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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于时代的精神符号 | 公共读书会从孤岛进入平原

新京报书评周刊 706青年空间 2022-06-09


近年来,读书会不断在公共空间浮出地表。城市公共空间的读书会似乎展开了对于高校内的读书会及其背后教育体制的反思性出逃——青年人迫切地寻求对话、介入现实,以独立思考的面目立足于社会,明确自身作为现代公民的责任。然而,在消费主义大行其道,城市公共空间让位于消费空间的此时此刻,逃去哪里?阅读如何成为青年人的公共生活?

  

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人与人之间围绕着血缘和成长环境的社交开始向陌生人社交转变。网络空间提供了比熟人社会更容易的基于精神的社交。从BBS论坛时代到SNS社交网络时代,从榕树下、天涯、西祠到人人网、豆瓣网,再到微博、微信公众号的衰落和兴起。阵地接二连三地转移,而网络空间带来的匿名性和距离感,无疑让公共表达有了更广泛的空间,也把“精神共同体”从孤岛带入了平原。


同道读书会

阅读作为一种公共生活

三年前,许多读大四。对生活的困惑与对未来的迷茫把他和几位同是学人文学科的友人聚在了一起,他们决定好好读《资本论》。于是,整一年间,淮海路的一间咖啡馆中经常出现他们《资本论》读书会的身影。上海《解放日报》报道了他们后,复旦大学的某位教授写文章批判他们,“读《资本论》却读到了小资情调的咖啡馆”。许多苦笑道,“在公共空间已经被消费空间取代的今天,我们该去哪里一起读书呢?”



青年人的乌托邦

把公共空间从消费空间中解放出来


当“读书活动”在今天的更多时候已经演变为一种新的消费符号,必须和咖啡馆、时尚书店搭配,被形形色色的营销行为所包装时,那不过是消费主义所制造出的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以便为城市中产阶级形塑一种区别于其他消费行为所形塑出的、更“高雅”的身份认同。这时,它已然和读书的精神内核背道而驰了。城市的公共空间正在衰退,几乎所有的空间都在演化为消费空间,与消费行为无关的共同读书的活动青年,似乎已经无处立足。而706青年空间的出现,却为青年人提供了一种乌托邦式空间。在这里,阅读真正可以称为一种公共生活。



706空间


“我觉得他们挺难的。” 706青年空间的邬方荣谈及城市公共空间读书会的发展。在706青年空间创立早期,同道读书会和爱思想读书会的入驻是对这个初生探索空间的一种扶助,为其积累人气,积淀下深厚的文化氛围;而在706逐步以青年旅社实现社会企业自负盈亏的运转之后,反过来,它继续以提供免费公共空间的方式支持读书会的发展。

  

今天,越来越多的活动进入706,咖啡馆、图书馆、小剧场等空间容纳着多元青年活动。而读书会始终是个保留项目。消解权威,公共参与,是706支持公共空间读书会的核心缘由。相对今日大行其道的功利阅读,同道、爱思想这类读书会中,自发的兴趣、严肃的阅读、平等的参与、青年人互动交流的活力,为其所珍视。

  

“那种场景很像古典画作中古希腊:不局限时间,不固定某本书,不是一种场景;你走进一个开放的公共空间,很自然地和陌生人畅谈书事。”邬方荣说。


  

必需的对话场域

拥抱痛苦,消解个人迷失


“这个公共空间是我们用力挤出来的”。“爱思想的青年”读书会创立者王大鹏说,言中所指正是706青年空间。2012年8月,爱思想读书会开始创办,至今已满79期。维持4年,他触摸到当代青年巨大的需求:年轻人需要一个空间去表达忧患意识和公共关怀。无处交流,便会有人沉于不痛快甚或痛苦的状态。而且,大多数青年有意愿在公共空间中交流。一个健全的社会应该有人在公共空间中发声。而公共空间与公民,当相互孵化。

  

“我也是个理想主义的人,对当下社会抱有深刻的忧虑。智识的愉悦固然有,但若无人和你一起共同关注社会,人会低落。”选择拥抱痛苦,也要在互助中消解掉个人的迷失。公共空间内的读书会,为当下社会“读书人”的忧患意识和公共关怀提供着必需的对话场域。

  

随着社会氛围变化,现在它则更强调读书本身,也尝试多种活动形式,鼓励主动参与和分享。读友群体的构成有学生也有白领,求知、交友、寻求创作灵感与观念上的激荡是常见诉求。每次活动约有二三十人参加,费用全免,706内饮品自费。尽管在商业利益驱使下,出版行业营销式的读书会越发热闹,他并不担心空间受到挤压。掂量一下,严肃书目读书会在诸活动中的比例稳定在四成,而有自觉、自律气质的“读书人”在读友中有二成。他相信这群人不会被抢走。

