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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类的主体是一种混合物,一种各种异质、异源成分的集合,一个物质-信息的独立实体,持续不断地建构并且重建自己的边界。”(凯瑟琳·海勒 《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在这个新世界中,网络计算感知、跟踪和记录现在,以便不受人类干扰地预测未来。”(马克·B. N. 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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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轮的技术革命——人工智能、数码转型以及生物技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形塑着现代文明的社会生态。数字化不仅促进了全球化进程,它通过种种媒介,改变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在哲学领域,后人类主义成为阐释当下技术变革的一种思潮,后人类主义的某个脉络可上溯至20世纪60年代,福柯在《词与物》的最后一段话:“‘人’作为一项晚近发明的同时,也正在走向其终结。······人将被抹去,如同大海边沙地上的一张脸。”或者换用马克思的辩证概括:“我们的一切发现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具有理智生命,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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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后人类主义一同兴起另一概念是“人类纪”。人类纪一开始作为一个地质学概念,是指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至今,人类的技术对生态整体和地表环境的塑造能力愈发强大,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已经拥有了对地球的改造能力,如同洋流和气候对生态系统的操控一样。但即便人类的影响如此强大,我们似乎对愈发紧迫的生态危机与技术加速无能为力,“人类纪”隐含了一种末日悲观色彩。既有的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与民族国家框架不断制造着人类纪的危机:环境恶化与气候变暖,城市空间的矛盾激化、不断加剧的社会不平等、经济萧条的怪圈导致社会分裂、极右民粹的全球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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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类纪的思想家认为末世并不是人类历史的终结点,而应该把对末世命运的忧患带到当下的生活实践中,使其成为一种能与我们的行动结合的力量。人类纪不单是对未来的想象或从末世论视角对未来的投射,它着重的应该是将理论转化为实践或艺术的行动(姜宇辉,2019)。结合人类历史的宏大时间与当下生活的微小时间,将这两种不同的时间和空间维度扭结,寻找种种缝隙与链接,而非线性展开,在时间的网状星丛中寻找过去与现在的“共时性”,幽灵时间以游荡的方式敞开的主体重生的可能。我们应该在人类纪的时代中尝试另一种生命的可能性,把人类的生命与其他生命种群进行连接,创造异质性的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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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前,开启控制论时代的维纳,在1950年出版了《人有人的用处:控制论与社会》一书,表达了对控制论相关工程技术的担忧,希望人类在技术治理世界中更加有尊严、更有人性;而不是相反。
他在导言中写道:在一个非常真实的意义上,我们都是这个在劫难逃的星球上的失事船只中的旅客。但即使是在失事船只上面,人的庄严和价值并非必然地消失,我们也一定要尽量地使之发扬光大。我们将要沉没,但我们可以采取合乎我们身份的态度来展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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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CARCN沙龙,特邀两位嘉宾与我们登上这艘风雨飘摇的夜航船,思考技术加速时代的安身立命之所在。
嘉宾:
John Symons
堪萨斯大学哲学系主任,信息与电信技术中心教授。研究方向为认识论,形而上学,心理学哲学,计算机科技哲学和一般科学哲学。
龙星如(Iris Long)
策展人,写作者,中央美术学院科技艺术方向研究员。研究方向为普适运算与数据充斥的时代语境下,艺术创作与数据环境及技术的关系。在中央美术学院开设数据艺术课程。2018年获得现代Blue Prize策展人奖并于2019年策划展览《撒谎的索菲亚和嘲讽的艾莉克莎》;2019年联合策划上海UN Art Center开幕展《可善的陌生》,今日美术馆第三届未来馆《机器人间》。2019年担任ISEA电子艺术研讨会国际评委。
时间:10月16日 19:30-21:30
地点:706青年空间
演讲语言:英文(现场有翻译)
扫码报名:或点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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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CA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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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朋克行动-研究协作网络"Cyberpunk Action-Research Cooperation Network(CARCN),是一个关注激进技术与社会议题的实践(daoluan)-研究(huche)网络。CARCN由社会议题工作者、批判理论研究者、科技行业从业者组成,包含各种社会闲散青年,互联网社畜、码农、NGO苦力、秃头社科学者、媒体狗、躺尸专业户、艺术行业民工、不自由撰稿人、地下摇滚乐手、无业小说家......我们介入并考察媒介技术史与政治经济结构的脉络,通过参与式创作(胡搞瞎玩)过程中的协作、团结与共情,形成跨学科、跨行业、跨领域的社会联结,探索技术应用民主化与公共化的可能性。此组织深入斡旋于诸种技术、媒介与符码之间,其介入之全面,远非符码本身所能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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