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平：女制片人要尽力做到不被情感吞噬理性丨良叔专访
由杨荔钠编剧并执导，郝蕾、金燕玲主演的电影《春潮》，9月，夺得第15届长春电影节“金鹿奖”评委会大奖和最佳导演奖；11月，荣获第33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和最佳导演双项提名，给了首次尝试文艺片的该片出品人李亚平很大的鼓励。而在12月31日，常远、沈腾、李沁也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抱抱》——由她担纲出品人和制片人的这部治愈喜剧，将和广大观众见面。
成立爱美影视8年，李亚平的主要精力几乎都放在院线电影上，直到2019年一部网剧《无主之城》横空出世，再到独自投拍文艺片《春潮》并在2020年疫情期间提前上网，以及即将翻拍红色经典IP《冰山上的来客》，李亚平把奔跑变成了跳跃，不断地尝新尝鲜，拓宽边界，寻找自己真正热爱和擅长的创作领域。
11月28日，在第33届金鸡奖女性论坛上，李亚平说：“作为一名女制片人，如果想要承担更多责任，想做更多事情，关键时刻就要做到不被情感吞噬掉理性。”
♪《春潮》涌动：唯一一次唯一投资方的惊吓和惊喜
“我恐怕不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但我是一个热爱创作且执着的人。但凡是在创作上能够打动我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我的下一个目标。”李亚平说。
在做《春潮》之前，李亚平做过爱情电影《北京爱情故事》，票房破4亿；做过综艺电影《奔跑吧 兄弟》，有些争议，但商业回报不错，票房超4.3亿；做过喜剧动作电影《王牌逗王牌》，把王晶、刘德华和黄晓明等人集结在一起，票房只有2.6亿。但你很难把这三个电影和《春潮》放到一条线上。
偏偏李亚平就是这么“分裂”。她说：“任何一个选题，只要能够找到打动我的点，那我就要做它，而且，那个过程无论多么痛苦，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从最初的直觉和感性慢慢变成清晰的创作动机，并力图获得口碑或投资回报的胜利。”
《春潮》最初打动李亚平的是剧本。诗人而戈向她推荐了纪录片导演杨荔钠——杨荔钠年少成名，把全世界最好最多的纪录片奖都拿过了；而她的第一部剧情长篇却是个人电影，品质很好，但因没有立项，没有融资，就没有被大多数人所看到；到第二部，她就想要通过主流的商业渠道去完成，去呈现。
“剧本很优秀，它对现实的关照，对女性的痛苦和欲望的描摹，对生活某种程度上的批判跟控诉，非常强烈，但很难拍，同时我也觉得市场不看好。”因此，李亚平一度没有回应。某天，杨荔钠发了一个朋友圈：我的制片人到底在哪里？“我没忍住，就在底下点了个赞，说在这里。我很喜欢《春潮》的剧本，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值得被拍出来。”李亚平说。
郝蕾和金燕玲看了这个剧本之后，也很喜欢，异口同声地答应来演出，而且不计代价。两位优秀女演员加盟助力，推着李亚平去往前走。
▲《春潮》主创：杨荔钠/郝蕾/李亚平
有导演了，有剧本了，有演员了，李亚平开始在行内做投融资组合。按照文艺片体量及投资性价比，做出了一个合理配置，将这部电影的投资核定在1500万。
按照李亚平的主观判断，自己出一部分资金，同时还是有可能吸纳其他资金方入伙的。
1500万，难倒“女汉子”。李亚平生平第一次在项目融资上遇到了困难。“我们之前的项目，无论剧集，还是电影，剧本、导演、演员差不多了，商业卖相摆在那里，融资是很快的。”李亚平说，“《春潮》谈了很多资方，大家都说好，人好，戏好，但是会赔钱，就不要参与了。就这样，直到最后，都没有第二个资金方进来。”
“我用自己的钱把它做完，也因此成为这部电影的唯一出品方。”李亚平苦笑着说，“1500万不多，也不算少，公司的二三十号人和别的项目，都需要资金的支持和流转。”
