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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于 2019年11月15日 被检测为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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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案寻踪…

沧浪水 常识震惊你 2019-11-15


从小开始,我就没什么朋友,邻里街坊见到我都会躲着走,追其缘由是因为我爷爷的行当太晦气。

我爷爷和死人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从有记忆时开始,我们家就经常出入形形色色的人,有商人,有乞丐,但最多的是身着制服的警察,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了‘法医’这个词。

但与法医不同的是,爷爷从来不接受任何职务,而且坚称自己不是法医,而是仵作。

不论是什么样的死人,不论是什么样的疑难杂案,只要经了爷爷的手,不出一晚上,爷爷就能把真相说个水落石出,就连那些搞了一辈子刑侦的干部,也自愧不如。

我小时问爷爷,法医和仵作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检验尸体吗?

爷爷却摇头,说:"法医只是寻找真相,而仵作,要替亡人申冤;法医只是职业,而仵作却是责任;法医只能找到线索,而仵作可以和死人对话。"

我笑着说,爷爷骗人,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开口说话?

爷爷对这个话题十分敏感,我每次问这个问题,爷爷都会闪烁其词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受爷爷的影响,我觉得那些替人申冤、维护正义的警察十分高大,在我的努力下,终于以高不成低不就的成绩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分配到了刑侦档案科做了个录入员,每天和办案、申冤八竿子打不着,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翻阅那些重案要案,过过眼瘾。

当我准备录入一个十年前的案子的时候,却觉着有些蹊跷。这是一桩已经结案的案子,死者是一名女性,二十六岁,死因是溺水自杀,就死在郊区的水库里。

我之所以觉得蹊跷,是因为这个案子从立案调查到结案,用了足足半年的时间,并且当年那些负责调查这起案子的刑侦队员,都出了意外,而意外竟然也都是溺水!


爷爷曾经在验尸的时候和我说过,水是生命之源,也是生命的尽头。凡是溺死的人,身上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冤屈,溺死的过程是很痛苦的,就算是自杀,也没有人愿意选择这种死法。所以多数人会选择服毒、跳楼、上吊这种简单快速的办法。

用爷爷的原话说,那就是所有溺水自杀的案子,都是冤假错案。

一面是我自小引以为傲的爷爷,另一面是白纸黑字,权威但蹊跷的结案报告,我一时竟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起案子不简单。

我利用职务便利,调取了当年负责这起案子的前辈的资料,可却发现除了姓名和照片之外,竟然什么都没了。连个人简历,也终止于2006年,而关于2006年的这起‘3.23水库自杀案’却只字未提。像是有人将这段历史刻意地抹去。

带着疑惑,我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拿着档案找到了科室的老档案员老丁。

老丁快退休了,在这个科室录了一辈子档案,近几十年的案子都经过他手,这些他最了解不过了。而他也是个很健谈的人。


我找到他后就开门见山地说,想打听十年前的一个案子。他拍着胸脯子说:"要说破案我是破不了,不过问案子,你可是找对人了。说吧,哪个案子?"

"就是这个,3.23开源水库自杀案。"我顺手把档案递到了老丁面前,当他的余光瞟到档案封皮上的字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抽动了一下,狐疑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这案子,发现里面有点蹊跷,所以有点好奇。"

"我不了解这个案子。"

老丁原本滔滔不绝的嘴巴忽然闭上,竟直接摆手拒绝了我的问题。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我反复问了好几遍,他却一口咬定这个案子他不知道,对于其中的细节也无可奉告。老丁的眼神骗不了人,直觉告诉我,他是了解这起案子的,但他为什么不说呢?

见老丁守口如瓶的样子,我深知在他口中也撬不出什么了,但同时也坚定了这是个错案的想法。一下班,我连便衣都没换,打车就直奔当年这起案子的事发地点而去。


开源水库在郊区,约莫二十公里左右,三面环山,水库就在三面山的中间地带,像是一个‘大盆’,走到水库旁边,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有点冷。

我爷爷是仵作,他验尸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却不避讳我,一些要领他还会随口和我说,比我上警校解剖课时候的导师讲得都入微。同时,他还很喜欢钻研易经、风水一类,没事的时候,他还会和我讲讲风水,在儿时,那些对我来说都很高深,听不懂,但这么多年过去,我也耳濡目染,对风水一类的东西也略知一二。

