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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洛克:俄乌冲突的由来

江淳散文 2022-03-17



按:小杰克·F. 马特洛克,曾任美国驻苏联大使(1987年-1991年),是里根政府制定对苏政策的重要顾问。本文摘录自他的《苏联解体亲历记》(张敏谦 等译),上海三联书店,2021年11月版,第687-694、755-761页。



我们从文中可以看出,俄乌冲突的隐患至少在苏联解体之际就埋下了。(来源:保守主义评论/江淳编辑)



一、乌克兰做出了选择


乌克兰已决定于1991年12月1就乌克兰最高苏维埃宣布独立一事举行全民公决;后来又决定在同一天举行乌克兰第一任总统的选举。直到8月的未遂政变(注:苏联的八一九事件)之前,在乌克兰,除了西部几个州外。支持独立的乌克兰人不占压倒多数。当我在春天访问基辅时,多数政治观察家认为,全民公决将会反对独立,而选择尊重乌克兰主权的联盟条约。大多数人在3月时毕竟还是投票赞成保留联盟的。



然而,在春末和夏季,主张完全独立的情绪迅速膨胀。正在恶化的经济状况,加之莫斯科不肯放弃对经济的控制,不能执行前后一致的经济政策,使得越来越多的乌克兰人感到,避免经济崩溃的唯一途径就是脱离联盟。到了8月1日,当我陪同布什总统访问基辅时,高级官员——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独立——告诉我,他们认为很快将会就独立问题举行投票。


莫斯科的未遂政变加速了这一进程。乌克兰共产党曾大力支持维护联盟,但它在政变流产后瓦解并遭到禁止。大多数人,包括讲俄语的人,都不愿意把他们的未来同莫斯科政治稳定的可能性联系在一起。如果不足一打的一伙官员试图控制整个苏联,那么唯一安全的做法就是完全脱离苏联。



1991年12月1日,乌克兰举行了全民投票和总统选举,大多数人投票赞成独立并支持列昂尼德·克拉夫丘克,这并不令人感到奇怪。然而,选票的比例和分布却使观察家感到惊讶。84%的合格选民参加了投票,其中90%以上的人投票赞成独立。即使在居住着众多俄罗斯人的乌克兰东部各州、克里米亚和敖德萨市,大多数人也投票赞成独立。



克拉夫丘克的胜利就不是如此一边倒了,他在全部7位候选人中得到了近62%的选票。维亚切斯拉夫·乔尔诺维尔是位曾被监禁的持不同政见者,他得到了23%的选票,占第二位,选票多数来自他的故乡乌克兰西部地区。


俄罗斯联邦在1991年12月3得知乌克兰公民投票的结果后,立即正式承认了乌克兰的独立。波罗的海三国、东欧各国和加拿大(那里的人口中有很多乌克兰人后裔)也迅速予以承认,但是俄罗斯政府的承认是最重要的。三个多世纪以来,俄罗斯第一次不再坚持乌克兰是俄罗斯的一部分。


俄罗斯的承认并非没有政治代价。许多俄罗斯人情绪激动,不想接受乌克兰从俄罗斯分离出去一事,叶利钦因此受到指责,说他背叛了居住在乌克兰的1000万俄罗斯人——尽管那里的大多数俄罗斯人投票赞成乌克兰独立。


12月15日,乌克兰立法机构通过法令,退出建立苏联的1922年条约,第二天又投票决定不签署任何联盟条约,并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


受到这些行动和他本人选举获胜的鼓舞,克拉夫丘克接受了舒什克维奇(注:时任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和叶利钦的邀请,准备在第二周周末与他们在白俄罗斯会晤。离开基辅前,克拉夫丘克明确阐述了他对联盟条约草案的态度,他指出,乌克兰将“与共和国联盟建立政治联系”,但决不参加任何具有中央统治机构的联盟。这当然意味着乌克兰不会成为戈尔巴乔夫能够接受的任何联盟的一部分,如果这个联盟指的是戈尔巴乔夫在11月的国务委员会会议上一再提到的那种含义。



二、狩猎小屋的会议


在布列斯特以北几公里的地方,沿着白俄罗斯同波兰的边界,有一片禁猎的森林,它是残存的欧洲野牛后代的栖息地,在俄语中被称作“白俄伏茨基森林”或“野牛森林”。赫鲁晓夫喜欢在这里打猎,在他任苏联共产党第一书记时,禁猎区里建起了一座精美的狩猎小屋。自那时起,这里就常常被白俄罗斯共产党的高级官员使用。