  


706青年空间


爱思想读书会创办之前,“无用书院”是它的概念前身, 一个培育人而不生产“人才”的书院。这个他自认遥远得不现实却不吝啬讲出来的梦,当下可操作的基础面目,便是“爱思想的青年”读书会。或许有天,他会离开北京,但爱思想读书会还会在,无论它多久举办一次。“因为社会需要,因为它毫无公害”。

  

为什么要有读书会存在于城市的公共空间?爱思想读书会的简介陈述着对高校读书会的反思和回应:“近十年来,人们更加关注私人领域,高校知识分子避免谈论公共事件;同时,高校开始过度划分专业,学术体制越发僵化。作为教育产品的高校学生缺乏融通的知识结构,很难形成真正的公民意识,去关心社会和国家”。



返回“出逃之地”

在学院里搞公共读书会

  

在广州,F女权小组定期举办“女权主义读书会”,地点位于中山大学校园内的公共空间新港life。无论是从实体空间还是创办者的初衷来看,城市公共空间的读书会都像是对于高校内读书会及其背后教育体制的反思性出逃。逃去哪里?曾经的出逃地,对于需要“挤出”空间的公共读书会,或许也可以重构成为一块待开垦的新空间。

  

作为反思高校读书会的公共读书会,F女权小组的女权主义读书会就把面向公众的读书会又逆向放入高校内部的公共空间。

  

“我们喜欢‘女权主义’这个讨人厌的词”,领头人肖美丽说。近年来,“女权主义”被污名化,公众更欢迎温和的表达——“女性主义”,所以用“女权主义”的人越来越少。“女权主义读书会”把它拾了回来——这样一个孙中山、秋瑾都使用过的宝贵的词不能被丢掉,包括它鲜明的内涵。

  

当下公众话语中关于女权主义的讨论并不少,但多拘于日常生活的讨论。大多数人尚未达到对女权理论和书籍感兴趣的程度;其他一些读书会,偶尔选择与女权主义相关的书目,并不成体系。寻查到这种缺失,肖美丽的女权主义读书会的重点放在了理论普及,关注内容上的深耕细读。形式上则为开放空间,基于兴趣,来去自由。

  

作为F女权小组女权倡导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读书会与戏剧创作、演出、讲座和沙龙等共同构成了多元的固定项目。从2015年9月开始,平均每两三周一次,每次控制人数10人,向社会大众免费开放。依据肖美丽的观察,学生占了六七成,其余是上班族。男女比例约为二比八。读友们分享的氛围很平和,也常把日常生活经验拿出来交流。同时,读友们对于文本不盲从,有质疑和讨论。肖美丽说,松散和自由才是读书会的生命力。

  

在英国,艾玛·沃特森倡议组建了“我们共同的书架”女权主义读书会,而国内女性议题的读书会目前仍主要以“妈妈悦读”或“亲子”为重点。肖美丽反问道,“有没有‘爸爸悦读’读书会”?她不反对快乐,却担忧意识固化。


艾玛·沃特森的女性主义读书会



“生活共同体” 

重建精神秩序、反思僵化教育

  

706青年空间的另一个常驻读书会是同道读书会。不过,同道读书会的举办空间除706外,还有位于玉桃园社区的公共空间,书香驿站。同道读书会的空间结构说明,当下居住社区内公共空间也为城市读书会提供着可能性。

  

同道读书会在书香驿站的读书会,每周一次,三小时,整一本书读完要花三四个月,坚持至今的读友已相互熟络。当晚,阅读文本是《尼各马可伦理学》第七卷后五个小节,十二位读友参与。大多数人用的是廖申白译、商务印书馆的版本,有人还包了书皮。五位轮值领读分别解读各小节,并各留出一刻钟自由讨论。桌上没有标准答案。

  

创始人赵聚将读书会的场景描述为“社群式教育”。初入北大哲学系时,他曾渴望这样的画面,却求之不得。2012年10月,赵聚尝试自己做读书会。至今,同道读书会始终以哲学原典为书目,向公众开放。读友构成多元,皆因自发求知欲,自由、免费参与。唯一的门槛是,来之前需做阅读准备,来之后真诚交流。

  

赵聚的另一个身份是北京读联会的秘书。他自然观察到日渐增多的“和书有关的会”,即营销意味浓、与出版行业挂钩的读书活动。而他则始终坚持以社群式教育践行教育创新,并将社群式教育化入大众生活。基于此,相对于“公共生活”,他更倾向于用“生活共同体”来表述同道文化。在一个价值观混乱的社会,这是重建精神秩序、反思僵化教育的方式。


