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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北的农村如此萧杀,其它地方还会好吗?

2018-01-14 张颖怡 妙无言 妙无言


这是今天朋友圈中看到粉友发布的鄂北农村照片,许多网友看后转发评论,种种感慨涌上心头。


荒芜的田地,枯萎的树木,寂静的庭院,弯曲的小路伸向远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上几只公鸡在悠闲的散步,毫无生机的大地,配着光秃秃零星的树木矗立在寒风中,整个村落跟绝户一般的死寂。也许等过年了人气会旺一点。


只剩枯藤,老树,昏鸦


有网友赋诗一首:天苍苍,野茫茫,故里举目满凄凉。门前老树依旧在,溪旁无人洗衣裳。大门铁锁绣,老屋断残墙。路上行人稀,田间草木荒。壮年谋生走他乡,红装纷纷嫁远方。留守老人伴孩童,少妇思郎泪湿裳。风吹老叟银丝乱,村外桥头盼儿郎。夕阳西下寒风起,昏鸦枯藤唱凄凉。一片乡愁何处寄?儿时记忆在何方?伤!伤!伤!


年终岁末了,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好友乡亲互相打电话,询问年底是否要回老家过年,其中有几个电话令我难忘。


一个是西安的堂哥,他说今年的生意异常的萧条,每月亏损百来万,我听后诧异不已,一个月亏损百来万,开开玩笑,那你的那些家底还能亏损多长时间呢?他说没办法,股东们都在按股份重新集资,许多股东筹不到钱的正在卖房子,可是房子又一时半伙的卖不出去,高了没人要,低了又觉得吃亏,一家老小又全在西安生活,两个孩子也都在西安读书,小的正上初中一年级,准备明年转学回老家念书,以减轻负担,自己准备在外租房子住,公司两三百号员工的工资现在都是欠着,大家都在筹钱,准备让员工能回去过个好年,但现在钱又筹不齐,只能发生活费。西安这种同质化的大公司有6家,大家都在死撑,谁先倒下,剩下的就有机会翻身,真的是“剩者为王”的年代了。如果放弃,让公司倒闭,几年的积累全部付之东流又不甘心,死撑下去,每月这样亏损着,不知道何日是个头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那种中年人无奈而又焦虑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另一个是曾经的好友,他在一所中学教书,他所在学校全部学生只有1000零一点点,教师却近300号人,学校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还在学校里办了一所几个班级的职业中专,平均一个教师大概只有4个学生不到,生源只有原来2000年最高峰时的三分之一多一点。据所说明年当地教育局要把镇上的三所初、高中全部合并为一所中学,职业中学拆分出去,合并到邻镇上的一所中专中去,这样教师就会大量超编了,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课可教的问题。


他说在单位里上班闲的无聊,一个星期3节课,又没有混头,拿着一个月四五千元的工资(加绩效工资平均的),富不了又饿不死。孩子明年就大学毕业了,马上就要结婚买房,又苦于没钱,他想干脆辞职,出去打工,但这把年纪了,出去怕连几千元的工资都拿不到,所以好纠结。


在闲聊中得知,他所在的镇上,有的一所小学十几个教师,全校学生却只有7个人,大部分教师都没课可教。镇上的孩子少了,有钱人都在县城买房子了,搬城里上学了,留下的基本上是没钱的老头老太和孩子,父母基本上都出去打工。想补课捞点外快都没有机会,想调到县城繁华点的学校,但又没门路,县城也不缺人,想做个第二职业,在农村又没什么事可以做的,就这样年年耗着,不知所措。


表妹和妹妹都在县城里做批发代理生意。前者是批发日用产品,袜子、毛巾、枕头、被子之类的。后者是批发快食,如方便面、饼干、牛肉干、食品罐头、咸鸭蛋等之类。前者利润高一点,但基本上商场没人要,因为这些东西网上方便邮寄,大部分人都在网上购买,所以销量有限。后者比较沉、有的易碎,虽然不方便在网上邮寄有点销量,但是利润奇低,平均不到15%。他们说批发到商场的产品,每个产品商场都要进场费和条码费,结帐的时候每个月都要潜规则的收点好处费才能给你打款,否则就借口没钱给你拖到下个月或下个季度结帐 。


仓库是租来的,年年涨房租,已经搬了几次了,但还是高。货压的到处都是,稍微有点破损或者品相不好的,都给退回来,自己吃又吃不完,用也用不了,只能送垃圾站,损失惨重,一年下来,拼死拼活的送货到商场,剩下的钱除了还利息,比打工强不了多少。他们说生意实在难做,如果有地方打工,还是出去打工好,可以稳赚没那么忙,压力也不会这么大。


几年没回老家了,他们问我今年回家过年吗,我不知道要不要回家过年。听说现在村里回去过年的人一年比一年少了,村里冷清了许多,往年开车回乡的很多,现在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有个北京的堂弟说,他今年可能不回去过年,因为孩子在北京念书,总共才十来天时间,车票不好买,坐飞机又贵,来回一趟光车票一家4口人就要近万元,还不算给家里老小带点年货,还要给年纪大的拜年,多多少少得稍点东西给他们,这样回去过个年,没有两三万块钱开销是无法罢休的,这样一年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收入就没有了。但一年到头没有见到亲人,又很想回去看看,好纠结。


在家上班的嫌生活没生机,不安份想下海发财,在外打工的想当老板发财,当老板的想退回去打工赚安稳钱,唉,钱钟书《围城》说的好,“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生活总是这样纠结着。活着感觉没有意义,但还是要努力活着。


每年都想赚个几十万,买个车子带上家小,回去光宗耀祖一下。但想想现在度日如年濒临破产的堂哥,心里似乎平静了许多。


今年过年你还回家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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