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头条】208期||赵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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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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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编：林志国

执行主编：安娟英

总  编 审：也牧云

制    作：浅笑

赵国明 作品

◆ 我被困在身体里

文/赵国明

早起方知病祸至

四肢、嘴巴如僵痴

眼睛费劲地翻转

我被困在身体里

轮椅、父母是我腿

官商亲友当我傻

肆无忌惮谈论事儿

无人顾及雕像的我啊

在护理中心更糟糕

常常是一整天看《天线宝宝》

强烈反对这虐待

我不是弱智，不是低幼淘

我知道狮王不分享座次

我知道遭打硕鼠难灭堵

我知道狐獴监看不盯同类

我知道牧羊犬随意定规矩

我看见农田流下多年的眼泪

我看见路桥沟回般的领引

我看见留守老少的另类乡愁

我看见房地产染上春笋的基因

我知道海天召唤钢铁崛起

巨人在哄侏儒实则恐惧

我知道选择魁伟终须强硬

身边总有呼救和攻击

我看见有人漏洞中先行富裕

“二八开”中奶嘴们娱乐至死

忽想起传统和文化的自信

我看见无数人在后愧在放肆

我参与误乐界的是非论战

像一条疯狗想咬死明星黑粉

哪料到各方都有天罩着

数亿卖萌了事，无罪放奔

我看见巨盘飞来覆盖全民

转基因诞下粮食的奸客

我看见斗士忍不住正义的辱骂

天外的佣金暗通灭种之托

去吧，以敲鼓的方式敲击

莫为别人的情绪而疯狂

去吧，莫以听话的自诩放弃权益

定弦的人总是态度不爽

退行性神经紊乱不可怕

只要我的手指有天颤痛

我就能在专家指导下恢复

就像正义迟到终有感动

◆ 采卷耳菜的女子

阳光照着这流淌的时间

菜篮子望着停滞的梦想

起伏的头上插满了白玉兰

纵横泪滴里有一个情郎

卷耳菜一盘盘铲断

就像贝雷帽重伤的模样

四周的麦苗、油菜花

绽放着恋爱时的迷香

哪料他在垂死的路上

用烈酒呼唤她和家乡

她记得那年站在他撑的船上

看艳黄的荇花挺出波浪

情歌阵阵转出了山寨

化作夕阳的光带闪亮

此时她忧郁的眼注视远方

两只苍鹰在蓝天徜徉

◆ 蛰伏

椰子果渐渐干涩

我缩在里面沉默

像夕阳小心地摸索着

终坠入无边的夜波

无数次漂流在心里

像苍山漂过一汪碧湾

我的血是渐去的雷鸣

送我到梦境的对岸

优柔在血液中发酵

还是虫子蛰伏的计谋

我的漂流无助地翻转着

像我的脉博停停走走

果壳变脆时我就跳出

我在我激荡的脉里狂奔如癫

看见无数的面容汇成海浪

向前进！我们永远向前

◆ 街上游动的鱼

雷电惊吓，天地猛然抽搐

让此城升为世界的全部

暴雨弹响立交桥的弓弦

好让车流在湍急中慢慢上演

水泥的楼群渐渐模糊

故乡暮秋的丛林悄至近旁

车轮的巨桨，驱浪拍岸

成全了车中我儿时的想像

我看见一条鱼沿马路牙子游动

经常抬头看看塞车的人潮

在好奇羡慕的目光中从容回旋

有时被巨浪打到岸上蹦跳

这时我看见了更多的鱼

沿着岸边  沿着整条河游动

它们互相追随互相交谈

忘记了这是在用铁石做的城

这时我看见他们钻进地沟

有的还有河上流连，把转儿打

他们知道身在城市的凶险

在水干前随潜流回到家

这时我看见有人开始下车

不由自主地学鱼摇尾巴

就在水干前变成了游鱼

就在水干前随水离开了家

◆ 夹泥船

笔在埋怨：你写了太多的垃圾

想过吗？它应是家乡的长篙

手掌即船，所载不是无病嚎叫

而是养育村庄的黑色河泥

记得那铁嘴巴的泥夹呢

鸬鹚般吞吐于水底、船稍

父亲皲裂的双手开合巧妙

掌握着出水入水的节奏缓急

