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 “一切都完蛋了” 川普拉郭台铭搞的“第八大奇迹”如何成空

纽约时间

The following article is from 美国华人杂谈 Author The Verge，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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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美国华人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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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木子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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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知名科技媒体The Verge通过对19名前雇员采访和“数千页的公共文件” ，报道了威斯康星富士康美国总部的一系列行为，这无疑将在大选季撼动摇摆州亚裔选民的决定。报道中重点指出，富士康的一栋厂房用途从制造改为存储，并涉嫌滥用劳工政策歧视中国和印度劳工。

（重要声明：本文主要由The Verge最新深度报道《落空的第八大奇迹》编译整理而成，有部分删减，文中观点不代表本公众号立场）

作者 | Josh Dzieza

编译 | 木子立风

全文共 14000 字，阅读大约需要15分钟

就在不久之前，威斯康星州政府拒绝向富士康支付投资补贴，富士康的税收福利都化为泡影。

威斯康星州规模最大的台湾地区公司，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当年川普和郭台铭一起破土的“世界第八大奇迹”，美国中西部小硅谷，如今看起来是一个骗局？

商人与政客高调握手“中西部硅谷”

一场盛大的表演

2018年6月，由川普总统背书的富士康威斯康星州“世界第八大奇迹”的LCD工厂破土动工，州和地方政府至少花费了4亿美元，主要用于富士康土地和基础设施。当地的美国居民在威胁下被迫离开家园，数十栋房屋被推倒，回报是，这家台湾电子巨头承诺在美国投资100亿美元，建立2000万平方英尺的生产基地，还要创造13,000个工作岗位。

对那些以为自己正在建造中西部硅谷的人们来说，当时的威斯康星州长斯考特·沃克（Scott Walker）称其为“ 威斯康星谷”（Wisconsin Valley），因为还有许多人仍然相信这一愿景。

2017年富士康的总裁郭台铭和川普

富士康的总部是一座在密尔沃基市中心60年代的办公楼，2018年夏日里加入富士康的新员工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然而，入职新兵却惊讶地发现上班需要自带办公用品。一名员工回忆道：“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司之一，但是，你需要自备铅笔。” 员工当时以为，也许富士康建立起来的短暂仓促，来不及提供办公工具，于是大家纷纷从家里带来了笔记本电脑和其他办公用品。

密尔沃基市中心的富士康北美总部

但是，短短几个月里，伴随着被困在陈旧电梯中同事的哭声，天花板上漏出的水，这第一批员工开始好奇，这里何时才能被改造成新闻中闪闪发光的北美总部。

一切迅速急转而下，员工们发现并没有工作可做，许多人只是坐在隔间里看视频，或者在手机上玩游戏。

现在，两年多过去了，总部没有装修，工厂科技园区或数千个工作岗位都是一纸空文。富士康称这家液晶显示器工厂大约是计划的1/20。2020年九月份，富士康把这家厂房的营业许可用途从制造（manufaturing）改为存储（storage）的。

这实际上宣告着液晶显示器厂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

富士康从威斯康星州获得税收补贴所需的数量，和投资产值以及员工数量一致。

2018年，在富士康开土动工之后的几个月内陆续雇用了260名员工，急召这些员工的目的是 -- 就可以获得第一笔丰厚的政府补贴。富士康招聘部门虽然被告知必须招够这个数字，但是已知的职位描述很少。在2019年富士康仅雇用了281名符合合同条件的人员，但是很多人在2020年又被解雇了。

一位员工说，他回到川普讲话过的那栋租来的大楼，工人在组装电视时却发现网络关闭并且灯开始断电，而这仅仅是在摄影操作结束后的几周后：“我们所有人都处于崩溃边缘。”

图源：ft

而这场表演，仅仅是开始。

尽管如此，在当地共和党政府的支持下，这个商业蓝图的幻想仍然在继续。

富士康将在接下来的两年频繁更迭自己的超现实主义计划：从渔场，冰淇淋到船舶，而这些都是注定赔钱的空想。

坐落在宁静的密歇根湖的厂房里，各种疯狂点子迸发，领导层频繁更迭，吝啬又霸权企业文化蔓延，“毒性”的工作环境形成。

每个工作花纳税人20-100万美元

“川普面子工程”

2016年，川普就职后两天，富士康的威斯康星州传奇开始。

富士康创始人郭台铭对记者说，他正在考虑在美国建立一家价值70亿美元的工厂，并雇用多达50,000名员工。不过郭台铭的诺言并不罕见，而且往往没有结果。富士康曾经宣布许多大型工厂项目：2007年在越南，2011年在巴西，2013年在宾夕法尼亚州和2014年在印度尼西亚，要么没有兑现承诺，要么就没有出现。

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Maharashtra）的工业部长从2015年，就开始努力争取郭台铭数十亿美元的海外投产项目，今年确认最终告吹，工业部长说该他已经吸取了关于相信企业承诺进行大笔投资的教训。