当我看到开源水库的第一眼,直觉就一个字:凶。

水库是储水的地方,水在五行中又是财,一般要四面全包围起来,可这里只有三面环山,另一面是空荡荡的,这在风水中是很不吉利的,不但漏财,而且居住在这附近的人们的日子也不会富有。

虽然这种水利工程都是国家扶持政策,不提倡封建,但是私底下,这些建筑师设计图纸的时候都会刻意注意这些东西,都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可这水库建造成这样,我只能认为这建筑师不过脑子了。

我围着水库走了半圈,虽然挺冷,但水面一直很平静,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时隔十年,尸体早已火化,相关的警员也都不在了,我想要查真相,的确有些棘手了。

我下了山。山脚下有人居住。十年前这里死了人这么大的事儿,住在这附近的人一定知道,说不定我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我找到了一家房子比较旧的人家询问,对方见我身着警服,就让我进了院子。

"你好,我是市刑侦局的,打扰一下,想问点事情。"

我把证件往他眼前一晃而过,生怕露馅,因为我给他看的证件只包了一层皮,里面的内容是档案科,而不是刑侦科。

好在这家人还挺淳朴,也没怀疑,就让我进去了。"有什么您问。"

"是这样的,我是为了十年前的一个案子来的,2006年3月23号,在开源水库有个女人跳水自杀,请问对这件事,你了解吗?"

她一听我这么问,微微一愣,坐在院子里的中年人猛地站起来,抢先一步回答:"对不起警察同志,这件事儿我们不清楚,我们是租的房子,近两年才搬进来的。你再去别家问问吧!"

他约莫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是典型的庄稼人,走到门前,和妇人贴得很近,下意识地挡在妇人身前。我断定他是这家的男主人。说话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眼神飘忽不定,手也不自然地摆在胸前。这是下意识的防备姿态,警校四年的学习告诉我:他在说谎。

那妇人也对我下了逐客令,说着就要让我出去。我站着不动,故作严肃道:"我是刑侦局的,奉命调查,公民有义务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这是谎报隐瞒案情,是违法行为,如果对案情造成了不利发展,你们也是要担责任的。"

二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被我一下子唬住,面面相觑起来。

看来我的‘威慑’起了作用。过了一会儿,男人才缓缓开口,似乎有难言之隐,道:"张警官,不瞒你说,我的确知道这个事儿,只是不敢说啊!那个水库,邪门啊!"

"邪门?怎么个邪门法?"

见他开口,我立刻追问。

"具体怎么邪门,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张警官,我劝您最好别趟这趟浑水,当年也有警察来问过,可最后都淹死在了水库里头。"

没等他说完,我迅速抓住重点:"等等,你刚才说,之前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员,都淹死在了水库里?"



听到他的话,我眉头一皱,这倒是一件蹊跷的事儿。如果说女人死亡是自杀,警员的溺水是偶然,那牵扯到这起案子的警员全都跳进一个水库里淹死,这就绝不是那么简单了。傻子都不会在同一个歪脖子树上吊死,更何况那几位警员,当年都是警局的精英!

隐隐地,我觉得有些不安,这种事儿明摆着不是什么意外自杀,里头定然有隐情,为什么草草结案,当年不继续调查下去呢?

"对啊!我记着这案子当时有四五个警察负责吧,都来村子里走访过,也就几个月,这几个警察一个接着一个地淹死在水库里头。"

"后来呢?就没有人继续调查过么?"

"有啊,这案子是挺悬乎的,那几个警察死了以后,又来了一帮穿着不像警察,却能拿出证件的人,还扬言一个月内破案,牛皮吹得叮当响,可最后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只说是意外。这理由谁能信啊?村里的人都说,山上的水库里头有勾魂的鬼,吓得能跑的都跑了,村里剩下的,也就我们这零零散散几户不便走的了。"

"哦……"我点头,心里打起算盘。

暂且不管这个男人和我说的话的真实性,我作出的推论是一起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作案人员的手法非常高超,伪造现场的办法也相当高明。爷爷曾经说过,其实验尸,最不好验的就是溺死的人了。因为人溺死以后,五脏进水,身体会‘巨人化’,一些死前的特征都不明显,就算身上出现了淤青和刀伤,你也没法辨认出来是不是在水里撞的或者被水底的石头划的,最难办的,还是那种身上一点外伤没有,生前情绪稳定,且胃里检验不出任何东西的尸体。有时候这种死者,就算所有人都怀疑是他杀,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你也不得不作出‘排除他杀’的结果。

我陷入了沉思:如果我的推理成立,那么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办法将女人和几位警员‘淹’死在水中的?成分检验合格,外部检验无外伤,死者和警员生前情绪都很稳定,难道说……那水库中真的有鬼?

