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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的历史功绩被严重低估了

邱开冒 一丘万壑 2021-07-03

 

韦小宝是金庸武侠谱系里对国家贡献最大的人物,没有之一。“为国为民”的大侠郭靖到底没守住襄阳,杨过打死了蒙哥,只是解襄阳一时之困;萧峰逼辽主发誓不再进犯中原,只维持了暂时和平;张无忌在反元大业中早早退群成了打酱油的,日常工作是给赵敏画眉;陈近南殚精竭虑凄凄惶惶,也没能保住郑家江山。唯独生于窑子,长于市井的韦小宝成就了一番伟业:征战罗刹,保卫国土,签订几乎唯一被誉为平等的条约,也就是赚了便宜的《尼布楚条约》;荡平神龙教,把内乱的隐患扼杀在萌芽状态。其他还有很多功劳,比如对平定吴三桂和台湾做了很大贡献,对稳定西藏、葛尔丹也居功至伟,业余时间还照顾老皇爷,揭穿假太后,撩拨建宁公主,为爱新觉罗家族的安定团结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韦小宝的武功水平给大侠们提鞋都不配。但郭靖杨过张无忌萧峰胡斐令狐冲袁承志南帝北丐东邪西毒全部加起来,历史功绩也没法跟韦小宝韦爵爷比。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国为民的功绩谁敢跟韦小宝比?当然,韦小宝出身卑微,品性油滑,吹牛撒谎,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但英雄不问出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因为韦小宝有七个如花似玉的夫人,就忘了他多少次刀口舔血,命垂一线的危机,他的艳福都是提着脑袋拼来的好伐。

在韦小宝之前,金庸写了很多凄美的爱情传奇,郭靖杨过张无忌胡斐都使出了洪荒之力才“有情人终成眷属”,令狐冲从小师妹的“伤逝”中奋力自拔,而萧峰只能活在无边的悔恨中……前辈大侠经历的凄惨悱恻的爱情过程和黯然神伤的前戏,都被韦小宝屏蔽了,他不在乎海誓山盟,不承受惊心动魄,只追求洞房花烛的“大功告成”。他只被阿珂的美丽照亮过灵魂,有阶段性的失魂落魄,大叫一声“我死了!”韦小宝对阿珂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宣言:
“皇天之上,后土在下,我这一生一世,便是上刀山下油锅,千刀万剐,满门抄斩,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男盗女娼,绝子绝孙天打雷劈,满身生上一千零一个大疔疮,我也非娶你做老婆不可。”

杨过为了小龙女反抗世俗礼法,虽九死而无悔,但他敢发出韦小宝的爱情誓言吗?张无忌神功无敌,深居教主,号令群雄,却煎熬于周芷若与赵敏之间,彷徨无计,有韦小宝一成的豪气吗?

金庸在《鹿鼎记》之前写了那么多美好的爱情,韦小宝的七个老婆,放哪本书里都会引发江湖动荡,改写江湖格局,最后都被韦小宝无痛收割了。


韦小宝的老婆群是当时政治格局的产物,在皇权清剿江湖的过程中,韦小宝扮演了收容者的角色,把走向没落的江湖女子收容管理。小郡主沐剑屏和方怡是明朝余孽沐王府的降虏;洪夫人在神龙教覆灭后,最好的选择就是投奔韦小宝。阿珂是魔头李自成的女儿、吴三桂的养女、明朝公主独臂神尼的徒弟、台湾郑氏世子郑公子的情人,身处几大江湖派系的交汇点的阿珂必须最美丽,才值得韦爵爷收容保护。最不起眼的曾柔,是小股江湖势力王屋派的晋献。最受读者喜爱的双儿,可以看作是江南士子集团给韦小宝众筹的,双儿温柔体贴不吃醋,身怀点穴绝技,对主人忠心耿耿,不就是按极品“扬州瘦马”培养的吗?建宁公主是吴三桂的儿媳,娘家身份虽高,也算俘获平西王集团的战利品吧。

七个老婆代表不同山头不同派系,作为战利品,只能紧密团结在群主韦小宝的周围。江湖女儿失去了门派、父兄做靠山,就算有一身武功也没有独立之身,不独立不自由的江湖女儿就没有爱情。在江湖被朝廷清场之际,能被韦小宝收容,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一群本来该叱咤风云,与杨过、胡斐级大侠缠绵的江湖女子,只能为穿衣吃饭而嫁汉了。所以,《鹿鼎记》里有男女事而无爱情故事,连场爱情事故都没发生过。

在小玄子扫荡民间社会,平定四海,一权独大之时,幸亏有韦小宝收容了各派幸存的奇女子,保存了曾经的江湖梦想,也算是为割命保留了火种。韦爵爷这么大的历史功绩被他的嬉皮笑脸“胡天嗨地”给掩盖了,韦小宝被艳福遮蔽了的历史贡献要挖掘出来,以供缅怀。

还有一个误区,都以为韦小宝是个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就嘲笑他没文化。韦小宝用自己的功绩证明,不认字照样可以有文化,文化在于创意,更在于自信。韦小宝在胖头陀挟持下,面对唐朝古碑的蝌蚪文,靠文化自信,读出了“洪教主”“寿与天齐”“神通广大”,把胖头陀震撼得目瞪口呆。这不是文化自信是什么?

韦小宝跟人拼爹拼妈拼认字,肯定输得一塌糊涂,但小宝扬长避短拼文化创意和自信。可惜啊!如果让韦小宝遇上甲骨文,他肯定能读出西方文明源自中国的准确记载,秒杀杜钢建教授之流。

韦小宝的文化贡献也被严重低估了。我们看看神龙教笔杆子陆高轩根据韦小宝的文化创意翻译的蝌蚪文,以缅怀韦小宝韦爵爷的丰功伟绩吧——
“维大唐贞观二年十月甲子,特进卫国公李靖,右领军大将军宿国公程知节,光禄大夫兵部尚书曹国公李绩,徐州都督胡国公秦叔宝会于五台山锦绣峰,见东方红光耀天,斗大金字现于云际,文曰:‘千载之下,爰有大清。东方有岛,神龙是名。教主洪某,得蒙天恩。威灵下济,丕赫威能。降妖伏魔,如日之升。羽翼辅佐,吐故纳新。万瑞百祥,罔不丰登。仙福永享,普世崇敬。寿与天齐,文武仁圣。’……靖等恭录天文,雕于石碣,以待来者。”

追古抚今,感慨良多:蝌蚪文依然在,谁堪做解人?世间再无韦小宝。

202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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