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2017年启动，2018年开拍，2019年后期，2020年准备上院线，却被新冠疫情“卡住了脖子”。
“按照我的预判，《春潮》上院线，平本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你要扣除这三年的资金成本，那肯定是亏损的。”但李亚平自己觉得很满意，从业七八年来，做了大大小小多个项目，这是离创作最近的一次，“原来我们码局，操盘，假装自己叫产品经理，但在这个项目上，我就是一个纯粹的创作者，我将所有的创作资源整合到一起，最大限度地还原了导演她想要的东西，以最好的方式去找到它对应的观众。”
观众原本锁定在院线，疫情来袭，改道转网，在爱奇艺独家网播。尽管李亚平还是觉得稍微有一点遗憾，但在她看来，这也是比较理想的出路了。她说：“疫情中的人们，对内容其实是非常饥渴的，而很多片子都在观望，错过了最佳上映时机。”
《春潮》在网上的热度让李亚平有些意外。因为电影本身的话题性和文艺片转网发行的新奇劲，大量媒体成为自来水像“春潮”一般涌来，包括很多严肃媒体，新周刊、三联、南方周末、文汇报、新京报等等；上映期间，因为影片的关注度，也因为疫情期间新内容稀缺，《春潮》很长一段时间排在豆瓣实时热度榜榜首；最大的惊喜是，从网络电影的受众中筛出了大批文艺片爱好者，他们从电影里看到了自己，激发了共鸣，不少观众把影评写成了小作文……
这让李亚平和杨荔钠非常感动。作为编剧和导演，杨荔钠呕心沥血，她对观众有一个预期。对于李亚平来讲，觉得它是一个值得拍的作品，就自己掏了腰包干了，“我肯定不是有钱人，可以随便拿一大笔钱支持任何的一个任性的创作，但是出于热爱和某种特别的情感，我率性了一把，超越了商业的法则。当然，我也一直在试图通过各种渠道建立跟市场的连接，争取让它少亏或者不亏。”李亚平说。
李亚平用《春潮》做了两次重大的尝试：自掏腰包，拍了自己的首部文艺片；转网发行，丰富了网络电影类型，提升了网络电影品质。她用两句话做了个小结：第一，我在为自己对创作的热情买单。第二，我也咬牙顶住了这个考验。
♪女性视角：屏幕上不能只有“小三”或者打“小三”
爱美8年，只做了一部电视剧《小儿难养》（2013），曹盾导演，陈思诚和宋佳主演，表现不俗。之后李亚平就跑去做电影了。直到2019年《无主之城》横空出世，成为当年暑期档黑马。从台到网，李亚平又完成了一次跳跃。她说：
我虽然一直在做电影，但是对讲一个长的故事还是感兴趣。而且，超级网剧开始兴起，产量、类型和品质提升都非常快。我觉得我们已经慢了半拍。《无主之城》试水之后，我们马上要推出三部女性悬疑剧集。
这和我的电影《春潮》有关。《春潮》其实是不符合我的电影投资逻辑的，但它是我离创作最近的一次投资。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启发。原来做项目，我一直在找自己的兴趣点，但我考虑更多的可能还是导演的兴趣点，或者市场的兴趣点。而女性色彩浓重的《春潮》，让我觉得有一点找到自我，通过这次探索和实践，我也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女性创作视角。当下很多剧集，还是在传统的价值观下来审视女性，对女性主义思想的反思，女性自我意识的发现，都不够充分。我们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性，自我认知和独立意识非常强。我们应该更多地把她们展现在屏幕上，而不是一写女人，要么就是“小三”，要么就打“小三”。
“女性题材非常的丰富和宽阔，不局限在一个文艺片的视野里。”李亚平说，接下来她将制作三部女性悬疑剧集，讲述“她”的遭遇，“她”的反思，“她”的抗争。
据她介绍，“女性三部曲”都是12集短剧。三个不同的故事，由三组创作人员，分别来完成，但设定在同一时间同一城市，形成强关联。这三个故事名字分别叫《找到她》《我知道你是谁》《实习生》。
