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娃上学妈妈陪睡校长”：有些东西不能交易，才是教育最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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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魂也可以交易，

你拿什么拯救教育？

01

看到一组截图，不知道真假，但朋友圈很火。

截图显示：一个妈妈，为了自家孩子能上一所最好的双语幼儿园，和一名姜姓校长私信联系。

老狐狸的姜校长，居然玩起了暧昧，各种明示暗示，示意那个给娃择校的妈妈“奉献自己，给娃铺路”。

 

是给娃选个好学校好起点，还是褪下裙衫取悦校长大人？

这个妈妈选择了后者。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黄校长俨然当年12万言中《一朝忽觉京梦醒 半世沉浮雨打萍》中的衣局长，如愿困觉后，又推诿扯皮，设置障碍，不愿办事儿……

不知是出离愤怒，还是商量对策，这个妈妈将此事告诉了孩子爸爸，结果俩人就到底该“出卖肉体”，还是该“坚守灵魂”，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孩子爸爸认为：

妻子为孩子上幼儿园陪睡的做法，不仅背叛了婚姻，而且非常低贱。这不是在为孩子铺路，而是毁孩子三观，因为这种道貌岸然的校长，能带领出什么样的团队，能传递给孩子什么样的正念？还不如回县城上个光明正当的幼儿园！

孩子的妈妈则反驳：

家中要钱没钱，要房没房，她的焦虑，孩子的委屈，都怨丈夫没本事！身为妈妈，她不要脸去取悦禽兽校长，还不是牺牲自己给孩子一个更好的起点，轻贱自己替丈夫省钱！有本事谁会这么干！

三观极正又无力抗争的爸爸，和焦虑满腔而献身铺路的妈妈，大概代表了父母界的两类人：

一类人，坚守底线走在路上，又不得不承受各种黑暗交易和不公待遇；一类人，俯身取悦经营关系，又难免被脆弱关系、丑陋人性反噬。

其实，就是没有这组聊天截图，在小说里，在影视里，在我们身边甲乙丙丁的流言里，我们也见了太多这样的交易：

为了给娃上个好点的学校，为了给娃找个好点的工作，妈妈们不惜出卖色相，给权贵当免费保姆，爸爸们拐弯送礼，向大佬卑躬屈膝。

这是千百年来，底层父母的悲哀，普通百姓的无奈。只不过被教育焦虑的语境和真假难辨的传播放大后，显得更魔幻更荒诞罢了。

但，今天我想写写另外一些故事。或许，它们能从另外一种视角，让更多父母懂得——

除了陪睡送礼唯唯诺诺，除了怨天怒地满腹戾气，我们或许还有第三条道路可选。

那就是昂首挺胸地走在阳光里，让身后的孩子坚信，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无法交易。

比如，下面这个真实的故事。

02

这是几天前，一位未曾谋面的读者，给我发来的微信。

她是一个普通的职工，也是一位单身妈妈，在过去漫长的时光里，她都像培育一棵树一样，引领着她的孩子。

她说，因为境遇所致，也因为性格耿直，孩子自上幼儿园开始，她从来没有刻意和老师套过近乎，更没有给老师送过钱财。

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忙碌工作时专注投入，认真负责，下班回家后，全然陪读，心平气和。

她的这种单纯和专注，就像血液一样注入孩子的体内，让那个和她相依为命的小生命自幼做任何事，都全心全意，踏实努力。

从小学到高中，她的孩子都是佼佼者。但她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成长，工作出色，生活有序，与人为善，完全没有单亲妈妈的苦涩和拧巴。

但是，动物世界，丛林法则，单纯的善良和努力，也会吃亏的。

孩子上高中后，因为成绩优异，被挑选去参加各种竞赛和评优，为冲刺中国最好的学府做准备。

尽管，很多时候，她的孩子比别人的孩子要优秀，但在一些主观性很强的测试和加分评比中，她的孩子仍被那些家庭关系和社会资源更厉害的孩子打败。

高考加分，一分意味着甩掉几千人。

正直了一辈子的她，看不惯这种龌龊的现象，又不愿在孩子面前流露失望，就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感受，在孩子高考前夕变得焦虑又抑郁。

“我要不要改变自己，和其他家长那样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她问我。

我想了想，安慰她：

“孩子一路走来，之所以这么优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妈妈。是你的耿直善良，你的立场底线，让孩子看见并相信这世界还有光。如果你改变了自己，和其他弯腰屈膝的家长一样，那就等于熄灭了孩子信仰的光。”

她到底是个自持而明亮的母亲。所以，聊到最后，她对我说：

“我放下对黑暗的妥协。我还是要坚持做自己。我相信我做好了自己，我的孩子也能做她自己。”

果然，高考时，她那一直优秀的孩子，以裸分近700分的成绩，甩掉那些通过关系和资源加分的孩子，成为全市的佼佼者，圆梦北大。

正是她和孩子的故事，让我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对普通人家的父母和孩子来说，我们最大的关系和资源，就是我们自己。

我们的努力和奋斗，坚韧与平和，信念和光亮，能带我们抵达此生最好的荣光。

哪怕，这荣光未必就在舞台中央，但它也比那些蝇营狗苟者、匍匐讨好者，赢得敞亮，赢得漂亮。

不信，看看下面这个故事就知道了。

03

2013年春天，我还在报社负责人物专栏时，曾采访过一个高三男生。极力鼓动我前去采访的，是男生的班主任。

“这个孩子，是今年高考理科状元的种子选手！”班主任说，这个男生不仅成绩出类拔萃，而且对老人特别孝顺，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少年。

