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行诗选 || 我的眼不再只属于天空

Original 罗永鸿新诗选刊

新诗选刊 封面人物

朱可夫，字达诚，号潇湘先生、悦吟居士，笔名壹行，少游侠，好交友，好文学，喜史政，常访师寻友于大街小巷。

| 约稿、排版：罗永鸿

壹行诗选

我的眼不再只属于天空

枯荷

月光如水彻凉。
忍不住再次去看你
心想是否还能如以过去般唤声荷塘
那曾属于炎夏名字
早已消散了芬芳馥郁，淡泊了斑斓色彩
你如故是旧模样，我早已非少年郎
夕阳下，一尾红鲤径直游过
我依稀还记得的，更多是属于那个尚未走远夏天
荷花纵使枯萎也应保持独立
如同夜黑风高仍然赶路的人

属于一只猫的祈祷

我愿将所遇皆予以赞美。
同时顺便将所不遇也予以赞美
桌台上的蜡烛依旧燃烧，众人归去多时
他们在上刻选择拥吻，下刻也就退散
而我像块塑像独自蹲坐在桌板
他们似乎酷爱酒精的刺激，选择沉沦其中
真正让人难以自拔的是宿醉
与生俱来的是忧愁与孤独
又或者不具备所有的彷徨与寂寥
梧桐树上结满的是属于人生的苦楚
没有谁生来就必须选择吃下淀粉制成的食粮
也就必须去掌握捕鼠的生计
天神赐予我灵敏的耳朵，轻盈的身姿
以及透彻的眼睛
而我必定要去选择我所热爱的选择
做一只特立独行不为平凡讨好热爱的猫
或许是我内心挣扎的撒旦及痒感
被唤为自由
当然，这以上种种仅仅是我的祈祷

色彩

空是状态，白是常态，空白则是时态。——前言

凌晨时分。时针会与分针重合于轴心
面对由窗外夜的黑，更凸显出室内纸的白
今夜额外冷，特别是寒风随机油摩托飒过
没有且不需要任何一丝光亮
湘江水有所退却后，裸露石头将是完美见证
烟火散去后，尘埃未消散
硝烟味会充盈整个鼻腔
我试图拿起画笔粘上些许水粉
去装饰眼前的白，白会使我反复陷入沉思
开始迟疑笔触上蓝，调盆里绿，色管中红……
是它应有的颜色吗？或说谁才是它的本色？
面对着这眼前空白，再回望那窗外实黑
还有身后种种色彩与定义
红的称革命，绿的叫和平，蓝的是忧郁……
还有太多我叫不出的颜色
如今一个人占据着间独立空间
却透过约5寸屏幕与他人交流联系
在一个960万平方公里的地方
犹豫着是否走出去？是否带进来？
又惧怕窗外的黑，担心室内的白
是那么近又那么远
如同白之与黑，黑之与白
窗外时有鸟飞过，如去年以往
少了些喧嚣，多了份宁静，在黑暗中
以至无法确认是否依旧还是去年那群长羽毛家伙
我们终将为现实遗忘，待时间潮水退去
又何尝不是那块裸露在河滩石头
时光会足矣证明我的身世我的空白

空白往往才是人世间最富有的奢侈。——后记

牛与人

我是喝牛奶长大的。
它曾取代过母亲给我乳汁
也代替过父亲前往农田
直到后来为嘶鸣着冒黑烟的钢铁机器替补
我也渐渐长大不需要乳汁
后来眼睁睁看着它跟前倒下
即便倒下也嗨曲没忘记给家里带来金钱收入
进化完备后的思维不允许语言发声
纵使发现时它已饱含泪水
刀的寒光使我禁闭双眼
口罩内鼻腔先是嗅闻后是充斥到血的鲜甜
纵使不敢直接面对紧缩式窒息
还是偷偷睁开本已紧闭着的眼睛
看到捆绑、电击、推敲甚至分割还有叫卖
请宽恕暂时我已经陷入麻木甚至晕厥
我毕竟得生存，活下去
因为吃下它的躯壳，我才拥有力气
酒此刻不是为壮士践行，而是就肉下酒
我看到很多人蜂拥而至又很快散去
口罩下会露出久违笑容
那对角被砍下梳洗后
将作为礼物送出
皮被踩在脚下
至于骨成了博物馆陈列
已然空洞眼神至今还在诉说着一切
至此我开始把我的姓分解成牛人

长城

该如何形容此刻景象？
我竟陷入沉思
宛若金色巨龙般卧在大地之上
又像时代随着山河起伏腾飞

被城墙抵挡风的关口
存在已然多时，比起我这未老的华年
又算得了什么，算不了什么
而看到的看不到的都被唤为历史或者过往

马在眼前该学会驻足嘶鸣
枪炮应有所停留住自己的端口
没必要再往东方翻越，或者根本就不应该
有所震慑是自然的

从小听到大的“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来自祖先的呼唤如长城般从未有过停止
被我拆成牛与人，合起来是朱，分开是牛人
同时也是祖宗给与我的姓氏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
此刻在我心中与张明敏先生般
同时澎湃着祖国呼唤声音
理当该有所回应

