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宇：从《打狗棍》到《小娘惹》的传奇之旅丨良叔专访

今天是12月18日，随着这条采访稿一同发布的，还有一条重要的资讯：长信传媒集团在新加坡交易所正式上市。这也是郭靖宇的“出海方略”中的重要一环。

一个月之前，11月14日，周日，10点至12点，郭靖宇把陪孩子的时间给了记者。嗯，这话似乎有点别扭。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和记者，两个70后在办公室里聊得过了头，快到晌午1点，妻子岳丽娜和孩子们都等急了。

从抗日创奇，到新时代传奇，到海外传奇，郭靖宇不断拓展他的传奇版图，自己却在退守，从演员，到导演，到编剧，到监制，到公司管理者——长信传媒创始人，但他的思考和探索从未停止。他说，我乐意做创新尝试，不怕当炮灰；他说，我深爱这个行业，绝不会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他说，经济可以内循环，文化必须走出去。

❏“用说书艺人的方式讲述传奇，也算是创了新类型”

郭靖宇自称“天生叛逆者”，刚开始还曾是个好学生，但不想受学校管束，就自己选择学了艺术，17岁半就参加工作，进了地方剧团，就感觉自己可以信马由缰了，多幸福啊。进去以后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他以演员的身份进入剧团，而他的最爱是写剧本，两三年写了好几部，稿纸用了几十斤。

那个时候年少轻狂，曾经多次质疑过编剧和剧本。有一次，在后台，郭靖宇边化妆边吐槽：这个剧本这么多人排练，一练练俩月，内容太差了，一晚上我能写仨。整个后台忽然鸦雀无声。一回头，团长站在身后。

1994年，刚20出头的郭靖宇跑到北京来学习影视，成为北漂一族。他说：“那个时候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后来却被人说成理想抱负什么的。有人爱写我们家的八卦，我又经常开创那种稀奇古怪的事，别人都觉得不可想象的事，我老是做，所以我的八卦也挺多的。但是有些东西是不对的。比如，有人说我媳妇为了支持我学导演，在承德卖茶鸡蛋。卖茶鸡蛋就能供出个导演来？太可笑了。”

但郭靖宇确实是非常顺利的从北漂变成了导演。因为他有点文学功底，剧组里四个副导演，他排最后，但最会写的肯定就最被领导重视。在恩师黄健中的指引下，他顺利地出师了，开始独立执导，但他还惦记着写剧本，特别想做编剧，黄健中坚决反对他分心：我知道你会写，但你必须得导，不然我白培养你了。

后来，有人找他拍戏，因为时间撞车，被他拒绝。他们又找到黄导：“你让小郭给写个剧本也行。”黄导说没看有他署名的编剧作品啊。他们说：“但是好多剧本是他写的！”黄导对郭靖宇说：那你就给我写个吧。从此禁令解除。郭靖宇就不停的写，编剧真做成了，到今天还在写。

郭靖宇说，刚学导演的时候，身边人总是满怀激情的说：“导演就是大帅，领导整个艺术团队。”他也和家里人这样说。他出身知识分子家庭，但家人都对影视不了解，妈妈问他导演工作到底是做什么？他说：妈，您可以这么理解，我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妈妈病重期间，他在怀来拍戏，妈妈说靖宇在指挥千军万马，不要告诉他。妈妈去世他没见着，走了以后他才被通知的。那年，他22岁。

“我妈妈是一个非常浪漫的知识分子，她学的是俄罗斯文学，她说我在指挥千军万马不要告诉他，对我的影响特别的大，但是后来我发现，导演更像一个总工程师，带队的，干活的或者说包工头。被别人左右的太多。”郭靖宇说，大概在2000年以后，他非常想干编剧，觉得编剧可能才领导行业。

他也做到了。《铁梨花》《打狗棍》《勇敢的心》都是他的编剧作品。他用说书艺人的方式讲述家乡的传奇。

郭靖宇说，上个世纪初，民清开始很多小说都是传奇小说，有的还写戏，讲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我也深受启发，放在民国那个时间里它好看，也是一个近现代的连接点，加之确实有很多我熟悉的故事也都发生在民国，所以由《刀锋1937》打头，我们前面好几部戏都是民国传奇。后来才逐步延展到了有海外传奇如《小娘惹》等南洋系列，有新时代传奇如《最美的青春》。