鉴于那里偏僻、质朴且舒适,舒什克维奇认为,在11月25日戈尔巴乔夫勃然大怒、退出国务委员会会议后,它是同叶利钦举行所商议过的会议的理想地点。但为了使会议能够不受打扰地秘密举行,事先宣布的会议地点是明斯克。


尽管会议秘密举行,但三位领导人将会晤一事并不是秘密。一周前,新闻界已经报道,叶利钦将前往明斯克同舒什克维奇会晤,克拉夫丘克很可能也参加。最初,记者认为会谈的主要议题是协调经济政策,因为俄罗斯宣布将于12月16日放开许多商品的零售价格,这使白俄罗斯和乌克兰都遇到了很大麻烦。然而到12月7日星期六早晨,情况清楚了:三位领导人将就联盟的前途进行讨论。


叶利钦通报了他在离开莫斯科前往白俄罗斯之前同戈尔巴乔夫的谈话,他们两人都认为,不能设想一个没有乌克兰的联盟。显然他们都还不知道克拉夫丘克那天所说的话,因为戈尔巴乔夫仍然认为乌克兰最终将签署联盟条约。戈尔巴乔夫的话表现出相当程度的自欺欺人,他说,乌克兰投票赞成独立一事,不过是在未来的联盟中同其他共和国建立平等基础的一种方式。


12月7日星期六,叶利钦和克拉夫丘克及若干助手在明斯克一下飞机,就被送到野牛森林。每位领导人由该共和国总理——俄罗斯则由新任命的第一副总理根纳季·布尔布利斯——及少量其他助手陪同。那所狩猎小屋不能接纳大的代表团,会议也没有邀请任何新闻记者。


三位领导人都否认事先知道该会议将产生的结果。舒什克维奇和叶利钦说,他们不能肯定克拉夫丘克能否被说服接受任何类型的联合,因为乌克兰绝大多数人投票赞成独立,克拉夫丘克在总统就职典礼上还发表了那种讲话。至关紧要的是弄清楚它们同乌克兰的边界是否仍然开放,这对白俄罗斯来说尤为重要。乌克兰不参加联盟,边界开放就不再能从联盟条约中得到保证;只有同独立的乌克兰缔结单独协议才能达到这一点。


自从1990年秋季以来,俄罗斯和乌克兰对究竟应建立什么样的联邦进行了自由的讨论,这也是各共和国之间的协商内容。两国那些反对联盟条约的政治家认为,该条约不可避免地侵犯了乌克兰或俄罗斯的主权,因而他们制定了联邦协议草案。在俄罗斯,根纳季·布尔布利斯和他的助手也试图起草松散联盟的协议,以便为俄罗斯找到借口吞并苏联各机构,成为苏联国际法地位的继承者。当布尔布利斯随叶利钦参加狩猎小屋的会议时,他带来了这些草案。


叶利钦后来对此做了详细的描述:最初,他问克拉夫丘克,是否能够对正在同戈尔巴乔夫谈判的联盟条约做某些修改,以便使乌克兰接受。当克拉夫丘克直截了当地回答“不”时,他们转而讨论如何起草一份乌克兰可以接受的协议。这意味着,联盟不能是一个国家或国际法的“主体”,不能具有任何可能限制其成员主权的政府属性。


工作人员整晚工作,当他们准备好星期天上午要签署的文件时,三位主要领导人与纳扎尔巴耶夫取得了联系,邀请他前来参加会议,纳扎尔巴耶夫当时刚刚飞抵莫斯科,本可以在一个多小时后飞往布列斯特。最初,他答应来,但在同戈尔巴乔夫通电话后他又变卦了。他后来说,他感到不再能够对谈判施加影响,而且不想被人们看作同谋。



然而,叶利钦和舒什克维奇并未得知纳扎尔巴耶夫不来开会的消息。他们让人为签字仪式准备了一张大桌子,邀请了新闻记者,并去机场等候纳扎尔巴耶夫。虽然纳扎尔巴耶夫没有来,他们仍按原定计划,签署了联合声明及建立独联体的协议。尽管某些评论家认为它是一个“斯拉夫联合体”,但它显然不是。联合声明规定,它向所有苏联以前的成员国以及其他“同意协议目标和原则”的国家开放。


作为会议的东道主,舒什克维奇被委派与戈尔巴乔夫联系,并通知他所发生的事情。叶利钦自愿给布什总统打电话,并率先拨通了电话。舒什克维奇后来对我说那样做并不是事先计划好的。他说,他并不想通过公开的电话线路把这个消息告诉戈尔巴乔夫,而在狩猎小屋中也没有保密的政府电话,所以直到返回明斯克后,他才给戈尔巴乔夫打了电话。不管这样做是否是事先计划好的,可以理解的是,当戈尔巴乔夫得知首先通知了布什时,他感觉受到了伤害。


舒什克维奇告诉我,当他给戈尔巴乔夫打电话解释了所发生的事情后,后者的第一个问题是“我将会被怎样?”