黑瓦

所见的黑瓦屋顶，如片出现
在非梦的现实呈现也不是我的故乡
火依旧烧着，柴越来越少
反之炭越来越多，充分燃烧出温度与光亮

封闭的乡村随着我的走近打开
离城区不远的距离，话语略微变化
基本上还是能听懂的，除去细节与口音
天然气普及的今天还是会有不少人选择柴火

我喜欢木柴燃烧的芳香
会需要引燃，同时会很快升腾
接着炭化，再接着白热化
又将化为无机盐反馈给滋养的土地

村庄里覆盖黑瓦的屋越来越少
而人却再次走向了集体
彼此之间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像极黑瓦之间靠近中的缝隙

进山

为了进山，往往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首先枪支已经早已不被允许
许多生物已经被明令禁止捕杀或者采集
山里信号不好，气温明显更低
接着需要说明的是害怕与敬畏的共生
你得同时拥有甚至不能存有侥幸
虎也好，狼也罢，象也是，也包括狐狸
已经绝迹多年，能够听到斑鸠的悲鸣
夜晚时分也就是临近睡眠那刻
星光灿烂，月辉明晰
在苍穹下会是谁在起舞
或许会有人执拗于妖精灵怪的传说
对于它们的存在历来我是认真的
你予以尊重体谅理解自然会得到反馈
起雾了，不要惊慌；下雨了，不要抱怨
怀着平常态度重新开始
花开了，不要兴奋；叶落了，不要伤感
这不过又是另一种轮回
或许像我，只要进了山就没想过出来

林深之处

花了大半时光。寻求一处容身之所
临江近河远远不够，还得有靠山
我所信的无非风或者水，又或者风水

钢铁森林从水泥土壤里拔地而起的速度
越来越快，如同此刻的物价或者潮水
踩高跟鞋的女生放假又将去向何方
她透过口罩望向我的眼神，早已没有生机

野猪这类生灵要被从三有移除
为岁月进化的肌肤已经粗糙得不行
方案需要调整的同时也得考虑光阴的故事

我把自己放下，如同雪藏
没有谁会真正在意过往的经历
如同我在乎文字与晚霞、荒原与自己

玫瑰

由盛开的玫瑰联想到爱情。
我竟被迫封印，或者声音戛然而止
在大雪的节气理应不是如此
如同笼罩在玻璃下被抽取抽空

过往的岁月浮现
而不是单纯为狐狸所哄骗
王子迟早要成为国王如同男孩蜕变成男人
会经历取舍也就必定会有绝望彷徨

自然的规律永远不可能规避
而我毅然选择去大胆面对
摘下那朵属于你的热爱
哪怕手上早已遍布诱人的猩红

男人若像个男孩，国王如果还是王子
狐狸的预言若是果然成真
可能那刻大雪早已纷飞多时
我最终必然还是自然稳定且从容

夜晚札记

习惯了快捷的生活
倏尔进入缓慢。如同经历炎夏
直接到了寒冬，过山车般的体验
就像在庚子年间发生疫情那段日子
在辛丑还在反复无常
很多人失业离职，企业破产解散
资金周转似乎冻结凝固
风口也如同峰口，更如同锋口
越来越收敛或者闭塞
不止一次经过城市中心
门面也如同岁月更迭频繁
那些熟悉的成了罕见，反倒是陌生成了常态
在华灯初上那刻我按下快门
见到的可以说阑珊，没见到的是彷徨
邻桌来自大学城的女生，仿佛饱经沧桑
吐槽着毕业与就业或者失业的关联与并联
远比我年轻的她当然有讲述故事
当文学社与文学无关，汉服社与汉服不搭
她情愿自己还没毕业就嫁人，离家越远越好
好的定义是让她拥有金钱，不需要其他
烟草的熏染让我不再那么容易看清她的脸
她的家乡不是没有霓虹灯
不是没有草原，更不是没有爱人同志
只是她想的远远是她想的
听她说完，试图递上一张纸巾
直至突然的怀抱划破天际，已然是清晨

记忆深处那片海

每个人记忆深处都有片海，
波浪随心情汹涌起伏。——前言

好久没去或者期待去
甚至从未去过海边
这是生在内陆人的一种直观感受
长在海边说不定也会有所厌倦

椰林、沙滩、贝壳、鱼群、水手……
眼前再次浮现一个个意象
如礁石随浪退去凸显，又随浪吞噬淹没

美人鱼会通过美妙歌喉来吸引人
波塞冬会拿着三叉戟与夜叉巡逻
那都是存在于记忆深处那片海，现在也只能想想

把属于尘世鞋袜脱下，去追逐梦想浪花
任之抚摸亲近脚丫，任随麻痒而似孩子大笑
如今也只能发生在记忆深处那片海

有海自然会有岸，岸才是我们居住的地方。——尾言

在空中

云是永生的一种常态

我再一次透过舱门忍不住去窥视
这属于非生命体的意象
尽可能让自己不再沉重
也避免出现头重脚轻

因为在白天
外边不再是星辰密布
更不用说夜的深邃

试想千百年前
纵使身在帝王家
是否也会想到在苍穹开启另一片疆土

因天地如此高远，生命才足以苍凉
只有站到一定高度
你才能意识到暂时的苟且

此刻我在空中
纵使没有像禽鸟有自己的羽翼
可以飞停任由自己

客观来说，飞行比行走自由
不需要拥堵、排队甚至是无端争吵

归途的心似乎从未想过停留
若不是那山那水那人

尝试做一个会翱翔的人
纵使现实并未给予翅膀
却可以借助其他力量去学会完成

给我三天飞行
第一天选择去远方
第二天选择去海洋
最后回到有她的家乡

云因我的眼而不再只属于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