忽然,门外寒风吹进,木门被吹得‘咣当咣当’作响,吓得我一激灵。

"害怕了?张警官,没事儿,这事儿谁听了谁都怕。只是你好像对这案子前后都不太了解啊……"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生怕穿帮,忙说:"啊,是啊。我是新来的,对案情了解一些,但是细节不太熟悉,你说的这些和我掌握的资料差不多。"

这是一个粗枝大叶的淳朴汉子,没什么坏心,笑着说:"我看张警官挺年轻,也就二十出头吧?我今年四十三了,论岁数,你算是小老弟。我叫周祖。"

"那就谢谢周大哥的帮忙了!"聊了几句,他给我的感觉挺亲切,没几句话就称兄道弟,我并不介意这些,第一他年龄比我大,也没坏心,第二,和群众打成一片,有利于开展工作。

"那大哥得啰嗦几句了,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大哥劝你,和领导说说这活你干不了,案子有的是,命还就一条,这水库真邪门的紧!"

扯了一堆没用的,眼看到了饭点,周祖夫妇非准备留我在家里头吃饭,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家很久没来过人了,我能来也是缘分。我还有事儿没查清楚,找了个借口就脱身了。

出了大门以后,我又陷入沉思。

刚才和周祖夫妇的对话中,我也有意无意地打探了一些水库里死的女人的信息。她并不是这村里的人,但这村子里有人见她来过。


档案里面,这女人是一个水产市场的摊位老板娘,丈夫好赌,家底都赌光了,要说情绪不好自杀也是有可能的。可她为什么偏偏选择在离家这么远的水库里头自杀?为了不让人发现?这解释不通。

我感觉我陷入了死循环,这样想,永远也找不到突破口。我想起了爷爷,他和死人打了一辈子交道,他的经验是最宝贵的。我直接下山回家。

刚下山,冷风一吹,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可能是不习惯山里的气候,也可能着凉了,我也没在意。

到家之后,爷爷已经把饭菜做好,桌子上摆着的是蒸螃蟹。

"爷爷,我今天看了个案子,觉得是个错案,想请教请教您。"

"案子?你不是档案科的吗,错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小时候您不是教育过我吗,人活着就是有使命的,法医寻找真相,仵作给死人申冤,虽然我不是仵作,但您是啊!我是您的孙子,见着错案了,也不能装看不见不是?"

我一面坏笑着,一面把最肥的螃蟹递给爷爷。我会耍嘴皮子,爷爷白了我一眼,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欣慰,他拿起面前的螃蟹,把螃蟹爪子上绑着的皮筋拿下来,一手拿着皮筋,一手拿着螃蟹。

"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螃蟹和皮筋,你能联想到什么?"

"这……"我挠了挠头,说:"螃蟹和皮筋,一个是海鲜活物,一个是工业制品,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这两个东西完全没任何关系啊,这能联想到什么?"

爷爷点了点头,又把皮筋给绑了回去,说:"一开始,这两个东西是没关系,可是现在就有关系了。有时候吧,你不能死脑筋,看似没有任何关系的两样东西,经过波折以后,他们兴许就产生了关系。物体如此,案子也如此!记住,想要破案,绝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案子,因为那些逃之夭夭的犯人,往往有着非同寻常的智商和反侦察能力,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爷爷一席话,点醒迷雾中的我。

"我懂了!水库……女人……女人是做水产生意的……水产……女人……水库……水……"我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语,一拍大腿:"这个女人是做水产生意的,她丈夫好赌,生意也差,水库里有鱼,她有可能没钱进货,想去水库里面捞免费的水产然后拿来卖,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那么那个杀人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同行竞争作案……爷爷,您看呢?"

爷爷把螃蟹盖子打开,用筷子挑起一块肉:"思路是对的,你开窍了。不过对于案子要严谨,假设可以有,但定论,绝不能下得太早!比如,你怎么就断定水里有鱼呢?你实地调查过吗?"

