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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美国政府打了一场“糊涂仗”

胡毓堃 全球报姐 2023-04-02


2003年3月20日,美国及其西方盟友不顾国际社会强烈反对,绕过联合国安理会,发动了针对伊拉克的轰炸行动。这次入侵导致了复兴党政府的垮台,同年12月萨达姆·侯赛因被俘,三年后被处决。

到2011年12月最后一批美军士兵撤出伊拉克为止,这场战争历时八年多。回过头看,以“消除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目标的美国,打了一个自己都没弄清楚为何的“糊涂仗”。

◆2019年调查显示,多数美国民众和退伍老兵认为伊拉克战争不值得打。来源:Pew Research Center

然而,伊拉克并没有因此迎来安定与繁荣,美军撤出后,“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以更加激烈的形式威胁着地区的和平与安全。战争令这片孕育过两河文明的大地千疮百孔,造成至少55万人死亡,耗费近1.8万亿美元,受此殃及的伊拉克家庭更是不计其数。

眼下距离这次战争已经20年,世界并没有因为大国直接进场的军事行动恢复安定,俄乌之间爆发的军事冲突更冲击着国际社会的信心:和平的黄金年代是否一去不复返?看着“世界警察”越发难以“维持秩序”,不同国家动辄走向擦枪走火,伊拉克战争能给我们足够的警醒和思考吗?


一场目标混乱的“糊涂仗”


今年2月初,美国历史学家、弗吉尼亚大学荣休教授梅尔文·莱弗勒出版了新作《面对萨达姆·侯赛因:乔治·W·布什与入侵伊拉克》,回溯了20年前那场影响美国和地区命运的战争。

萨达姆

莱弗勒在书中反击了过去常见的一种说法,即伊拉克战争的悲剧“源自一个不走心的总统被一帮新保守主义顾问轻易操纵”。在他看来,“小布什始终掌握着当时美国政府的伊拉克政策,而且一开始并不急于要开战”。

◆2002年,时任美国总统小布什在国情咨文演讲中强调伊拉克的威胁。

此书的问世,正值伊拉克战争爆发20周年之际。与过去的历史大事件相比,伊拉克战争其实不算遥远,可它对美国、中东地区乃至世界局势产生了深远影响,被视为后冷战时期美国最重要的对外决策之一。出于同样原因,它引发了大批智库、媒体和专家的回溯与思考。

莱弗勒新书的主要内容,在于重新解释外界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美国为什么要发动一场争议不断、消耗国力,且于己于他国都没什么好处的战争?如果并非被“战争贩子”所裹挟,时任总统小布什及当时的共和党政府为何会做出这一决策?

◆2003年2月15日,数千名反战抗议者在纽约呼吁和平。

通过走访各界人士,莱弗勒得出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小布什政府从未真正评估过发动战争的核心动机。“相比于战前的状况,侵略和战争是否能带来更具吸引力的结果?这一点从未得到过评估。”

可以说,小布什政府打了一场“糊涂仗”。结合不少当事人的回忆,莱弗勒发现,小布什的决定基于一个硬伤很大的假设,即伊拉克是对美国的主要威胁,因为它可能研发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萨达姆可能会使用这些武器或将其提供给恐怖分子,以主导地区局势。

但这种说法当时就被美国诸多官员、学者,甚至法国、德国等部分盟友领导人视为言过其实。最终在美军面前,伊拉克的常规武装部队一打就垮。

至于伊拉克可能拥有核武器之说,美国智库加图研究所(Cato Institute)更是不以为然地提醒道,国家能力强于伊拉克的巴基斯坦都花费26年才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萨达姆无法在短期内拥有如此“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2002年9月26日,33名美国国际关系顶尖学者在美国《纽约时报》刊登联名信《与伊拉克的战争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文章指出,“即便萨达姆拥有核武器,使用起来也不可能不遭到美国或以色列的大规模报复”。

◆2002年9月26日,33名美国国际关系学者在《纽约时报》刊登联名信,反对出兵伊拉克。

这些学者还驳斥了另一个出兵动机——反恐,原因是没有足够可信的证据能证明当时的伊拉克正与“基地”组织进行合作。

1991年海湾战争结束后至2003年间,美国政府不遗余力地在萨达姆政府和“基地”组织之间“建立”联系。时任副总统切尼被曝曾施压中情局完成这一任务,他曾在2001年12月接受采访时言之凿凿地称,“‘9·11’事件的劫机人员事前与伊拉克驻捷克大使馆参赞在布拉格密会”,这一指控很快被视为假消息。

