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昨日在朋友圈看到这张图，转发了微博，称之为“玩火自焚全过程”，对应去年6月的一篇文章《美联储在玩火？》（美联储在玩火？伯恩斯是怎么把通胀“玩”上去的，沃尔克又是如何把通胀降下来的？）。这篇文章描述的是从马丁后期开始的通胀（20世纪60年代中叶）到沃尔克抗通胀的故事，逻辑主线是几任美联储主席的观念和政策。
笔者文章的标题基本上遵从学术规范，很少“标题党”。《美联储在玩火？》算其中一篇吧，因为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好看到John B. Taylor（斯坦福大学教授、美国财政部前副部长）在Project Syndicate发表的一篇文章（2021年6月25日），标题为（Is the Fed Getting Burned Again?，点击“阅读原文“”可看），大意是鲍威尔很可能会重走1970年代伯恩斯（Burns）的老路。标题中的“Burned”用得很妙，正好对应伯恩斯（Burns）主席，他的任期恰好贯穿于70年代的“滞胀”。所以，我的标题的意思就是：“鲍威尔在玩火？” 事后看，确实如此！笔者做研究的一个偏好是抓住关键人物，例如2018-2019年写特朗普幕僚系列时，就是以“人物-部门-政策”为框架展开的。继2020年3季度写通胀、4季度写拜登新政之后，2021年1季度着手准备写美联储专题，已经写了一年多。除了paper、report等等，在图书方面，像弗里德曼和施瓦茨《美国货币史》和黑泽尔《美联储货币政策史》自然是必读书目，市面上的“美联储传”也都读了一遍……笔者在写专题的时候，总是希望做到“实证-理论-历史”的统一。读传记/回忆录类作品的好处是了解货币政策决策过程中的细节，避免纯经济分析中常有的“幼稚”。
历史的相似性总是惊人的。50年前的1971年6月22日，通胀正在从6%的水平缓慢下行，时任美联储主席的伯恩斯给尼克松总统写了一份备忘录，声称“经济结构（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建议采取“强力的工资和物价政策”控制通胀。伯恩斯始终认为，通胀并非货币现象，从而不是美联储的职责所在，也超出了美联储的能力范围。回过头看，货币才是70年代滞胀的“火种”。没有货币的扩张，原油价格上涨的持续性也要打折。在回忆70年代滞胀形成的原因时，纽约储备的经济学家穆伦迪克（Meulendyke，1998）观察到，在20世纪7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FOMC都不愿意大幅提高联邦基金利率，致使货币政策滞后于价格变化趋势。时任IMF总裁泽尔斯特拉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各国在1972-1973年热衷于过度扩张的货币政策……欧佩克的提价行为就不可能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