当年《铁梨花》报批，小伙伴们问，咱这个戏算什么类型啊？郭靖宇也想了半天，最后蹦出了两个字：传奇。后来，有影评人说，某种意义上，郭靖宇也算是创了一个类型。

郭靖宇想把自己变成编剧，真的变成编剧以后发现，这个行业，“你写再多的好故事，似乎都挡不住一些逆流”。

❏“我曾在和平饭店连着点了12遍《上海滩》”

因为热爱这片土地和英雄，郭靖宇踏上传奇之旅。而他的标志性作品，也都是传奇，也都很传奇。

■2005年。《刀锋1937》。开启了传奇剧的大门，奠定了传奇剧的风格。

郭靖宇说：做《刀锋1937》的时候，正赶上涉案剧不许上黄金档，所以，我们就回到民国，把一个警匪剧的人物关系，拿到了上海滩。

我是个北方人，不太了解上海滩的味道，几乎每晚9点多钟，我就从剧组消失了。我打车去和平饭店那个酒吧。有一天下雨，特别冷，只有三桌客人，我坐在乐队的对面，连着点了12遍《上海滩》。特别的有感觉。

大家也不要觉得，放到民国，你就可以去随便写了。这部片子在初审的时候给了我几十页纸的意见，我心服口服，也态度端正地回了一个比它厚一倍的修改报告。

这部剧集在江苏城市频道首播，但传播面很广，此后十数年也在多家卫视重播。如今，还有很多人通过手机收看。

从思想上，我想写英雄，想写小人物在极致情况下的情感变化，看似在近乎于荒诞之中，突然迸现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伟大。这也是传奇剧的最初立意点。

△《刀锋1937》剧照

《刀锋1937》讲的就是这样的故事：小混混郑树森迫于生计，认识了躲在狱中避仇的江湖大佬庞德，在其安排下逐渐发展为上海滩帮派中的新力量。而在日军进逼上海时刻，他们却都放弃了江湖仇杀投身于民族救亡的洪流中。

[记者评点：曾有评论说，《刀锋1937》足够虚构，又足够真实，足够传奇，又足够落地，开启了传奇剧的大门，奠定了传奇剧的风格。]

■2013年8月。《打狗棍》。忠孝节义，创奇故事的题中应有之义。

郭靖宇对老家那片土地特别有感情。因为那片土地上，有家，有亲人，还有英雄。就像剧本开篇写的那样：“用一个人的传奇，讲一讲热河人民永不屈服的历史。热河虽小，在故事发生的那些年代里，她代表了整个中国。”

《打狗棍》就是郭靖宇外公家里的故事。“我外公的三个叔叔辈，为了抗日，被铡刀铡下了头颅，在《打狗棍》中有原封不动的展现。”郭靖宇说：

我外公的爷爷是个杆子，杆子帮跟丐帮的区别在于，杆子帮都是种地的，平时是不出去要饭的，遇上天荒，没收成了，于是整村成建制的逃荒讨饭，活到明年再回来。在这个过程中，一怕被人欺负，二怕被野狼野狗欺负，得有身强力壮、懂点知识、走过江湖的人来带头，而这个杆子头，为了不让自己有偏私，就不结婚。这个爷爷在年纪很大的时候，收养儿子，儿子的儿子就是我姥爷。

这个爷爷就是《打狗棍》中巍子扮演的戴天理的原型。戴天理无意中得到打狗棍，成为热河杆子帮的领袖，组织抗日义勇军，“专打疯狗、恶狗、汉奸狗、侵略狗”。

因为故事精彩，《打狗棍》梗概写完，四家电视台就把合同拿来了。那个年代也不需要买收视率，正常播戏是能挣到钱的，正常去做就好了。

为了拍《打狗棍》，我们把丽正门一比一建在怀柔基地，架子都搭好了，美术找我谈，这个比例，气魄不够，能不能放大点？最后我们按照1：1.3建了丽正门。

《打狗棍》最大的特点是集中体现了我所有作品的内心价值观——忠孝节义。这也是所有创奇故事的题中应有之义。

[记者评点：《打狗棍》当年8月在江苏城市频道首播，此后，安徽、北京、天津和重庆四家卫视上星播出。影响巨大，获奖无数，还有消息说，第二年承德的旅游门票收入也因此增加了很多。]