三、是“联合体”,不是国家


在野牛森林小屋中建立的联合体不设任何总统、总理或总书记。实际上,该协议没有规定任何永久性机构,而只决定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成立一些“协调机构”。


协议只规定了一般原则或相互协调的义务,联合体本身没有任何权力和权威,而只有其成员的共同意愿。如果其成员决定不再承担它们以前承担的义务,联合体不得强迫它们。独联体也无权征税。


然而,某些承诺是重要的。其中最具体的一项是“保留和维持对共同军事战略空间及核武器的统一指挥”,但对如何做到这一点尚未拟订出有效办法。


还有一项承诺也很重要,即“承认和尊重联合体内各国的领土完整及边界神圣不可侵犯”。因为直到八九月,某些俄罗斯发言人还声称有必要修改边界,把那些居住着俄语人口的地区并入俄罗斯。乌克兰东部和南部的州以及哈萨克斯坦的北部地区就是与此有关的敏感地区,因而这一条款是俄罗斯领导人为了让其他共和国加入联合体而向它们付出的代价。尽管若干年后这一条款在俄罗斯仍会引起争议,但既然它主张放弃几个世纪来俄罗斯一直宣称拥有的领土,那它无疑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


三位总理也签署了一个简明的经济合作协议,承诺进行协调与合作,但这些承诺很空洞,缺乏协调机制,事实上不能保证各种政策的协调一致。


总之,在野牛森林举行的会议留待解决的问题比解决了的问题多得多。不管独联体实际上达成了什么协议,都有赖于今后的谈判。由于没有任何强制机制,这些协议不能保证履行任何承诺。然而,该协议有一点是明确的:苏联将不复存在。签署该协议的三个国家有足够力量保证这一点,而且也只能保证这一点。



四、乌克兰:新的东西方斗争


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主要来自乌克兰西部,而具有民族主义思想的共产主义者则主要来自东部和南部,这两者的联盟在1991年秋天就独立问题的投票中获得了压倒多数票,但这种联盟是不合常理的,他们很快便分裂了。其结果是,乌克兰在独立的头三年内没有就改革战略达成一致。它在经济方面表现出来的问题同俄罗斯完全一样,但在形式上更为夸张。它的通货膨胀甚至比俄罗斯更严重。


乌克兰的经济因依赖进口石油和天然气而深受打击。俄罗斯是其主要供应者,乌克兰独立后,俄罗斯立刻开始要求乌克兰以世界市场价格支付其能源产品。每隔一定时间,乌克兰便会积攒过多的未支付账单,致使俄罗斯中断石油和天然气的供应,并总是在经过若干谈判、支付了部分欠账后才恢复供应,但到这时候,能源供应的中断已经损害了乌克兰的工业生产,造成了消费品的短缺。


与此同时,乌克兰与俄罗斯就政治和军事问题的争论正在逐步升级。苏联军队解体时,乌克兰不仅要求得到驻扎于其领土内的陆军和空军——俄罗斯立即答应了这一要求,尽管交换军官和士兵的工作需要经过很复杂的程序——而且要求得到黑海舰队。俄罗斯人一直把黑海舰队看作自己的,黑海舰队的大多数军官也把自己看作俄罗斯人,但自从赫鲁晓夫在1954年将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管辖后,黑海舰队的主要基地塞瓦斯托波尔便位于乌克兰境内。一开始,俄罗斯拒绝了乌克兰对黑海舰队的要求,但是后来又同意由两国分割该舰队。谈判进行了约两年,双方达成了解决办法。乌克兰同意只拥有远少于一半的舰艇,而俄罗斯则购买乌克兰的部分所有权。然而,就使用塞瓦斯托波尔基地一事的谈判一直进行到1995年。



驻扎在乌克兰的苏联核力量,成为乌克兰与俄罗斯和美国的另一个争论焦点。苏联解体时,这些核力量形式上由独联体指挥,但是叶利钦控制着“黑盒子”,并于1992年代表俄罗斯承担了正式的有效控制。尽管乌克兰政府早些时候曾同意放弃核武器、成为无核国家,但是乌克兰议会拒绝授权把核武器转移到俄罗斯。