“我也是一个填鸭式教育的产物”,资深读友张晶说,“为什么哲学不能从小学开始?”他对哲学相见恨晚,对哲学阅读抱有积极的愿景:真理匮乏时,困惑便爆发,人们会寻路而来。而他找到了同道读书会。书香驿站,就在张晶家门口不远。


有些生活方式,在当下逆向而生,但“我们终将改变潮水的方向”,赵聚说。


从物质性空间到网络,从孤岛到平原

打开YY直播的app,很难不被鱼龙混杂的界面观感所惊骇到——满目都是走在“网红”路上的青年男女的直播频道,唱歌、跳舞、段子、软色情,弥散在这个依托“网红经济”生存的平台。但这里的70378599频道和已经消失的另一频道,却分别是“女神读书会”和曾经的“北斗读书会”的“战场”。



每周六晚八点十五分,YY直播上“女神读书会”的频道


网络时代打破了自上而下的传播系统,青年人开始从权威教育、传统媒体和知识分子手中夺回一部分话语权——他们更普遍地参与到公共话题之中,对时事生发了前所未有的关切。托生于网络的读书会,也许比起传统的种种形态容易碎片和松散,然而,它却把精神共同体从孤岛带入了平原。



一颗种子可能会死掉,

但也可能发芽、成长

  

江湖名号“女神”的夏小贵(化名),是学习经济出身、因体弱而休学在家的一位大学生。2012年,她在微博上认识的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煞有介事地组了一个小群体叫“拜女神教”。“同志们咱们得组织起来好好读书”有一天,夏小贵突然在群里说,于是“拜女神教读书会”的第一期当晚就展开了。最初在skype上进行的读书会因为效果不佳很快转移到了YY直播,延续至今。其间,“拜女神教读书会”在2013年因为“转基因”话题的大辩论,遭遇了黑客攻击,数据和资料消失一空。重生后,他们更名为“女神读书会”。

  

无论是名称,还是“yy直播”这个平台名称,都难以让人把女神读书会和“严肃阅读”联系在一起。然而翻阅他们一百二十多期读书会的主题——从政治经济学理论、西方哲学思想再到“反抗资本与男权”的讨论等,便不难发现他们是一个有着明确价值立场和理想主义的学术共同体。

  

“拜女神教”的“女神”,是“普遍女神”,夏小贵解释到,等于巴迪欧意义上的“事件”,它隐喻着“同一切既定的秩序断裂,不断打开救赎的空间”。“拜女神”,就意味着“忠诚于真理事件”。

  

一直在微博上很活跃的夏小贵,借助自己的号召力,让参加读书会的人越来越多。一些有名望的老师也陆续来到这里做讲座,也吸引了越来越多“困惑的人”,他们希望通过读书来思考让自己迷茫的历史和现实。

  

女神读书会的核心组织者们不满足于小圈子的自给自足,努力把思想带离学院的孤岛,让越来越多社会上的人加入这个阅读平台,“让那些愿意读书、但没能享受高校教育环境的人,有机会系统地研读思想谱系。”他们为大众开出入门的书单——《牛氓》、《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民主四讲》……

  


作者: [乌拉圭] 爱德华多·加莱亚诺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01-11


2013年,女神读书会联络到北京新工人的集散地——皮村的工友之家。在新工人艺术团专辑发布之际,他们在网上发起针对“新工人艺术团”的网络乐评征文大赛,也请来新工人乐团的成员许多和孙恒到平台来讲座。

  

去年,夏小贵偶然发现,由于YY基于语音的特质,有很多盲人会使用这个平台。于是,女神读书会制作了几期关于盲人的节目,请盲人来讲他们的世界,让更多的人听到那“盲杖触及地面反弹回来的——天然低位的、被矮化的声音”,这几期节目将在近期播出。夏小贵甚至还学习了盲文,筹划着把文本译作盲人看得懂的语言。

  

核心组织者策划选题,请讲师,在人人网、豆瓣、微博和后来的微信公号上发布预告,列书单,讲座过后公布录音。这一切没有任何经费支撑,仅仅靠几位核心成员义务进行。时至今日,他们从未谋面,却赋予对方巨大的信任和支持。支撑着他们的,只有理想。

  

理想是什么?夏小贵说,“唤醒社会意识,要让人们知道,一个无剥削和压迫的社会的存在,是可能的。”

  