《找到她》讲一个单亲妈妈，儿子卷入了一个女生失踪案，她着力为儿子洗白，最后却发现她并不像她自以为的那般了解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你是谁》讲一个全职主妇，生活得非常好，故事一开始，作为家庭支柱的丈夫就车祸失忆了，由此揭开了平静婚姻生活下的多重秘密。
▲西班牙同名剧集《我知道你是谁》海报
《实习生》讲一个初入职场的大学生，到大公司来实习，削尖脑袋往上爬，很快成了女boss的助理。但她不是来谋求个人发展的，而是要找到害死曾经在这里工作的哥哥的罪魁祸首。
三个故事，都很精彩。《找到她》是豆瓣小说改编，《实习生》是原创故事，《我知道你是谁》根据西班牙的一部同名电视剧改编。
三个故事，都是大女主，都是女性视角，她们既是困惑的遭遇者，也是问题的解决者；她们既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春潮》之后，李亚平在女性话题与题材上有了更多思考，以及更大的创作欲望。她说，女性题材影视作品并不止于小众和文艺，就我们现在看到的作品而言，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冰山”来客：两次暂停三度启动的经典翻拍
从电影到剧集，从院线和TV到网络播放，从“北爱”到“跑男”，从原创到经典翻拍，李亚平总是在不停地跳跃。记者采访她的这一天，是个周日，她从片场赶回北京，和《新冰山上的来客》的主创班底开会，在工作间隙和记者聊了90分钟。李亚平说：
2014年12月，我在海南拍《奔跑吧 兄弟》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去探班，聊到一些电影的可能性，提到了经典翻拍，提到了《冰山上的来客》，认为它极具翻拍价值。电影其实有很多题材的天花板，很难去重复做一些盗墓、婚恋或者甜宠题材，电影里要有一些视觉的奇观，又要有故事的奇观，还要给观众足够的吸引力去电影院看。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很快就从长春电影制片厂买了它的翻拍权。
我们去跟长影厂沟通的时候，《智取威虎山》已经拍完了，在一个待上映的状态。此后上映获得了巨大的市场反响。好多人说你们翻拍《冰山上的来客》，是不是受《智取威虎山》的影响？我们当时耳闻它在拍，并不知道后来市场的利好。在电影题材有限的选择中，《冰山上的来客》和《智取威虎山》都是非常有想像空间的故事。所有的翻拍都在情感和审美上找到“当下性”。所以我们一直在找它跟观众的连接点。尊重历史，传承经典，又能满足当今观众的审美，难度很高。
作为一个制片人，我首先去找了能够驾驭并喜爱这个题材的创作者，包括编剧和导演。一直以来，我跟年轻导演合作的比较多，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这位导演的处女作。我是一个喜欢表达的制片人，不仅仅是一个纯服务或者纯出资的制片人。同时年轻导演身上对电影纯粹的热爱和燃烧，也是创作和制作中的“原力”。与年轻导演搭档，就像合伙创业，在各自的领域大家正好是互补的。
我们很快组建了团队，一起工作了一年半的时间，但因各方面条件准备得还不是很充分，我和小伙伴们达成共识：暂停。一年之后，2019年4月，项目第二次启动，谁料赶上新冠疫情，又一次暂停。今年8月，项目再度启动。
《新冰山上的来客》对创作者要求比较高，对我的要求也很高，这也是我到目前为止做的最长最辛苦的一个项目。但我为什么坚持要三度重启？首先，我非常确定它的价值和魅力，我想让它在大银幕上重新绽放；其次，经过五年的创作摸索，我也看到了这部电影重现银幕的最佳契机。我总是说，电影要有当下性，要和社会心理有映照。这两年，观众对好电影的标准慢慢发生了改变，更重视真情实感，也有了文化自信，在选择观影的认知上，并不满足于好莱坞大片，或者只有大明星和视觉震撼而故事空洞情感苍白的作品。