乌克兰议会企图控制核武器一事,造成了它与美国之间的不和。因为美国对乌克兰独立的承认伴随着一项协议,即乌克兰遵守它与苏联所签订的战略武器协议,承担核不扩散条约的责任。1994年1月该问题得到了解决,在美国的斡旋下,俄乌双方达成了协议,乌克兰同意将导弹交由俄罗斯销毁,俄罗斯则同意向乌克兰提供核电站所需燃料。随后,乌克兰议会批准了该协议,1994年底,乌克兰作为无核国家,签署了核不扩散条约。


1992年和1993年,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与乌克兰的紧张关系经常加剧,因前者沉溺于帝国主义的叫嚣——许多俄罗斯的“爱国主义者”仍然不承认乌克兰有权获得独立,他们鼓吹由俄罗斯完全控制黑海舰队,并使克里米亚回归俄罗斯。1993年7月,俄罗斯议会甚至批准了一个议案,宣称塞瓦斯托波尔“曾经并且仍然是俄罗斯联邦领土的一部分”。这就直接违背了1991年9月通过投票做出的选择当时,俄罗斯议会批准了独联体条约,承认所有独联体国家的现有边界。


乌克兰认为,这种不负责任的胡闹在俄罗斯受到了广泛支持,使得乌克兰很难与俄罗斯进行合作,尽管这种合作符合两国的最大利益。乌克兰不仅拒绝加入独联体的集体安全条约,而且在一开始还反对所有协调经济政策的努力。


与此同时,乌克兰的经济继续滑坡,公众的不满情绪加剧。由于随之而来的地方主义,局势变得特别危险:在乌克兰东部和南部各州,居住着很多俄罗斯人,许多原来的乌克兰人在文化上也俄罗斯化了,他们比住在乌克兰西部的人更为不满。然而,除了克里米亚之外,民族间的紧张关系只是次要因素。重工业大部分位于乌克兰东半部,那里巨大的国有企业难以适应市场经济,它们不但人员严重超编、管理混乱,而且技术落后,很多企业造成了极为严重的污染,若进行改革、在乌克兰建立可行的市场经济,就将不可避免地使东部地区人民的负担变得格外沉重。某些观察家开始怀疑,如果地区之间相互疏远的趋势继续下去,乌克兰还是否能够维持统一。



1994年6月,我去基辅参加乌美联合举办的有关国家安全决定因素问题的讨论会,我发现,乌克兰的官员和学者对这些词汇的使用与我们不同。我们认为,国家安全主要是指能够有效地抵抗来自外部的威胁,而乌克兰人则关注来自内部的威胁。他们对我们说,民意调查显示,政治态度出现了危险的两极分化。他们感到,对乌克兰独立更直接的威胁,是其东部和南部地区日益增长的不满,而不是俄罗斯,尽管他们也抱怨,俄罗斯人倾向于把他们看作任性的亲戚,而不是地位平等的邻居。


最尖锐的地区问题发生在克里米亚。俄罗斯人占该地区人口的2/3上,在过去200年的大多数时间里,它一直被看作俄罗斯的一部分。此外,它在经济上依赖俄罗斯的旅游业和黑海舰队。尽管该地区大多数人在1991年12月投票赞成乌克兰独立,但他们只是赞成从苏联获得独立,而不赞成将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当乌克兰经济迅速恶化、比俄罗斯更严重时,乌克兰要求得到黑海舰队一事离间了许多现役和退休的海军家庭,俄罗斯旅客也不再去克里米亚的旅游胜地度假。克里米亚人选举了一个要求自治的立法机关和一位要求独立的总统——很多人认为,这是它与俄罗斯重新统一的过渡步骤。



基辅政府对克里米亚独立倾向的处理,比它进行的经济改革更为成功。它准许克里米亚在一个统一的乌克兰国家中享有自治地位,但拒绝克里米亚脱离基辅的最终控制。在1994年的大部分时间,基辅和克里米亚首府辛菲罗波尔之间进行了一场“法令之战”,但是基辅当局尽量不使用武力,实际上,当俄罗斯民族主义者尤里·米什科夫——他于1994年1月当选为克里米亚总统——卷入与克里米亚议会旷日持久的政治斗争时,独立倾向似乎就烟消云散了。到1994年底,地方议会剥夺了米什科夫的大部分权力,大大削弱了推动克里米亚独立的力量。此外,俄罗斯政府认识到克里米亚问题的潜在煽动性,开始设法冷却俄罗斯民族主义者发热的大脑。无论叶利钦还是切尔诺梅尔金都拒绝同米什科夫打交道,并且重申俄罗斯尊重乌克兰的领土完整。1994年7月,当塞瓦斯托波尔市议会宣布该城是俄罗斯的一部分时,俄罗斯当局拒绝了这个提议,正像辛菲罗波尔的克里米亚政府所做的那样。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克里米亚人都愿意脱离乌克兰的管辖。非俄罗斯的少数民族占人口的30%以上,其中包括被斯大林流放到中亚,后来大批返回故乡的克里米亚鞑靼人,他们宁愿由乌克兰控制该地区,而不愿受俄罗斯的统治。