"爷爷,这水库里头怎么可能没有鱼呢,里面又没人管,又是在大山里头,别说是鱼了,就算是有蛇都是正常的。"我觉得爷爷的教诲是正确的,但是说水库里没有鱼,就纯粹是为了敲打我而已。

"呵呵,你这小兔崽子。好,那咱们爷俩就打个赌吧,我就赌这水库里没有鱼,赌注嘛……你不是一直想进刑侦科?如果你从那水库里头钓上鱼来,我可以试着和老伙计说下,让你进刑侦科试试。不过如果你钓不上来鱼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地在档案科呆着,老老实实地上你的班。"


"真的?"听到把我调档案科,我眼前一亮。说实话,虽然爷爷和尸体打了一辈子交道,但是他并不想让我这个唯一的孙子进入警界,而是想让我随便找个工作,够吃够喝就行了。用他的话说,我八字弱,丙火冲弱水,从武则险,从商则平,从工而终。意思是我八字弱,去当警察,前途凶险,从商也不会有大出息,只有安稳上班才能平安过一辈子。

我一直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儿,觉着就是爷爷疼我,并且做刑警的确危险。但是爷爷拗不过我,最后也只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我去档案科做个录入员,虽然和刑侦不搭边,但也能说上话。

爷爷此时和我打这个赌,我高兴坏了,因为这是一个必赢的赌局,我觉得爷爷开窍了,终于同意我做刑侦了。说完,我在村里的乡亲家里借了一张渔网,跑着出门,对爷爷说:"爷爷,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捞一条大鱼去!"

爷爷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摇头笑了。

一路小跑着上山,我都没觉着累,把渔网撒下去,等了大半天,可却发现……我竟然真的没有捞上来一条鱼!

我愣住了,用手电照射水面,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水库里的水清澈得很,水库的周围却连青苔都没有!有一句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可是这偌大的水库,竟然真的如爷爷所说,没有鱼?!

爷爷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头皮发麻,后背感觉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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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不胜寒,夜里的开源水库清冷,此时却没有一丝凤。

水面风平浪静,惨白的月亮倒映在水面上,三面的大山,在月光映衬下更像三颗恶魔的獠牙,而唯一的缺口,却是通往地狱的深渊,我整个人压抑无比。这起案子,超乎我的想象,甚至我有些理解为什么会草草结案了。

偌大的水库一条鱼都没有,参与进来的人接二连三地淹死……

就算是无神论论者,也不可能完全不害怕!就算调查,都不知应该从何查起!难怪十年前,这些精英警员用了足足半年时间,非但没有破案,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说这起案子和我一开始所设想的一样,是一起伪造现场、制造错觉盲点的连环杀人案,那么这个凶手的手法是有多高明?

姑且不论他是如何让一个个精英警员在此地淹死的,就连清空水库的鱼,都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水库大得像湖,最深的地方更有几十米深,浅的地方也有两三米。抽干水?这是天方夜谭,龙王爷来了都做不到。

投毒?当年的尸检结果,药物检测无任何异常,如果水里有毒,早就会被检测出来了。非但没有毒,而且水库里面的水还相当清澈,这倒是我一开始没注意到的。

我沉思着,爷爷又为什么断定这里没有鱼?

难不成爷爷当年参与过这个案子?我从小到大,爷爷经手的每一起案子我几乎都知晓一点,十年前的3.23日,刚过年没多久,我每天除了上学都陪着爷爷,那段日子,他从来也没有验过什么溺死的女尸,更没验过什么溺死的警察。

正当我心情几乎坠入谷底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水面上有动静!

我心生疑惑,立刻警觉起来,对一切不寻常事物保持警戒和质疑,是作为一个警员最基本的素质,哪怕我只是个档案科的录入员。

我皱着眉头,水库里面没有鱼,水里的动静是什么?难不成是水怪?

我悄悄地观察起来,可当我朝着水面中央看去,竟发现水库里,有一个绝美的女人在洗澡,她的双手反搭在水库边上,两条洁白的腿来回淌着水,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今年也才二十出头,从小也没有谈过朋友,对男女之事也有着本能的憧憬,当下吞了一口唾沫,呆呆地盯着水面,期待着‘美人出浴’的一刻,能让我看得更为仔细。

这女人好像能听到我内心的话一样,果然缓缓转过头。

糟了,要被发现了!