如果连消除安全威胁的动机都如此经不起检验,所谓的“促进民主化”更是无稽之谈。美国耶鲁大学政治学学者布鲁斯·拉塞特(Bruce Russett)直言,直到国家安全这一出兵理由被事实证明空洞无物后,“伊拉克民主化”的辩护论调才得到战争支持者的重视。

对此,著名政治学者福山讽刺说,倘若美国政府在战前提到“斥资数千亿美元、牺牲上万名美国人的生命,是为了给伊拉克带来民主”,该举措“只会被一笑置之”。美国国际关系学者约翰·米勒亦指出,在美国公众看来,促进民主从来都不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优先目标,其重要性远逊于打击国际恐怖主义、保护美国就业、加强联合国力量等。

“伊拉克安全威胁论”被美军的战斗力击破,反恐之说证据不充分,“打倒独裁、建立民主”更不是白宫真正的关切——这种情况下,小布什政府依然花费2.2万亿美元打这场仗。这一仗远不止于他在“林肯”号航空母舰上大谈“使命完成”,而是在消耗美国国力八年后,才由继任者奥巴马彻底卸下战争包袱。

2003年,在世界各地抗议美国出兵伊拉克的活动中,有一条标语格外引人注目:“得克萨斯州(小布什出生地)的一座村庄在想念它的白痴。”这句从小布什竞选总统起便用来戏谑他的话,在伊拉克战争爆发之际被广泛引用。如此来看,时任国务卿鲍威尔在联合国安理会上的“洗衣粉”闹剧,只能算得上是整场“糊涂仗”中的一个点缀。

◆2003年2月5日,时任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在联合国安理会呈现伊拉克拥有生化武器的“证据”。


美国与伊朗在伊拉克持续博弈


20年前,小布什在他的宣战讲话中提出了三个目标:“解除伊拉克武装”、“恢复伊拉克人民自由”、“保护世界、抵御严峻危险”。用当下人们熟悉的语言说,便是“去军事化”、“民主化”和“保护和平”。然而,之后的现实无比“打脸”。

“去军事化”意在消解萨达姆时代伊拉克武装力量的“对外威胁”。随着原伊拉克国防部和武装部队的解散,伊拉克军队的确不具备威胁美国的实力,但它同时也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失去了维护本国安宁的能力。

以美国为主的联军不是没有帮助后来的伊拉克政府培训、打造军队,但随着2006年美国转变政策,将治安责任逐渐转交给伊拉克本国武装力量,后者很快在层出不穷的武装叛乱和教派之争中变得有心无力,让该国安全形势迅速恶化。

2019年11月,美国《得克萨斯国家安全评论》发文分析了伊拉克军队的状况,指出该国事实上并没有统一的国防力量,而是由至少四大武装力量组成,分别为伊拉克陆军、伊拉克反恐部队、民兵武装“人民动员组织”、效忠于库尔德自治区的“佩什梅格”。它们在组织上互不隶属,无法统一作战,后三者分别与美国、伊朗、土耳其关系密切,彼此之间更因民族与教派矛盾互相争斗。与此同时,伊拉克政府军则持续受困于士气低落、腐败盛行、军事能力薄弱。

被美国“去复兴党化”的伊拉克政府,国力与影响力无法与萨达姆时代同日而语。

◆2003年4月9日,美军在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推倒萨达姆的雕像。

在阿拉伯复兴社会党上台,尤其萨达姆执政期间,伊拉克确立了成为地区强国的目标,强化中央集权和国家认同,打造了颇有战斗力的军队,与埃及、叙利亚、沙特阿拉伯共同成为阿拉伯世界的话事人。1980年代之所以发动两伊战争,也是伊拉克遏制什叶派国家伊朗,实现其地缘目标的激进表现之一。

现如今,被驱逐的萨达姆政府官员没有出路,不少人成为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骨干力量。伊拉克不仅武装力量分散,“民主化”之后中央政府权威与国家能力一落千丈,不复当年“地区霸主”的实力,对内无法平息极端组织和地方武装的骚乱,对外更难抵挡本地区和域外大国持续施加的影响。