1995年3月,库奇马总统利用克里米亚的政治分裂,取消了克里米亚的总统一职,解散了地方立法机关,并命令举行新的选举。他清楚表明,克里米亚宪法必须修改、删除与乌克兰宪法相抵触的条款。他的行动在俄罗斯国家杜马中激起了一阵愤怒的抨击,有个右翼议员甚至在争论中焚烧了一面乌克兰国旗,但是叶利钦政府断然拒绝支持克里米亚的分离主义者。俄罗斯同车臣已经有很大麻烦,它不想再对公认的国家边界提出异议。


尽管在基辅和塞瓦斯托波尔之间爆发了春季危机,但是在1995年,俄罗斯与乌克兰为克里米亚问题而大打出手的危险比1992年和1993年要小。如果乌克兰能够解决黑海舰队的争端,阻止经济的下滑。吸引俄罗斯游客回到克里米亚半岛,那么克里米亚想获得独立或加入俄罗斯联邦的愿望很可能落空。


1994年选举期间,乌克兰的地区紧张状况变得明显了。1993年乌克兰东部的劳工骚动,特别是顿巴斯煤矿工人的长期罢工,迫使政府准备于1994年3月提前举行议会和总统选举,比宪法所要求的提前了一年。东部地区选举的议员主要是共产党和亲共产党人士而民族主义者和民主派人士则在西部地区的所有竞选中获胜。



有7位候选人参加了6月的总统竞选。克拉夫丘克总统的形势最为有利,但是,观察家怀疑他能否在第一轮投票中获胜。投票结果证明,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克拉夫丘克得到的票数最高,但没有过半数,因而不得不同获得超过30%选票的前总理列昂尼德·库奇马再一次角逐。竞争十分激烈,克拉夫丘克的支持者指责库奇马想使乌克兰回到俄罗斯,库奇马的支持者则指出克拉夫丘克要为乌克兰的经济困境负责。7月11日,公民参加了第二轮投票,库奇马居于领先地位。他赢得了所有票数的52%,取代克拉夫丘克担任了乌克兰总统。然而,两人的支持者地域分明:库奇马所获票数的80%以上来自东部地区,而克拉夫丘克所获票数的87%来自三个西部省份,这三个省份中只有4%票给了库奇马。


尽管在竞选期间出现了政治和地域的两极分化,但是从克拉夫丘克到库奇马的权力交接进行得很顺利。克拉夫丘克及其支持者输得很有风度,证明他们尊重民主程序。就库奇马来说,他很快使全国团结起来,决心加快经济改革,并保证与俄罗斯合作,只要这样做有利且不损害乌克兰的主权和独立。因此,他反对建立任何超国家的独联体协调组织,担心俄罗斯将在其中居于支配地位,他认为乌克兰与俄罗斯的关系应由双边协议来决定。



库奇马还立即着手改善同西方的关系。1994年11月,他正式访问了美国,强调他所保证的改革,决心实现乌克兰成为无核国家的承诺。回到基辅后,他说服了议会批准核不扩散条约并给予他广泛的权力以推行改革计划。他还设法筹集了大笔贷款,从美国、欧共体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得到了提供经济援助的保证。


1995年初,乌克兰仍因依赖进口能源而负担沉重。它欠俄罗斯25亿美元,欠土库曼斯坦天然气款7亿多美元,但仍未找到以出口商品归还欠账的措施。但是,乌克兰实行真正经济改革的前景十分光明,超过了它独立以来的任何时期,如果乌克兰继续进行改革,外国援助将能有效地减少其困难。


虽然1994年的选举出现了分裂,但其结果实际上有助于乌克兰的统一。乌克兰最愤愤不平的地区选出了新总统,但这反而促使他进行经济改革,而东部各派势力到当时为止一直是阻碍改革的。与此同时,地区之间的两极分化提醒了住在西部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如果他们希望保持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就必须避免乌克兰化的政策,并建立一个以各民族相互关系为基础的乌克兰国家。因而在1995年,一个客观的观察家可以说,尽管存在这些问题,但是乌克兰挺过了独立后的最初三年,经受住了第一次民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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