当她的目光和我对视的一刹那,我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惊慌,反而略带笑意,对着我勾了勾手,动作中似是挑逗,转身朝着水库中央游过去。

"小姐,别去里面,那里面水深。"我连忙提醒一声。

开源水库是很多年前建的,里面深浅不一,安全的地方只有两米深,但水库中央地带却有几十米深。虽是看得入迷,但见此情景也不能不提醒,我一心只想叫她上来,慢步跑到了水库边。

可这时,我却忽然感觉有人在后面踹了我一脚,我没稳住身形,扑通一声掉了进去。

我是会游泳的,在警校训练时还拿过几次第一,虽然游泳池和水库的环境有天壤之别,但我自认为在这里是可以自保的。

可当我掉进水中后发现,我全身就像泄了力的气球,整个人不停地下坠,不管我怎样滑动臂膀,都无法浮在水面上,这水好象没有浮力一样,我只有不停地用手上下拍动,才能努力将头露在水面。

这实在太邪门了!我慌了,慌乱中,我看到一条垂到水中的废弃电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这才使得自己浮在水面上,本以为我安全了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不停地把我往水下拉。

这一瞬间我慌了,这水库空荡荡的,是谁在下面?我猛然想起刚才洗澡的女人,这大晚上的,水库里这么黑,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洗澡?

我终究敌不过水下那股力量,电缆最后从手中滑落,我一下子被拽到了水底,苔藓味的水涌入口鼻,我的气管火辣辣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地在水下蹬腿,却无力挣脱。这一刻,冷冽的水灌进鼻腔,水中夹杂着死亡的味道,我仿佛明白,爷爷那句"八字弱,丙火冲弱水,从武则险,从商则平,从工而终"是什么意思了,可现在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在水中,我睁开眼往下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正在下面拽着我,正是刚才洗澡的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身影我总觉得熟悉……

十年前水库落水溺亡的女人生前的照片,和此时此刻在水底‘拉’着我的女人,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我头皮麻了。

脑海顿时空白,四肢也停止抵抗,冷汗合着清水,在波动中随波而去,留下只有高悬清冷的月,放弃抵抗的我,和水下那脸色苍白的女人。

正当我哀莫大于心死之际,水面上照射下来一道刺眼的光,紧接着水面上跳下来一个人,三下两下游到身边架起我。

奇怪的是,当此人下水以后,水下抓着我脚腕的手竟自觉松开,我全身上下那消失不见的力量好像一丝丝地回到身体。

他水性很好,将我拖到岸上,我瑟瑟发抖如同死狗一样被他丢在岸边,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清了他的面孔——

是爷爷!

这一刻我险些失声哭出来,但我发觉不光是四肢,就连我的泪腺都没有力气了,只剩下疯狂的咳嗽。喉管和胸前火辣辣地疼,吐出了近半盆水才缓过劲来。

"就这点本事,还打赌想进刑侦科?"

没有安慰,没有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和严肃。

我落寞地低着头,止不住地抖,精神有些失常,口中念叨着:"有鬼……有鬼……水库里有鬼……"

一个响亮的巴掌,将我从恍惚之中打回现实。

爷爷将我带回了家。我躺在床·上望着房顶,发了高烧。

我吃了退烧药,爷爷说我只是惊吓到,又着凉了而已,睡一觉就好了。本身吓得不轻,又在水里一通折腾,我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我忽然听到耳边有水滴的声音,我还没从掉进水库的阴影中走脱出来,听到这声音,耳朵立刻竖起来了。紧接着,我觉得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就像是坠入了冰窖一样。我心中愈发不安,猛地睁开眼,忽然看见我的床头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老土的白色衣服,湿漉漉沾染着淤泥,可脏兮兮的衣服却丝毫遮掩不掉她绝美而苍白的脸。

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胸前,水珠顺着发尖滴在地上,我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这就是十年前在水库自杀的女人,也是今晚我在水底看到的女人!

她来找我了!我拼命想要起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连声带都无法发出声音,纵然我使出全身力气,也只有眼皮能听使唤。我知道,这女鬼又来找我了,我是被鬼压床了。

这时,她忽然动了,将手指放在了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内心极度恐惧,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强行镇定下来。

见到我冷静下来了,她忽然笑了笑,与我想象中不同的是,她笑得很真,并不诡异。一时间让我有点失神,打消了大部分恐惧。

我发现我可以说话了,但是我没有大叫出来,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害我?"