寒风移船  两岸麦野沉睡

父亲掀泥上天，又落田脚

就像打谷场上扬起了麦波

我坐在船头爹的绵袄堆

看他剔出泥中的野菱角

黑壳白瓤，哦那清贫中的欢乐

◆ 阳光舞蹈

阳光舞蹈  桉树叶上

轻风的眼神打着鼓点

闭眼也辨清桃红兰香

松涛轻轻，那是时间的尽头

高树落叶，仿佛来自远古

此刻清晨深陷烂漫的泡沫后

阳光舞蹈  风铃草上

这条泥泞的路被命运抛出

才会有家花的怒放

无数同伴在光束中争雄

那些游离了光束的尘埃

是无所不在的隐痛

阳光舞蹈  在湖面上

一条窄路，是金叶乱铺

四周泛青的奴仆，沉默的多数

暗流涌动聚焦表面的追逐

满锅的欲和恨已然煮沸

花草枯死，维持黄昏的静美

◆ 万分之一的人类在飞

六十万双翅膀杀出了血光晚照

把刚才相聚的共识播向四方

扑闪的白羽怂恿着贪玩的身体

比鸟还自由的人们正在成长

丢弃了骨头里的油水，镂空了身体

羽毛如传说中的精灵蓦然显现

六十万哲人的灵魂冲天而起

心在高处，又曾在泥土里走得够远

他们的幻影也分色儿重、色儿轻

一方水土依然培育了万种个性

他们不知道国家和文化的界限

脑子里的翅膀不带也不怕锁链

有一天你乘飞机远行

有幸看见飞人擦肩而过

别忘了在心里打声招呼

心与心是否就近了许多

那些狩猎的人请别造次

枪口阻止不了高人的飞翔

不如摘下头颅旁观一下

汇入大潮与筑堤哪个更强

飞翔培训学校，很旺的人气

时不时有人冲天而起

掠过北大、哈佛的上空

生猛地追上了先哲的行踪

地球上少了疯长的狂人

他们难寻一个炽热的帮凶

身边的人们都在学习飞升

留守的人体炸弹学会了共容

大雾弥漫时，四周是礁

培训学校有箴言相告

找不着方向时就记住——

向上，向上才是你的道

◆ 端坐咽喉的仆人

仆人和我们一同出生

说好给我们看家

用一双锋利的钢爪

仆人坐在我们的咽喉

要撕烂苍蝇、老鼠的媚眼

好让我们游在梦里头

这是天堂的门口

一有私心，脸上便长肿瘤

直到那天戒律长满苔垢

仆人患了红眼病，扼守咽喉

钢爪学会了邀请的优雅

脸庞变得臃肿肥大

天堂真好，天堂不累

端坐咽喉的仆人

放过蛇鼠，却锁住了我们

奴仆呵我们将身心交你

你却打造了一个又一个痛

主人越囧越春风

◆ 池塘

金色池塘变换了景象——

它有巧克力的颜色和光

像黑缎子在风中徜徉

是废水、牛粪造就了这天堂

如果是谁家的猫不幸夭折

就权当作是鱼虾的营养

不敢再采池边的水葫芦

仿佛那蓝黄的香花长了毒腺

依然有玩童争睹喂鱼

食物一撒，水面倾轧如电

黑的水也灌溉了稻田

蛙声尖利，惊走星星的庄园

梦见池塘旧时的模样——

河水清且涟漪，水草闪光

玩童戏水追逐，渴饮如浆

就在水中分食了瓜甜果香

也有竹篙撑船，哗哗作响

归时载满了圩里的稻粱

蓑衣约钓满河的雨烟

晴日独看小鱼儿戏莲

最爱看凫鸟混入了鸭群

最爱看夹泥船夹泥肥田

鸥鹭被采莲的歌声惊起

又放不下对穷乡的眷恋

◆ 爱与哀愁

晚风轻柔地吹

播放四季森林的芬芳

像你在山在水

在我耳畔细诉浅唱

林巅雪落一件婚纱

化作光柱里的童话

病杜鹃独自哭泣　

飞去盘旋又落下

日落山尖无声炸裂

你的哀愁覆盖山水田原

冷雨打湿了爱恋

红光在周围渐渐暗淡

寒蝉落寞唱对今生的遗憾

你的坟前依然花放如春

就让你我默然铭记,喔

再没有这样凄美断肠的黄昏

赵国明，笔名荒芒。原北京青年报副刊编辑、子报主编，全国台联《台声》杂志主编、办公室主任，现供职中国作家出版集团《作家文摘》报。北京市作协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诗作入选多部选本。出版诗集《诗说台湾》《溃疡的号角》等四部，散文通史《台湾台湾》，与人联合主编出版《外交官历史亲历记》。

*作者授权首发2022年3月31日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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