哈佛商学院教授，前显示器行业顾问史威利（Willy Shih）表示，中国富士康雇用了数百万工人的项目绝大多数中被称为“国家面子工程”（state visit projects）。官员们得到了剪彩照片，公司获得了政治功绩，堪称“双赢”。

图源：网易科技

在2017年川普威胁要进行贸易战时，郭台铭与许多依赖中国制造的公司，显然都需要得到川普的认可，郭台铭后来告诉股东，贸易战是富士康的“最大挑战”。

从政治角度看，郭台铭当年在美国威斯康星州拿到了最好的政治条件：一个以微弱优势翻红的摇摆州，共和党州长正在竞选连任，并打出了创造再就业的口号，配合当时在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所在地区威斯康星州议会议长罗宾·沃斯（Robin Vos），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全。

但是，从公司业务角度来看，LCD项目意义不大。技术专家曾经指出，LCD在中国生产过剩必然价格走低，美国高昂的当地劳动力成本将抵消该行业的薄弱利润。更何况，关键供应商玻璃制造商康宁也必须花钱投入一起走进威斯康星州，才能拉低成本。

川普政府没把业务放在心上，并马上安排了郭台铭和前州长沃克四月份会面，沃克开始积极与富士康合作。在当时，富士康仍对自己将要建造的产品持高度不确定态度，该公司原先拥有两个方案，即“ 10.5代制造工厂”，生产大型LCD屏幕并雇用8800人，或者或“ Gen 10.5 Fab”生产较小的Gen 6以生产较小的LCD并雇用5200人。

重点是，据该项目的一位消息人士称，富士康希望获得30亿美元的补贴，而沃克希望获得五位数的就业机会。

共和党人前州长斯考特·沃克（Scott Walker）

图源：business insider

根据威斯康星经济发展中心（WEDC）记录中显示，郭台铭和沃克在7月初访问威斯康星州会面时达成共识，计划规模几乎扩大到原计划的二倍，富士康雇用13,000名员工，威斯康星州政府补贴从激增至30亿美元。但是没有人检查富士康的提议是否具有商业可行性。大家都认为：富士康是最大的公司之一，他们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图源：The Verge

沃克于7月12日签署的交易条件：

富士康创造100亿美元和1万3千个就业岗位，威斯康星投资30亿美元

川普，瑞安，沃克和郭台铭在2018年6月28日在芒特普莱森特举行开工典礼之时，富士康已经开始动摇了。

富士康在一天之内毁约。从建造Gen 10.5 Fab改成建造较小的Gen 6，但仍创造13,000个工作岗位。两个月后，富士康高管胡国辉（Louis Woo）告诉当地媒体，还有另外一个变化：90％的职位不是制造工作，而是研究人员和工程师，这一数字意味着富士康正在威斯康星州东南部建立一个三倍麻省理工学院大的研发基地。胡国辉表示，这些研究人员将开发富士康模糊解释的“ AI 8K + 5G生态系统”。

尽管富士康的计划日新月异，但州和地方政府仍在继续进行富士康表示需要的基础设施建设工作。芒特普莱森特村的村委会投票否决了原定为工厂的区域，并威胁如果居住者不动可能遭到国家征用。（eminent domain）

富士康园区规划

2018年夏末，现州长沃克发现自己正与威斯康星教育届领袖托尼·埃弗斯（Tony Evers）进行激烈的竞选连任。民意调查显示，很少有人认为富士康的项目会对当地经济有利，因此沃克竞选活动表明，威斯康星州的所有人都会收到“富士康福利”。

于是，富士康也帮他发布了一系列选举公告：向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捐赠了1亿美元；与当地公司合作，购买大楼改造为“创新中心”，沃克很快在竞选广告中对此进行了介绍。九月，富士康发布它为芒特普莱森特村的视频渲染：这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公司园区，员工在这里会读书，而他们会驾驶自动驾驶汽车在玻璃球上工作。

但是沃克无功而返，最终惨败给对手。

沃克连任失败，成为富士康头顶的的一块阴霾。

LCD项目进入了一个完全停滞期。负责液晶显示器生产的富士康子公司放缓了招聘，似乎对推进该项目不感兴趣，2018年11月WEDC与富士康签订的合同正式生效，州政府将近30亿美元的“可退还”税收抵免以直接支付给富士康的形式进行。该州承诺与基础设施相结合再提供约8亿美元的额外激励，主要来自“ Fab”所在的芒特普莱森特小镇以及其他捐款，投资总额超过40亿美元。

根据原合同，富士康本应该在2018年底前雇佣1,040人，为了领取补贴也应该雇佣260人，但是审计发现该公司仅设法雇用了113名员工。在芒特普莱森特（Mount Pleasant）的厂房120,000平方英尺的空间内一切切空空如也，至于承诺的LCD工厂“ Fab”，富士康在一封信中吹嘘说，承包商已经搬运了400万立方码的泥土。

威斯康星谷愿景

图源：The business journal

这笔钱不是小数字，在最佳情况下立法财政局发现，威斯康星要到2043年才能实现收支平衡。根据富士康雇用的人数，每项工作将使纳税人花费20万至100万美元左右。而在美国，州政府对每份工作的平均补贴约为24,000美元。