可她却拼命摇头,双手放在眼前摆着,嘴巴一闭一张却发不出声音,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你……你不能说话?你的意思是,你没想害我?"我试图理解她的动作。

她忽然点头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十年前为什么自杀?调查你案子的警察又为什么相继溺亡……他们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我问了这些,她拼命地摇着头,双手放在身前摆动,像是在辩解着说,不是我干的。

"好吧,可是晚上,你为什么要拉我下水?你又为什么来这里找我,难道不是来勾我魂的?"

我刚问完这话,她忽然双手紧抱着头,嘴巴一闭一张,通过口型好像在说:头好晕,头好晕,救救我,救救我……

我猛然坐起来,不停地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湿透了枕巾。

是一场梦?

这时,爷爷拿着水进来,我喝了几口,不停地打量着房间四周。

我对爷爷说,刚才我好像看到那个女人来找我了。

爷爷说,你是做噩梦了吧?

我看向窗外,此时已经天亮。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在梦里见到的女人是那样真实。

我犹豫着,慢慢地说:"爷爷,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爷爷说:"心里没鬼,世间则无鬼;心里有鬼,众生皆为鬼。"

"那我昨晚在水库里看到的是什么?"

"有的时候,肉眼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作为一个刑侦人员,绝不能过于依赖眼睛。推理、心理素质、细节、声音乃至嗅觉,一样都不能少。如果你只相信你的眼睛,那你这辈子都做不了刑警,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你的档案科上班吧,这个案子你不准再插手!"

爷爷这段话好像点醒了我,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我昨天从山上下来,就觉得有些头晕,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就发烧了,而后又一直忙活调查案件,山里瘴气重,人又得不到休息,很可能产生幻觉,说不定我是失足跌下水的。至于在水中看到的女人……也可能是我的幻觉或假想罢了。至于来找我的‘女人’,只是一场梦而已,不必在意。

这么一想,似乎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爷爷转身出了房门,我下意识地低头,却发现我房间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诸多水渍。

我蹲在地上,水渍的味道和水库里水的味道一模一样。且还有一些只有水底才会有的黑色淤泥……

水渍和淤泥是哪里来的?猛地,我想起了刚才那场梦,这水渍和淤泥,正是那‘女人’在我梦中所站的位置!

我打了个哆嗦!这真的是梦?梦里的场景,为何与现实如此契合?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爷爷。

爷爷已经做好了早饭,我把水库里面真的没有鱼的事情和爷爷说了一遍,爷爷并不惊讶。

我问爷爷:您从没去过水库,为什么知道那里没有鱼呢?

他说:"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检尸的时候你也没少看,我说的话你也没少听,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风水吗?"

风水?

我惊了一下,连问爷爷是怎样下结论的。

爷爷说:"你昨天和我描述,那水库三面环山,一面有豁口,整体又是凹在环山中央的,如果四面环山,这样的风水是聚宝盆的风水,乃宝地。但一面打开了豁口,这风水格局便截然相反了,不但钱财留不住,反而会漏财。也就是说,住在这附近的人们都会落穷。而财,也是万恶之源,在风水的角度上讲,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是污秽的东西。这个地方的风水,将‘财’和‘污秽’的东西都漏光了,就只剩下清水了。有一句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虽然这水很干净,但这水里面,不会有任何的生命,不光动物,就连水生植物在这里恐怕也无法存活。"

我听得有些惊讶,风水这东西,我一直作为业余爱好来研究。抱着一种可浅学而不深信的心态,可爷爷和我说完后,我就震惊了。


爷爷讲的,都是风水易经的那套理论,和现代科学风马牛不相及,可事实上,他说的却是真的。那是我亲眼所见,水库里没有鱼虾,也没有水草,清澈见底。

"那您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鬼的了?不然风水为什么会这么准?"

爷爷摇头:"不要把风水和鬼神混为一谈!风水玄学并非迷信,而是另一门学问,只不过懂这门学问的人少之又少,加上骗子多如牛毛罢了。用科学的方法解释,那就是和整个水库周边的地势构造、气候、空气对流有关,以及水里的泥土、石头地质等等。如果用科学仪器检测,一套检测,专家会谈,再到下定论,起码要一年半载,而灵活地运用风水,一眼就能看出门道,中华五千年,老祖宗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你当是闹着玩的?"