特别是在全球疫情之后，我们对生活、对生命、对世界的看法也悄悄地发生了改变。很多过去在我们看来“确定的”、“理所应当的”，都变得不确定了，甚至变得不可能了。外在的不确定和艰难，会倒逼我们去做内心的拷问和变得坚定。这时候的电影其实应该多碰触我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那就是生而为人，对良善美好的渴望和追求。
2019年，导演吴有音加盟《新冰山上的来客》。他带着创作团队去新疆采风，去原版故事发生地，帕米尔高原，海拔三四千米以上，跟当地的老百姓吃住在一起，去哨所采访，看战士们放哨巡逻，找到了真情实感。随着认知的提升，我们知道这个故事应该怎么去讲了。今天国人面对的外部环境，和原版故事的语境似曾相识。其时，当东边抗美援朝战争处在最胶着的时候，西边，占国土面积六分之一的新疆，是和平解放的第二年，经济复苏的平静表面下却隐藏着不安定因素，原版电影中围绕真假古兰丹姆的反特斗争，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开展的。
怎么把电影拍好看，不辜负老电影的荣光？怎么更笃定地面对未来创作和制作中一个个难关？我也多次去新疆，体验生活，寻找灵感，和自己对话。2019年春节，我一个人在乌鲁木齐待了十天。看着雪下了，雪化了。乌鲁木齐的春节非常祥和，我像这个城市的居民一样，初一初二挤进电影院看春节档大片，晚上在档口吃串儿。大街小巷经常传来《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旋律。这么多年没有讲新疆故事的电影，我真的很想拍好这部片子。
对于这部片子，我有三个预期：第一，不辜负我的初心。我觉得它是一个值得在大银幕上看的电影，有故事奇观，有视觉的奇观，音乐好极了，也有史诗意味。第二，我希望当年的观众能找到熟悉感，今天的年轻观众能找到认同感。第三，我希望它叫好叫座。
♪“温暖”看点：每一部片子都要给人必看的理由
在李亚平的主导下，爱美影视做了多部电影，如爱情电影《北京爱情故事》，综艺电影《奔跑吧 兄弟》，喜剧动作电影《王牌逗王牌》，女性电影《春潮》，包括将在贺岁档上映的治愈喜剧片《温暖的抱抱》。“我做了多个类型，包括极具探索性质的电影，我有一个非常坚定的认知，这个电影不一定特别好，但它一定要给人必看的理由，让人从家里走出来去电影院。”李亚平说。
她还以作品为实例，讲述了自己做电影的逻辑和规律：
比如，《北京爱情故事》，它有两大必看理由，一是全明星阵容，梁家辉、刘嘉玲、王学兵、余男、陈思诚、佟丽娅、斯琴高娃、刘昊然、欧阳娜娜，阵容抢眼；二是电视剧《北京爱情故事》做得很好，很成功，有群众基础，人们也想看看它转化成电影有啥不一样。
比如，《奔跑吧 兄弟》，当时天娱传媒做了《爸爸去哪儿了》同名电影，浙江卫视也有意开发《奔跑吧 兄弟》衍生电影。首先就有三大必看之点：强大的明星阵容、足够的群众基础和“跑男”精神。
电影必看里面还有一个元素，叫档期导向，如情人节、圣诞节或者暑假、春节以及其他重要的时间节点，这都有一些成功的案例。我们把《奔跑吧 兄弟》电影上映的时间定为本季节目最后一期的下一周同一时间，让大家去电影院延续这个热度。而这一天也是寒假的第一天。所以，《奔跑吧 兄弟》也是档期必看电影。
现在回头看，它在我这儿逻辑是很清楚的，我定了为什么做，也定了什么时上映，接下来就是怎么做的问题。我一上来并不是很满足于把它做成另一期节目，我还是想要有剧情，有服化道，是虚构的故事，我们按照这个想法，写了一个脚本，但是出力不讨好，而且难实现。因为真人秀的人物就是演员本人，他不是要扮演谁，而是来表现自己，在规定情景中做出真实的反应。
所以，第一天拍摄就宣告失败。演员们还是按照自己正常的本能去做各种各样的反应，而不是走位，我们当时现场的12台艾丽莎，拍电影所用的摄影机，跟不上演员们做任务时的运动速度。商量来，讨论去，我们还是回归到了做一期节目。这也是后来引起争议的原因。一是有些人把它当成电影去欣赏，却没有得到电影的满足；二是一些同行，认为这个操作代表了电影的泡沫和浮夸。这两点上，我都是特别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虽然我的初衷还是想把它变成一个电影，也写了脚本，做了非常明确的服化道准备，后来意识到，那个东西可能会更糟糕，也达不到剧情片的诉求，因为拍摄周期不够，从开机到上映只有60天。
