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牛，我故乡的两头牛
不知何事起了战争
它们的眼睛因愤怒而暴突
它们的尖角因互击而铿锵
他们还使用了粗颈互推对方。后来
一头力衰，狂奔而退
另一头则狂奔而追
五岁的我正坐在他们狂奔的路上
若无其事地玩耍
此时，周边的乡亲都在急喊我走开
都以为我必定被踩碎无疑
然而，一头牛从我的身上跳过去了
另一头，也从我的身上跳过去了
它们对我秋毫无犯
若干年后，我写诗
有人说从我的诗中常常能读到慈悲的气息
我说，我的慈悲师非佛非道
是五岁的时候从我身上跳过去的那两位
※作者授权刊发，世界名人会2020年11月7日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