我对着爷爷竖起大拇指,说:"还是您厉害,一眼就能看出门道。爷爷,我估计这个案子世界上也就您能破了,要不然您……"

爷爷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就耷拉下来了:"你怎么还惦记这个?我不是说了不让你碰这件事儿了吗?"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件错案不管啊。"

我用着几乎祈求的语气。

"如果你不想引火上身,就不要碰这案子。这个案子远没有那么简单,难不成养了你二十几年的爷爷,还能害你吗?如果你执意要查,就别想出这个门。"

爷爷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用一种不可抗拒的眼神看着我。既然他说不让我碰这个案子,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说的话还没有一句是错的。我也很害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会在我身上再发生一次。对于那个水库,我还是心存忌惮的。

我唯一不理解的是,爷爷口中的“没那么简单”究竟是哪里不简单?难道说破个案子真的能丢了命不成?除了风水以外,除非是灵异力量作祟,不然我真的不信能丢了命。想到这里,我猛然又想起了昨天那个女人,以及当年涉及这起案子的所有丧生的警察……

不由得,又打了个哆嗦。

我点头,答应爷爷不再插手这起案子。


匆匆吃了早饭,换了身干净的工装就去了单位。

老丁到得早,一边悠哉地翘着二郎腿抽烟,一边看杂志,我进来闻见一股子烟味,眉头一皱,说单位里头不让抽烟,罚款二十。

"奶奶的,要烟直说,少来这套。"老丁白了我一眼,把烟盒丢来,我才满意地点上,一块儿吞云吐雾。

"小张啊,今天气色不大对头啊,昨天晚上没睡好?"老丁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点头说是,昨天晚上差点死了。

"差点死了?别说这丧气话,岁数这么小还死死的,你……"老张说了一半,猛然把杂志放下,指着我问:"你小子昨天不会去开源水库了吧?"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一拍大腿。

"你啊你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地方你都敢去?"

"你这不是知道吗?那你昨天为啥不告诉我?"我反问。

老丁叹了口气,说:"我昨天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啊。你知不知道十年前,负责案子的那几个警察,最后都是什么下场?不是我迷信,而是真的,开源水库那地方不干净。你既然活着回来了就是好事儿,听丁叔一句劝,以后你可别多事了!"

我说知道了,这案子我不管了。不过你去过水库吗?为什么知道这些?

老丁摇头,说我是没去过,但是这案子在当年可是轰动警界的啊,连唐队长都淹死在里头了,谁还敢插手这起案子?

老丁口中的唐队长,就是当年水库案调查组的组长——唐锋。

"唐锋这小子,十年前可是个相当有影响力的人物,履历足,经验丰富,当年二十六岁就当上了刑侦队副队长,是警界历史上最年轻的副队长,上级领导尤其看好他,甚至还有领导打赌,说他不出两年就能干到大队长。可没想到竟然在水库里面溺死了。最关键的是,唐锋之前是当兵的,海军陆战队专业,那水性没得挑,到水里和鱼没什么两样!别说是水库了,就算是个太平洋,人家甚至也能游个来回!"

我眉头紧皱,老丁说在太平洋都能游个来回是太夸张了,不过也足以证明唐锋的确水性很好。

"咱们搞刑侦的,甭管啥职务,只要进了警局的大门,就算是看门儿的,那也是唯物主义者!按理来说不应该信这个,可是自从唐锋同志溺死以后,小组里头其他的队员也相继溺亡,而且淹死的地点,淹死的方式,和唐锋如出一辙。没有伤口,药检阳性,你说说,这事儿吓人不?"

如果我没有遇到昨天的事儿,我会认为老丁的话是夸大其词,可现在我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表示深刻的认同。我把档案重拿出来,仔细地对照着水库里自杀女孩的照片,结果令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再次确信,昨晚我在水库中看到的女人,和死者是同一人……她叫孟瑶。

我把档案迅速塞回去,放回原位,暗自发誓绝不继续插手。

这时候,警局的报警电话响了,接线员询问了情况,将地点记录后就挂断了电话。

"集合集合,命案!"

刑侦科的人都抬头看向接线员,问:什么情况?

"接到报案,十分钟前,开源水库发现男尸一具,男尸名叫周祖,片区民警同志已经先行过去处理现场了,片警同志初步推测是溺亡。"

"什么?开源水库……?"

"不是吧,开源水库怎么又死人了?"

"你们听没听说过十年前的3.23?那个水库……不能去啊!"