结果，《奔跑吧 兄弟》电影从一个想像很美好的剧情片，变成了一个简单务实的综艺。“下一期节目请在电影院看”，这就是我们必看的卖点。
那天早上，电影院刚一开门，一群中学生冲进来，工作人员以为他们是来看《熊出没》的，结果他们是来看《奔跑吧 兄弟》的。第一天票房就过亿了。
对于这部电影的批评我都认，但当时我们就是想做一个尝试，就是按照自己理解的规律去实践，不是奔着赚钱，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比如《王牌逗王牌》，导演编剧王晶，主演刘德华、黄晓明、王祖蓝、欧阳娜娜、沈腾、谢依霖，一众明星，金光闪闪。国庆档、强类型，这些都是必看之点。
但这个电影给我反思最多。我从制片人的角度，把所能把控的必看的点，包含演员、档期、类型，都做到了，但在一些场面、故事和桥段的呈现上出了问题，有点过时了，有些落伍了。一位业内前辈跟我说，光有大明星是不行的，我们做电影，首先要讲好故事，跟观众有情感上的交流和共鸣，这是根基。也是最大的必看点。所以，从《王牌逗王牌》之后，我就更重视内容本身，努力讲好故事和故事要表达的情感，希望和观众交流的，也是观众正好需要的。
“做电影就一定要给观众到电影院去看的理由。”李亚平一边梳理，一边检讨，一边总结自己认知中满足电影必看性的几个元素：
好故事。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演员。演技好且国民认知度高的演员。
视听效果。在家里或者其他地方不能实现的视觉体验和音响效果，到电影院可以。
社交属性。亲子的、合家欢的、年轻人社交（约会）需求的、社会共鸣程度高的，或者高度契合强档期意味的影片，如春节档、暑期档或情人节档电影。
特别类型。如喜剧或者成功电影的续集，也会具有影院强驱动力。
“如果今天看到一个故事非常的扎实，但我觉得它只适合我一个人躲在家里把它当成小说一样去阅读，我就不会支持它变成一个电影被搬上银幕。”李亚平说，“必看”就是她做电影的逻辑。沿着这个逻辑，做了《温暖的抱抱》。她说：
《温暖的抱抱》是一个温情喜剧，或者叫它治愈喜剧，我觉得它对都市里孤独甚至焦虑的人群是有抚慰作用的。常远扮演的男主鲍抱对整洁和时间规划有着超乎常人的执念，李沁扮演的女歌手宋温暖，性格爽朗，闯入了他的生活，两个人完全不搭界，性格也不一样，却碰撞出了火花，互相温暖。沈腾扮演的鬼马心理医生，是他们的好朋友。乔杉扮演的是给过宋温暖情感创伤的强势前男友。
性格各异、富有魅力的人设，笑中带泪、温情抚慰的故事，顶配喜剧演员，贺岁档期，都是必看的理由。还有一大看点，这部电影是常远的导演处女作。他为此付出了三年的时间。
2017年夏天，我们找到常远，想让他来主演，他非常诚恳的跟我们讲了他对这个故事的想法，主动请缨要做导演。我们要他把这个剧本，用他的叙事方式重新解构一遍。他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用他自己所理解的喜剧电影的方式，重新把这个故事梳理了一遍。给了我们很大的惊喜，超出我的预期。他不仅是一个好的喜剧演员，身为导演在创作上也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他的性格跟电影中的这个角色非常接近，不善言词，很羞涩，很孤独，却有着极其丰富的内心世界，包括对梦想、对电影、对艺术的追求。
常远家教很好，为人做事周到厚道。自己很小就出来闯荡，也很能吃苦，这一路上，结识了很多愿意来帮他的兄弟们。这次拍电影，就有不下20位客串的演员，都是他一路上成长过来的兄弟姐妹。将来你会在屏幕上看到很多惊喜，可能只有一个镜头，一句台词，却都是我们熟悉的面孔。
第一次和常远合作就给了我们很大惊喜，我们在接下来要做的一系列现实题材的喜剧片中，也会与常远再度合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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