■2014年。《勇敢的心》。四大卫视收视全部破2，史上独一份。

《勇敢的心》还是写的热河那片土地上的英雄和传奇，这次聚焦的是孙永勤，他带领的抗日将士过万，而所有小队长以上的干部，在1945年8月15日之前全部战死，仅此，算下来也得超过千人。

作为热河人，郭靖宇感到特别的沉痛，又特别的光荣。他说：

《勇敢的心》对我来说非常特别，那是在我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写了一年拍了一年，完全按照戏剧法来完成的。

热河很贫穷，也没有肥沃的黑土，几代人靠着在山沟里开垦的土地生存，对土地的感情至深。因为汤玉麟弃守，一百多个鬼子占领了热河，但他们没有几个活着走的。后来，来了上万名日本鬼子，疯狂报复，把所有年轻体壮的人，全部拉到雪儿沟活埋。

而后就有了孙永勤拉杆子抗日。我就以他为原型写了个传奇。前情铺垫全是虚构，只在最后一笔与真实事件重叠：孙永勤组织民兵和老百姓的力量，收复兴隆县城。这其实是孙永勤起事的第一件事，而我把他变成了剧中人物霍啸林的最后一件事。

[记者评点：《勇敢的心》成就了一剧四星时代最高收视率，北京、天津、山东、江苏等四大卫视全部破2。这是史上独一份，也是长剧的魅力和贡献。]

■2018年。《最美的青春》。主旋律史上超支最严重的戏。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为减少京津冀地区的风沙危害，来自18个省市的369人开荒队伍，带领当地干部群众,在平均海拔1500米、最低气温超过零下43度的环境下，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光里，战严寒、斗酷暑、抛青春、洒热血，营造起“世界上最大的人工林海”。

这就是《最美的青春》的基本故事。已经很感人了吧？但郭靖宇觉得还不够，他要把这个命题作文同样做成新时代的传奇。他说：

我们要做的是戏剧，不是宣传片，不是报告文学，别一来就想着讴歌。再感人的故事，陷入老套，观众不爱，那些伟大的人性光芒也闪现不出来，照不到别人身上。

我到坝上采访采风，去提炼，去找合理性，先把300多人浓缩成为10几个人的先遣队，再设计一个灵魂人物，着重写他的灵魂，而他的故事可能来自其他人。这样的故事不胜枚举，无需虚构。就这样，一个英雄人物带动了一个英雄团队，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全剧没有名导，没有明星，我们把钱全花在制作上，全景还原，这也应该是主旋律历史上超支最严重的一部戏，从6千万预算超到1个多亿。我仍然笑着面对，全赔了都没关系呀，因为那就是我家乡的故事，家乡的传奇。

[记者评点：郭靖宇付出了努力，结果也是美好的：《最美的青春》豆瓣评分8.3；获得了第32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巨兴茂导演进入飞天奖最佳导演候选名单。]

❏“经济可以内循环，文化必须走出去”

从抗日传奇，到新时代传奇，2020年，郭靖宇一步跨到了海外传奇。

6月，一部讲述南洋娘惹文化和善良女子月娘一生奋斗史的《小娘惹》在中央8套等播出，收视创下“十四连冠”佳绩。

“这是一个翻拍作品，却也是我们打响进军南洋市场的第一枪。”郭靖宇说，《小娘惹》是“南洋三部曲”的第一部，接下来的两部都是原创，都是讲的华人故事。第二部《南洋女儿情》讲的是，上个世纪二三十代年代，女孩子们去南洋打工，坚韧不拔，迎来了自己的幸福人生，成为了那片土地的主人。第三部《南洋英雄泪》讲的是，以南洋机工为代表的华人先辈们来到新加坡，扎根当地，艰苦打拼，同殖民者与恶势力作斗争，又勇敢坚定地参与到抗日运动中……