让夏小贵感到欣慰的是,几年来的辛苦并没白费,女神读书会催生出了一些其他线上、线下的平台和读书会。成都灯光读书会便是受女神读书会启发而建立,组织者之一星芃(化名)是女神读书会的核心成员。他们在成都的茶楼里读柏拉图的《理想国》、冯友兰的《中国哲学简史》以及吕途的《中国新工人:迷失与崛起》。成员中除了大学生、城市白领,还有快递员——在成都的一些外来务工人员会通过QQ群找到并加入他们。甚至,核心成员还会在网络上帮助参与读书会的年轻农民销售地里卖不掉的水果蔬菜。

  


作者: 吕途 
出版社: 法律出版社
出版年: 2013-1


夏小贵和她的伙伴们仍然努力在把读书会恢复到2013年被黑客攻击前的鼎盛时期。与此同时,理想也像接力棒一样向不同的方向和人群传递着。

 

“一颗种子,有可能死掉,但也是有可能发芽生长的,你说对吗?”星芃问。

  


不再等待自上而下的教育,

青年开始寻求自我启蒙


“北极星象征着方向,而北斗不代表方向,却是方向的参照物——它帮人找到方向。”北斗的发起人白泽(化名)说。

  

今天,YY直播平台上北斗读书会所在的频道,已经沉寂了。北斗最活跃的几年,刚好是从人人网(那时叫“校内网”)兴起以来,SNS所提供的自下而上的表达空间最兴盛的几年。



手机版北斗网的页面

  

北斗的创始人白泽回忆,2008年发生了很多大事件,影响了85后一代正在读大学的一批年轻人思想的变化。正在读大学的白泽开始针对一些公共事件在人人网上写文章,其后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他发现关注公共事件的同龄人非常多,便想要组建一个平台,把大家聚集起来。“年轻人急需找到自己的方向,而每个人的方向都不一样,北斗愿意扮演一个方向的参照物。”

  

戈夫(化名)回忆起自己加入北斗的年月,他那时正在吉林大学读书,东北离国内思想的前沿阵地太遥远,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关内”的读书人都在做什么,而北斗就承载了这样的跨越地域限制的凝聚功能。

  

在网络兴起前,读书会等公共活动只能在同城进行,依靠个人的社交关系辐散;而学院的社团和沙龙更是集中在小圈子闭门造车,“每个孤岛的影响力有限,多元性差”,白泽说。而北斗这样的共同体,创造了不同知识结构、不同生命体验的同龄人的交集。他们一起读《金瓶梅》、《喧哗与骚动》,讨论希腊、罗马的大学制度,品鉴古典音乐,提出对经济政策的设想……“虽然没有传统读书会读得精,但每个人知识的互补性使得这个共同体所涉猎的学科领域和文化范围非常广,对于20岁上下的青年来说,就像打开了一扇大门。”

  

比起学院中形塑“学术共同体”的读书会,北斗的焦点更多的在公共层面,关于他们,更恰切的界定也许是“价值共同体”。在自由、多元的讨论氛围中,它孕育了一种青年独立思考的气候。在白泽看来,“中国教育缺乏人文精神,青年普遍难以通过大众媒体和教育体系获取独立思考的能力”,在SNS时代,“青年不再等待权威或学界自上而下的启蒙,而是完成自我启蒙”。

  

“一开始就是个大杂烩,左派、自由派、无政府主义者都有,后来逐渐倾向自由主义。”北斗的另一位元老孟德(化名)说。而戈夫却认为,比起政治立场,对身份认同的形塑也许是更重要的功能——“北斗人”就具有同一种精神气质。这群人的特点,在戈夫看来,也是他们的弱点,“我们都有些精英主义,不接地气”,这也使得北斗越来越圈子化,最终随着这群人的毕业而走向了没落。

  

谈及北斗的没落,创始人白泽却并未感到遗憾,他认为所谓的“没落”事实上是一种升华。除了收获了青春不可磨灭的记忆外,北斗曾经凝聚的那一批互相磨砺、共同成长的青年,今天被输送到重要话语传播的媒介上,重要媒体和学院都有他们的身影,也携带着那些年独立思考、相互切磋留下的“痕迹”。而这些“痕迹”,也会通过别的方式传递下去。

  

北斗的公众号在今天,仍然时有更新。义务运营公众号的自航说,“前辈交给我的,我不愿意放弃。”公众号大部分时候用来发布一些“自己人”写的文章,上一篇更新在3月17日。在后台留言,便会自动弹出一篇《追星者》,配着醒目的摘要文字:“《北斗》即使死了,自由主义的精神还在”。

  

“偶尔还是可以用来‘发声’的。”最后的坚守者自航说。




本文刊载于4月23日《新京报·书评周刊》B05-B06版,采写:新京报记者孔雪、伍勤,编辑:禽禽,未经授权其它公号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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