刑侦科的同志一听到开源水库,就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局长此时拍了一下桌子,说:"肃静!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

而我,也心里惊了一下。

周祖?不就是昨天我走访调查的那个大哥吗?怎么会是他……

"好了,同志们,你们都是优秀的唯物主义者,更是人民的公仆,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我们都要站在第一线!3.23的案子已经过去十年,并且已经结案。你们都是优秀的刑侦队员,那些小道消息你们不应该相信!这起案子,谁自告奋勇?"

众人鸦雀无声,此时唐依站起来:"余局长,我去。"

唐依是我们警局里唯一的女警,身高170,长相一流,不比那些当红一线明星差!在整个警界都有名,她的名气不单单因为她是警花,还因为她的资历!她在实习期间,就帮助缉毒署的同志缴获了大批毒品,还顺藤摸瓜捣毁了三十人的制毒工坊,缴获毒资数百万、冰·毒、大麻、和各类违禁药品二十多公斤。在过去的一年里,更是破获了命案九起,走私案两起,拐卖人口案一起,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她今年仅仅二十四岁。

此等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的女神,掳获无数撸‘sir’的心,但看到人家的资历以后,都老脸一红,谁也不敢明说。人家这么优秀,自己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见唐依站起来,其他人也纷纷自告奋勇,最后局长确定了包括唐依在内的五个同志组成的小组,外加一个法医。

"准备好了吗?出发!"局长一声令下,六人就要走。

我猛地站起身,喊了一声:"等一下!"

众人纷纷看向我,余局长问:"张垚,你有什么事儿?"

"余局长,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老丁在我身后偷偷拽着我衣角,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他娘的,你疯了?赶紧坐下,别多事!"

我伸手暗自把老丁甩开,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档案科的,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出现场让唐依他们来吧。"局长说。

"可是……我是这起案子的知情人,我和死者认识,并且昨天下午我还去过他家……"

"什么?"余局长听完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余局长,既然他和死者认识,就让他跟着一起来吧,也没坏处。"唐依上前一步,余局长点头批准。

我不顾老丁的反对,跟着唐依等人上了车,摇上玻璃之前,我还看见老丁用一种着急狠不得拍大腿的表情看着我。

两辆警车,伴随着警笛一路呼啸,车子开不上去,便停在山下,红蓝相间的灯光亮起。山的入口处守着一辆白色的警车,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把入口封死,还站着比我们早到的民警同志。

"你好,我是刑侦科的唐依,负责和你对接这起案子,辛苦你们了。"唐依干练地敬了个礼,"带我们过去吧,一边走一边说。"

我们几个人始终跟在唐依的后面,上山过程中,民警刘桂把案子介绍了一下。

死者名叫周祖,是开源村村民,住在山下,43岁,尸体是今日早上八点左右被发现的,发现人是其同居妻子张霞。尸体已经打捞上来,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十个小时左右,尸体无明显外伤,死者生前不会游泳,无正式职业,平日里和妻子卖菜维持生活,生前没有仇人,没有经济和感情纠纷,疑似醉酒失足落水。

到了水库边,我看到死去的周祖躺在担架上,衣物被褪去,眼睛是睁开的,只有隐私部位被白布遮上,皮肤已经被泡出褶皱,手脚已经被泡出白色的水泡,死状极惨。张霞正跪坐在一旁哭泣着,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地安抚着。

我想上去安慰一下她,毕竟我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唐依却把我拉住,说办案人员要避嫌。

我和随行法医去检查了周祖的尸体,和民警刘桂说的差不多,尸体上没有外伤,只是他的死状有些奇怪。如果是溺水死亡,那么他的眼睛应该是闭着的,原因是水里压力大,在水中挣扎的时候,角膜会受到刺激,闭上眼睛是正常的人体应激反应。可周祖的眼睛却是睁开的,且睁得老大,仔细看眼球上还有没有消散的红血丝。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我觉得特别奇怪。

昨天我和周祖见过,这夫妇二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对水库很惧怕,平时都躲得远远的,甚至一两年都不会来水库旁边一趟,可为什么我刚一走,周祖就来到了水库呢?他不是对水库很害怕吗?

我有了一个大胆且细思极恐的假设。

要么,周祖夫妇昨天是在对我撒谎。

要么,周祖的死不是失足溺水,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伪造了自杀现场。

我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在了哭泣着的张霞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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