此外，还有特别定制的、长信自有IP《灵魂摆渡》的36集网络剧《灵魂摆渡·南洋传说》。

12月18日，长信传媒集团在新加坡交易所正式上市，则是资本推动内容出海的重要一环。

而这，只是长信海外战略的一个侧影。此前，长信和中阿卫视达成战略合作，在中阿卫视开设长信剧场，把长信所有的版权剧全都送去播放。中阿卫视总部位于迪拜，是传统丝绸之路上唯一中外合资的卫星电视台，信号覆盖22个阿拉伯国家和地区近5亿人口。此外，长信还是周杰伦多区域的长期或永久总代理；与奈飞的谈判也已经到了最后一公里，可望长期稳定输出长信的海外定制剧……

“经济可以内循环，文化必须走出去。”郭靖宇说，当年孔子为何周游六国？那么多国，他在鲁国发展就好了。文化不就是一个真诚交流和互相理解的过程吗？

郭靖宇不断拓展他的传奇版图，而自己却在退守。从演员到导演，到编剧，到最近几年的监制，到如今的公司管理者——长信传媒创始人。

“我从完美世界独立出来，就想试试我能否掌握我自己公司的命运。”自此，郭靖宇公司管理和战略考量上花的时间和精力，就比以往要大很多了，比如，传奇延展，海外布局，网生内容的持续深耕，等等。

郭靖宇说，网生内容其实我们入局很早。2014年是网剧元年吧？那年2月我们就推出了网剧《灵魂摆渡》，豆瓣评分迄今保持在8.5。后来几年我们还是在主攻电视剧，这也跟每一个人来的路是有关系的，像我，就是奔电视剧来的，也为之奋斗过拼搏过，所以没有轻易丢弃。但也在逐渐转变，现在的剧都是网台同步。

而在当下，长信将着重从微短剧和互动剧两个方面切入，下重注，抢风口。

在微短剧方面，仅在今年，长信就拍了20部微短剧，一般是5分钟X24集，古装，现代，悬疑，惊悚，什么题材都有。在这之前，全国立项的微短剧只有40部。按照郭靖宇的设想，要把这些微短剧做成矩阵，深度推送，目前正在优选合作平台。

而在另外一侧，据郭靖宇透露，长信现在有个团队一直在研究互动剧，大约有两三年时间了。在他看来，这是长信深耕互联网的最有力武器。长信藏了很多版权，其中就有不少可以用作开发互动剧。“未来，互动剧一定特别好玩，但现在还要迈过很多道坎。包括技术、审查和商业模式。”郭靖宇说，长信可能会提前启动，趟个路，打个样。

❏“给年轻影人一个舞台，让他能站在舞台上对观众说谢谢”

除了公司的经营管理，郭靖宇三年前被请去当青工委主任，还要肩负一些社会性事务。而这三年来，由他主导的“初心榜”搞得有声有色。每年一届，已办三届，表彰和激励了一批青年影人。因为他在业界的影响力，也使得这项活动格外引人瞩目。

“初心榜”的初衷特别简单，就是给年轻人一个舞台，让他能够站在舞台中间对喜欢他们的观众说“谢谢”。郭靖宇说，当然，“初心榜”也担负着“发现未来的大师”的使命。

郭靖宇是评委，但他个人经常放弃投票，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们家的人和戏太多了。我得避嫌啊。

其实，对于郭靖宇来说，“初心”也是他要坚守的。这个行业，泡沫很多，风险很大，为什么还能留在这里奋斗？郭靖宇二十五六刚入行的时候，他的父亲就问过他，而他的回答是：为人民服务。见父亲不甚明了，郭靖宇说：“电视台买我的剧花钱，观众看我的剧免费，我带给观众欢笑，这难道不是为人民服务？”

❏“我给弟弟的机会，绝对没有给我徒弟们的多和好”

