18.6-88.2）] 。
以上数据提示，对预防住院和重症上，疫苗是有效的。
另外，香港在今年 8 月 4 日就批准 6 月龄以上的孩子，可以接种科兴的新冠疫苗。在一个预印本文章提示， 3-11 岁儿童接种 2 剂 CoronaVac 的保护效果为 40.8%[8]。
最后看国药集团武汉生物新冠疫苗（灭活 vero 细胞疫苗），这款因为还没有列入 WHO 的紧急清单，目前只有中国和菲律宾在使用，没有发现儿童中效果的资料。
对了，科兴经常上新闻，让家长们挺担心，但是和该疫苗没有关系，接种没问题。
咱们能接种的新冠疫苗对孩子有什么不良反应？
关于科兴的疫苗，在 3 至 17 岁儿童和青少年中的 I 期和 II 期试验表明，其有安全性和良好的耐受性。
其导致的最常见的不良反应是注射部位疼痛，有研究提示比例为 13%，之后是发热，大约占 5%，3-5 岁出现不良反应在各年龄组中排第二，大约为 26%[9]，其他的常见不良反应为皮肤和粘膜异常、食欲减退、恶心、头痛、咳嗽、疲劳、流涕和咽喉疼痛等，没有发现严重不良反应。
另外，印尼在 2022 年 2-3 月份，对 6-11 岁儿童接种科兴新冠疫苗，最后发现， 第一剂疫苗的不良反应率为 16.7%，而第二剂为 22.6%，也没有严重不良反应[10]。
此外，科兴疫苗两剂低至 6 月龄儿童的早期临床试验数据表明，该疫苗具有免疫原性，无新的安全隐患，这也是香港能批准给这些小宝宝接种的原因。
对于国药北京所的新冠疫苗（BBIBP-CorV），在巴林的研究提示，3-12 岁儿童中[11]，27.7% 接种者出现了不良反应，其中最常见的是注射部位疼痛 (16%)，其次是发烧 (9.3%)，没有发现严重不良反应，但是这个研究样本量比较小，一种 582 名儿童。
上面这些研究都没有发现严重不良反应，但是咱们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就新冠病毒疫苗安全性有效性有关情况举行新闻发布会提示，截至 2022 年 5 月 30 日，全国累计报告接种新冠疫苗超过 33.8 亿剂次，累计报告预防接种后不良事件 238215 例，总体报告发生率为 70.45/100 万。其中，严重异常反应生率为 0.64/100 万。
所以，严重不良反应还是有的，但应该是极低的，不会高于其他正常接种的疫苗，可以比较放心的接种。
那怎么接种？
目前在我国内地，3-17岁儿童和青少年只能接种2剂灭活疫苗，间隔至少21天，暂时还不能加强接种。
关于香港的接种方式，大家也可以看下图，就看第一个科兴的克尔来福就行啦，下面的复必泰咱们现在还没有：
图片来自香港卫生署 https://www.covidvaccine.gov.hk/zh-CN/ChildrenAdolescents
哈哈，over。拓展阅读👉：3至11岁儿童开始接种新冠疫苗，你需要知道的七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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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孔令凯
卓正儿科医生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硕士
| 审稿专家
汪曦
原上海市某区疾控中心副主任医师
复旦大学公共卫生硕士
| 参考文献
| 内容团队
医学编辑/luka 监制/耶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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