令人唏嘘的是,曾经可以出兵挑战伊朗的伊拉克,如今却成为伊朗与美国博弈的“主战场”。

处于夹缝之中、硬实力仍未恢复的伊拉克,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用另一种方式改善外交环境、提升国际地位。除了努力恢复与各国外交关系及在各国际、地区组织的身份,伊拉克还积极扮演地区事务协调者、斡旋者的角色。过去两年来,伊拉克举行“主场外交”,为沙特和伊朗缓和关系扮演重要角色。最终在北京敲定的沙伊复交,离不开伊拉克政府的前期铺垫工作。

而在伊拉克战争20周年之际,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于3月7日抵达伊拉克进行访问,该行程此前并未对外公布。奥斯汀是拜登政府访问伊拉克的最高级别官员之一,也是美军撤离伊拉克以前的最后一任驻伊拉克美军司令。

2023年3月7日,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左)访问伊拉克,试图表明美国对其在该地区主要盟友的支持。

奥斯汀此行,重申了“美方在伊拉克保持军事存在的承诺”。伊拉克总理苏达尼的新闻声明则称,伊拉克“致力于在共同利益和尊重主权的基础上加强与巩固伊美关系”,并未直接证实巴格达政府是否邀请美军继续留驻。

分析称,奥斯汀的访问是美国给该地区的一个重要提醒,即美国将继续在伊拉克发挥作用,并试图减弱伊朗对该地的影响力。

2022年1月1日,大批伊拉克民众聚集在巴格达广场,纪念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圣城旅”指挥官卡西姆·苏莱曼尼。两年前,他死于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下令实施的空袭行动。


伊拉克民众活在不安与动荡中


“我们生活的特点,是20年来持续痛苦的动荡,而且没得到过任何补偿……未来不可能比我们经历过的更糟糕了。”一位住在巴格达的53岁库尔德妇女对法新社直言不讳。这也是对伊拉克战后20年境况的贴切诠释。

各方调查机构的数据表明,二十年来各类冲突造成的伊拉克平民死亡人数预计可达20万人,而单一年份平民死亡数量的峰值并不在战争爆发的2003年,而是美军转交主要防务责任的2006、2007两年,以及极端组织“伊斯兰国”野蛮扩张的2014年。

另据美国布朗大学沃森国际与公共事务研究所“战争成本核算”项目最新统计,伊拉克战争已造成包括警察、盟军、平民和反对派武装在内的55万人死亡,耗费近1.8万亿美元。项目预计,考虑到照顾伊拉克战争老兵的开支和后续在伊拉克和叙利亚打击“伊斯兰国”组织的行动,到2050年,这场战争的成本将膨胀至2.89万亿美元。

此外,各类恐怖袭击、绑架、地方武装冲突、平民骚乱事件此起彼伏。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调查显示,直到2016年,仍有超半数的伊拉克民众没有安全感。另据统计,伊拉克境内爆炸的贫铀弹累计超过3400吨。截至2022年,该国仍有约2500万枚地雷和其他爆炸遗留物需清除。

美国的“去军事化”让伊拉克社会长期生活在不安之中,所谓的“保护和平”更多起到了反作用。如果说2003年之前美国为伊拉克政府和“基地”组织寻找关联多为牵强附会,伊拉克战争则真切成为“新一代恐怖分子的温床”(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语)。美军尚未正式退场时,“基地”组织利用伊拉克教派冲突,暗中控制当地逊尼派反政府武装,发起自杀式袭击等恐怖活动,在伊政府军无力制约的情况下发展壮大。

美国撤军三年后,曾宣誓效忠“基地”的极端组织“伊斯兰国”从幕后走向台前,自2014年6月起发起大规模武装行动,宣称要在整个中东地区建立政教合一的“哈里发国”。“伊斯兰国”声称,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是他们对美国发起“圣战”的原因,而美军在伊拉克的八年军事行动,给了他们招募武装分子、实施武装夺权的可乘之机。

这让伊拉克再次成为主战场。三年多来,伊拉克平均每年死亡人数破万,该国政府一度失去北部地区大片领土的控制权。直到2017年11月,伊政府军才收复最后一个失地拉瓦镇。

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到巴格达郊区,数百万民众遭遇过“伊斯兰国”的极端统治;从第二大城市摩苏尔的陷落,到骇人听闻的辛贾尔大屠杀——据联合国统计,约5000人惨遭杀害,萨达姆倒台十多年后,伊拉克乃至中东地区的诸多民众终日与危险共存,活在无差别空袭、枪战的阴影下,更不用说成千上万居民流离失所,难民危机外溢至欧洲。