当时，孩子的家长也在老师办公室，附和着说这个孩子如何孝顺如何懂事，每天放学回家后，如何给瘫痪在床的爷爷奶奶擦屎刮尿。

正是这个说辞，让我产生了怀疑：

一个高三的孩子，全部时间都用来复习也不够，如何还有时间照顾瘫痪老人？

所以，我提出，不如趁中午休息时间，去他们家拍点这个男生照顾老人的照片。

拍照片时，面对瘫痪在床的爷爷奶奶，不管是翻身按摩，还是换衣捶背，男生的动作都显得异常生硬。而爷爷的一句“娃儿你别管我，你都没弄过”的话，更是坚定了我不报道的想法。

奇怪的是，我放弃报道后一周，另外一家媒体以大篇幅的文章，报道这个品学兼优的男生。

后来，在学校教书的朋友告诉我，这个男孩子成绩的确不错，但照顾老人纯属家长为加重孩子评选省级优秀三好学生砝码而制造的噱头。

“这个男生的舅舅，就是XX校长。这个男生的爸爸，和班主任称兄道弟，私交好的不得了。”朋友说。

那么后来，这个男生是不是考上了理科状元？

没有。

那年高考他只考了590多分。

“考砸了，怎么也不可能只考这么点分啊。我们都不敢相信这分数是真的，我们差一点就要到省里查分了。”

熟人把孩子妈妈的原话转告给我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给孩子争取加分，为孩子铺就道路，让他的人生少些风险多些保障，这都可以理解，但不该靠投机取巧，不该靠欺瞒大众，不该靠指鹿为马。

如果父母长期纠缠于关系和资源里，变得谎话连篇，孩子又如何能不分裂不骄傲，脚踏实地去努力和奋斗？！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这世上有隐形的公平，那就是因果和传承。

就像，下面这两个家庭和他们的儿女。

04

10多年前，帖子和论坛繁盛的年代，我曾看过一部连载小说叫《恰恰爱》，写的是一个女孩的成长史。

这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女孩，家境贫困幼年丧父，母亲是精神病患者。大学毕业后，为了到报社工作，经中间人的说服和要挟，她以破身陪睡的代价，把自己献给了报社社长，然后如愿到报社工作。

后来，社长的女儿大学毕业后，也到报社工作。当时，女记者因为屡屡获奖，名声在外，就成了社长女儿的入门师父。

社长女儿一直把女记者当作老师，尊敬有加，真心追随。但无意中，女儿发现了女记者和社长的ＱＱ聊天记录，也发现了她一直最尊敬的师父，和她此生最信赖的父亲，竟然长久道貌岸然地干着这般龌龊的交易。

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社长的女儿患上抑郁症，从报社大楼上跳下自杀。

那个搞权色交易的父亲，最终间接杀死了他的女儿。这是他余生最痛的一点，也是他家教最失败的一笔。

如果说，这是个文学作品，那么现实中这个极具讽刺性的新闻，或许会让更多父母清醒。

今年5月，伴随美国教育丑闻的曝光，山东步长制药董事长赵涛，花费650万美金将女儿赵思雨包装成帆船运动员，以学霸的身份进入斯坦福大学。

特别讽刺的是，以650万美金贿赂，位居丑闻榜单之首的赵涛夫妇，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这场金钱和学术的黑暗交易，透露给女儿赵思雨。

所以，２０１７年春天，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欣喜的赵思雨以为自己是凭能力考上的斯坦福，开通人鱼直播分享自己的成功之路，称小学时她只考３０分，现在却考入全球一流的大学，甚至拿到了奖学金，鼓励更多人不要放弃梦想。

丑闻曝光后，赵思雨被斯坦福开除学籍。关于她和她家族的更多黑料都被抖擞出来，被群嘲，被讨伐，被攻击。

此后，赵思雨再也没有露过面。

父母的一场肮脏交易，成了女孩的一生污点。金字塔顶尖的父母，以为搬起金砖就能撬开世界一流大学的大门，最终失手砸伤了年轻女儿的脚。

不管是赵思雨的丑闻，还是翟天临的文凭，都提醒着人们：

这世上要留一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是利撬不动的，是权压不下的，是暗遮不住的。

那就是教育仅有的公平和正义，人性残留的正直和不屈。

05

我的农民父母对我说：

穷也要穷得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磊磊落落。

我对我读书的儿子说：

别指望我给你的老师送礼，因为靠家长送钱才用心教书的老师，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关于教育，我们这个底层之家的三代人，所坚守的信仰和尊严。我想，它也属于千万普通之家和平凡父母。

那就是：

没有背景，所以留下一帧帧踏实的背影，然后活成了自己的风景；

没有关系，所以攒足一股股向上的志气，然后留下了自己的传奇；

没有资源，所以珍贵一个个遇见的平凡，然后书写了自己的不凡。

而这，或许是我们能给后人留下的最好的教育：

这人间有些东西不能交易，所以，我们才执拗地坚持着，不愿活得容易。

——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有一种隔屏深爱

叫星标闲时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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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花开（ID：xsha369）：作者刘娜，80后老女孩，心理咨询师，情感专栏作者，原创爆文写手，能写亲情爱情故事，会写亲子教育热点，被读者称为“能文艺也理性的女中年，敢柔情也死磕的傻大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