郭靖宇自己说，他有很多八卦，其实，他也有很多争议。郭靖宇说：“我允许有争议。如果连争议都接受不了，还敢做文化？”并对记者抛出的两个主要争议进行了答复。

关于《娘道》。郭靖宇说：一个文学作品呈现的是叙事当时的状态，而不是现在，古时候旧社会，难道女性没裹脚吗？难道不三从四德吗？你得反映过去，才能映照当下，如果连这个你不敢写，何以知往鉴今？所以，这和我个人直还是不直没有关系。其实我是在为女性争取权益。知道女权来之不易。

关于杨志刚。郭靖宇说：很多人说我喜欢在戏里用自家人。主要争议在于杨志刚，我弟弟，他是电影学院本科班毕业的，12岁学习艺术一直到现在，第一，我不用他，对不起爹妈；第二，如果我不用他，另外一个争议就来了，就说实为兄弟，却因为不是一个姓而成仇，永不合作。

其实，我对杨志刚，绝对没有我对满意（导演巨兴茂）好；我对岳丽娜，绝对没有我对小天（编剧小吉祥天）好；我给他们的机会，也绝对没有给我的这些徒弟们多和好。

❏“到今天为止，我认为我没拍过一个爆款”

1月，古装武侠剧《绝代双骄》；6月，脱贫攻坚剧《最美的乡村》+年代剧《小娘惹》；7月，中华武术正剧《大侠霍元甲》+古装青春剧《天舞纪》；9月，抗疫题材系列剧《最美逆行者》……加上即将开播的小康元年献礼剧《约定之青春永驻》，明年要上的三部网络电影，以及20部短剧，2020年，长信传媒集中爆发，差不多是年度产量最大的团队。

集中爆发意味着长久积淀，郭靖宇用长达30年的实践和探索，引导着长信的生产，对行业也有着深度的观察和思考：

01真正了解行业和从行业里走出来的人，一定要掌握行业的命运，这是行业良性长久发展最重要的一点。

02无论行业经受什么样的灾难，一定都是暂时的，要相信未来，才能够对这个行业投入你毕生的心血。

03这个行业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艺术这个东西，跟你的生理年龄，跟你的荷尔蒙分泌，都是有关系的，所以一定要重视培养年轻人，年纪太大了要知难而退。我肯定是会退的，我已经在退了。但我会在这个行业里继续贡献着我的力量，干什么并不重要。

04我不会执着于之前的某部作品，如果有特新的类型和题材，我会去尝试，我愿意干这事。任何平台需要做创新尝试都可以找我们，定制也行；你说你不想出钱就想让我试试，好，我出钱也行，我当炮灰，我来牺牲。我也希望有更多贤才，特别有理想，有追求，有思考，或者觉得怀才不遇的，都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成长。

05这个行业给我带来了名声、人脉和经济基础，所以我将永远像深爱生养我的土地一样，深爱这个行业，维护这个行业。我绝不会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我也希望能在这个行业里一直干下去，除非我已经在任何一个供应链上都做不了贡献了，那就到我退休的时间了。

06无论哪个行业，都应该不拘一格降人才，都要用更多更好的方式，给没办法接受更高教育的聪明孩子一些机会。未来，我也会在艺术教育上投入更多心血。

07很多人不行就骂资本。资本特别重要，对这个社会来说，任何行业没有资本都无法生存，无法发展。但掌握资本的人也得了解行业，有一双火眼金睛。

08观众说别写长剧了，都在兑水，但长剧也有不兑水的。也有追着看的。提倡短剧，没错；禁止长剧，不该。写小说的人多了，为什么留下四大名著？因为它足够长，足够把故事讲完整，足够涵盖人性的养成和变化。《打狗棍》70集，我完全可以把它劈成4个剧，卖更多的钱，但我用它连续陪伴了观众1个月时间，这是很多短剧做不到的。

09中国影视圈最大的泡沫就是为了预定爆款而集中投资。在我们这个行业，爆款都是预定的，都得是大IP+大演员+大投资。孩子还没出生，就成了帝王将相，这怎么可能呢？四大名著的四位伟大作家在创作时，都已经知道自己会名垂千古吗？说句大实话，到今天为止，我个人认为，我没拍过一个爆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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