随着2020年“伊斯兰国”失去在伊拉克的所有秘密据点,2021年年底以美国为首的反恐联盟撤出作战部队,伊拉克终于迎来重建家园、发展经济的曙光。2005年该国举行大选,被小布什形容为“反映了伊拉克人民争取自由的心声”。但经过连年的战火,伊拉克的发展举步维艰。

2003年的战争导致伊拉克当年国内生产总值(GDP)缩水36.7%,尽管联合国安理会取消了除武器禁运外的经济制裁,但持续的动荡,尤其是与“伊斯兰国”的战争,给该国造成至少460亿美元的直接损失。尽管该国最为倚重的石油产业设施得到了修复,食品、卫生、供电、供水、教育等领域的重建依然因局势不稳而进展缓慢。

糟糕的是,“伊斯兰国”的阴霾尚未消散,新冠疫情又给这个命途多舛的国家加以打击,令该国本就脆弱的经济雪上加霜。中小企业倒闭、产出锐减的情况尤为严峻,不仅危及就业市场,还恶化了该国民营企业的持续发展前景。加上2020年国际油价大跌,伊拉克国家净收入减少65%,公共财政赤字高达该国GDP的29%。

到了2022年,伊拉克仍有110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占全国总人口约25%),失业率反而比“伊斯兰国”扩张时期更高,达到十年来的峰值(超过14%)。近年来,不少因为经济困境失业和战争中失去家园的伊拉克人,尤其是北部库尔德自治区的居民纷纷踏上逃难之路,从白俄罗斯-波兰边境进入欧盟的路径甚至被跨国蛇头利用,形成灰色产业链。

战后伊拉克建立的政治制度,似乎无法抵御新一轮威胁。

萨达姆政权垮台20周年之际,伊拉克持续一年的政治危机刚刚结束。2021年11月初至2022年10月底,由于第五届国民议会选举结果加剧了教派与政党对立,尤其什叶派两大派别——“萨德尔运动”和亲伊朗政党的政治势力此消彼长,引发2021年巴格达暴力冲突和针对时任总理穆斯塔法·卡迪米的袭击。

此后不同阵营分歧严重,新总统和内阁迟迟无法产生,包括预算、税收等事关国家发展的重要法案得不到通过。各党派讨价还价一年后,这种近乎“无政府状态”方才结束。这次政治危机造成53人死亡、1080人受伤,还出现了冲击国民议会大楼、扰乱议会会议等恶性事件。

◆2022年10月27日,候任总理苏达尼(前右)及其他内阁成员在巴格达宣誓就职。

战后初期,为了兼顾不同族群与教派的利益,伊拉克在美国主导下逐渐建立起库尔德族(担任总统)、阿拉伯什叶派(担任总理)、阿拉伯逊尼派(担任议长)的分权代议制度。然而这样的“兼顾”与“分立”无法弥合教派和族群对立,社会与政坛的冲突愈演愈烈,终究在近两年呈现在公众面前。


全球多地呈现“和平倒退”迹象


伊拉克战争20周年之所以引发外界关注,不仅因为这场战争本身的影响,还在于今天的国际形势为之赋予了新的意涵。

如果说后冷战时代总体属于和平、发展、全球化的年代,海湾战争、南斯拉夫内战、科索沃战争、伊拉克战争被视为整体和平环境下的局部冲突,并不影响国际社会对于世界趋势的判断,去年2月24日爆发的俄乌战事,似乎是另一个走势的风向标。如今战事已过去一年有余,依然看不到结束的迹象。

◆俄乌战事正在深刻改变国际局势。

曾几何时,为了避免欧洲地区擦枪走火、大战重演,欧洲各国在1990年与美国、苏联、加拿大共同签署《新欧洲巴黎宪章》,延续1975年《赫尔辛基协议》的精神,尤其重申了“安全不可分割”的原则。

自那之后,纵然俄罗斯与西方渐行渐远的趋势肉眼可见,但彼此尚且维持着不直接起冲突的底线。经济全球化、区域一体化持续推进,各国相互依存、互联互通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更不用说享受着丰富的物质与精神娱乐资源等全球化红利,大家没有理由选择“兵戎相见”。

和平保障发展,发展进一步巩固和平,而“自由民主制”又为和平共处、促进发展增添了保险杠,看起来是一种良性循环。难怪福山用马克思与黑格尔的辩证法推导出“历史的终结”,他的老师亨廷顿则在分析了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后,断定“文明的冲突”才是新时期国际政治中的主要冲突。除此之外,和平共处似乎不存在什么威胁。

回溯包括伊拉克战争在内的后冷战时期的多数局部冲突,仍可用亨廷顿的理论框架解释为“文明的冲突”,但俄乌战事作为这一时期规模最大的军事冲突,却是发生在同一个东正教文明圈内。按照亨廷顿的观点,这两个国家不构成“文明冲突”的产生条件。而福山所构想的“自由民主制”全面主导、政治矛盾消解、历史进程走到终点,更在俄乌冲突爆发之前就被证明不足以预判国际政治的实然场景。

而在俄乌之外,全球多地呈现出“和平倒退”的迹象。眼下,美国将2024财年国防预算提高至8240亿美元,规模再创纪录;日本年度防卫费在GDP的占比突破1%的红线;朝鲜半岛的核危机与军事对峙毫无降温势头;进入春季以来,巴以之间流血冲突再起,交火只是时间问题……

在国家间冲突激烈爆发之前,上一个对国际和平构成主要威胁的是跨国恐怖主义,这也是美国先后发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目标之一。

那时的西方世界,仍在享受冷战以来所谓民主化浪潮的胜利与全球化的红利,对国际政治言必称“基于规则的自由秩序”,市场经济、民主和多边外交则是这套秩序的根基。美国坚决出兵阿富汗与伊拉克,也是为了消除各个方面对这一秩序的“阻碍”。

但反过来,这些做法耗费了美国的国力,降低了美国主导全球秩序的能力与意愿。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被视为关键转折点,恰好在这一年,俄罗斯对美国将北约东扩至前苏联国家(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尝试首次做出回应,发起针对格鲁吉亚的战争。

此后2014年的克里米亚危机与顿巴斯危机,以及升级至今的俄乌冲突,更是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挑战西方世界所笃信、定义的这一秩序,其力度和破坏性无疑甚于塔利班、萨达姆抑或是“基地”“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

曾经的和平并非由于各国发自内心地达成“秩序共识”,只不过是在现实主义逻辑下基于实力现状,选择暂时休兵共存。俄罗斯与乌克兰的经济互补性和依赖性极高,但归根结底,一时的经济红利仍无法将两国带出地缘政治博弈与生存逻辑。

由此来看,2022年的战事在1991年苏联解体时似乎已经注定,美国著名地缘战略理论家布热津斯基在1997年曾断言“没有乌克兰的俄罗斯不再是一个帝国”,只是比其他同僚更早看到了这一点。

更不要说,一旦经济发展不再是常态,“基于规则的自由秩序”也就经不起原始丛林法则的冲击。

2022年10月,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在演讲中将欧洲比作花园,并称“世界多数地方是丛林,丛林可能侵略花园”。此番言论被批具有强烈的种族主义,引发舆论反弹。博雷利不得不为这一傲慢言论道歉。

博雷利眼中的欧洲之所以是花园,是因为它在人类250万年历史长河“不发展”的常态中,率先通过技术革命奠定了先发优势。全球化将这种经济红利惠及世界各地,才有了维系和平秩序的经济基础。

但眼下,经济不发展的常态似乎正在回归。俄乌战事不断,停滞性通胀在多国生效,一如1970年代的石油危机。英美等老牌发达国家面对经济增长乏力、劳资纠纷愈演愈烈的现状,能拿出的办法仅限于“饮鸩止渴”,后患依旧不绝。加上近年来,保护主义和民粹主义的浪潮甚嚣尘上,各国产业政策、贸易政策、移民政策无不与国家安全、民粹情绪挂钩,全球化推动互利共赢的增长模式也遭到威胁……

2003年,外界揣测美国出兵伊拉克的真实动机,言必谈“石油”。如果和平、合作的经济发展模式已经走到头,面对全球性危机各国又难以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它们是否只能将回归传统、以强力手段彼此争夺原始资源作为最后的选择?(作者系中国翻译协会会员、国际政治专栏作家)

文 / 胡毓堃   编辑 / 漆菲
排版 / 车儒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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