随着2018年的结束，该公司冻结了预算并取消了原计划的招聘会。富士康在美国根本没有商业计划，并开始为了掩盖此事而奔波劳碌。

北美历史上最大的亚洲企业出海

“威斯康星州史上

最大的经济败笔”

2017年，郭台铭与川普二人当时与威斯康辛州的共和党代表市长和州长一起签订了重大协议，并且勾勒了美好的经济蓝图，在寒冷的土地上用铁锹打破了沉默的土地，标志着北美历史上最大的亚洲企业出海，发展生产线，雇佣当地人。

郭台铭将良好的领导力与独裁政权相提并论，但他的帝国太庞大了，无法全权掌控。香港理工大学社会学助理教授作者詹妮·陈（Jenny Chan）在《为苹果手机死亡的富士康员工》（Dying for an IPhone: Apple, Foxconn, and The Lives of China's Workers）一书中说，富士康由大约十二个“业务小组”组成，每个小组负责一系列产品。该报告审查了2010年代一系列员工自杀后的富士康工作条件：业务部门极大的自主权独立运作，自负盈亏的运营，甚至开展业务并与其他富士康实体竞争。

威斯康星之前的所有业务是由富士康的一家名为飞鹰子公司（FEWI）完成的，该公司的成立是为那些本应给实际制造商业集团打下基础。但是，当富士康的其他商业集团到威斯康星州投资的时候，飞鹰子公司却退缩了。2019年上半年是郭台铭与富士康各个“山头大王“推搡撕扯，原因是 -- 进入威斯康星开展业务就是亏钱。

员工们表示，他们中有的人在第一天上班就听到了这样的言论：

“有人告诉我，我的业务部门在那里的唯一原因是郭台铭告诉他们去。”

“我们在威斯康星州，因为川普。”

还有一次会议上胡国辉说：“换了我，富士康就该立即离开威斯康星，但我们必须履行郭台铭的承诺。”

高度的独立运作也被带来了美国，有一次，某子公司员工想在市中心总部找一个办公桌，但因该子公司拒绝向FEWI支付租金，双方发生了争执。飞鹰子公司在2019年1月引起了公众的关注，当时胡国辉告诉路透社：“在威斯康星州，我们并没有建工厂。”

富士康最终发现，在美国生产LCD无利可图，这一评论引起了轩然大波。州共和党人迅速指责埃弗斯驱赶富士康。政府对这一变化表示惊讶；川普与郭台铭谈过，富士康立即宣布LCD生产又恢复了。

图源: Journal Times

“威斯康星州富士康的好消息！”

川普在推特上发了言，夸耀他第二次将富士康带到威斯康星州。

如果富士康工厂建立本身就是为了赢得川普的好感，子公司们又被困在了威斯康星，那么各集团必须要通过创造收入来补贴支出，所有子公司被迫在美国“自力更生”。

富士康美国战略计划主管杨兆伦（Alan Yeung）具有领先优势。杨兆伦对各种非制造业的项目更感兴趣，其中最主要的是“创新中心”。杨理想中的创新中心将“帮助激发创新思想”，“催化尖端解决方案”，并“在构建充满活力的AI 8K + 5G生态系统中发挥关键作用。”，然后并没有实际细节。

实际上，“创新中心”模仿的是WeWork的创业办公室项目，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 Blaze”。但是，正如WeWork本身即将证明的那样，WeWork是一种难以盈利的商业模式，尤其是建筑物需要进行大规模翻新，但偏偏该建筑位于威斯康星州的穷乡僻壤。富士康花钱购买了一些大楼，但没有批准花钱对建筑物进行改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尽管如此，杨仍然坚持尝试把Blaze项目做出来。他征集设计并向承包商招标，然后承包商等待了几个月毫无消息，目前仍有商家等着安装一年多前富士康购买的空调排气系统（HVAC）。Blaze也没有实际员工，杨只是当时雇用了一位“前台”，坐在市中心空旷的大楼办公室里接电话。

杨兆伦（Allen Yeung）

图源：Foxconn

非常讽刺的是，靠着把买来的大楼租出给银行，建筑公司和其他小企业，富士康在该州第一次拿到了收入。

随着Blaze停滞不前，员工开始召集讨论几乎任何其他赚钱的想法。他们在威斯康星州寻找可以出口到中国的东西：化妆品，名牌手袋，冰淇淋，鲤鱼。

杨要求他们制定计划，在威斯康星州北部的一家公司的启发下，在芒特普莱森特工厂建立一个水生养鱼场，并推理富士康可以使用该州提供给LCD制造的廉价水。最后，他们还简短地探讨了电子竞技方面可以做些什么，说能赞助一个职业电竞团队在这空旷大楼里打游戏。在瓦解之前，与威斯康星州农业部的会谈甚至聊到到了向中国出口乳制品。

空旷的大楼

图源：The Verge

杨的另一项重要的飞鹰举措是所谓的“智慧城市”，并且成功推销给了威斯康星州拉辛市（Racine）市长科里·梅森（Cory Mason）。拉辛是富士康位于芒特普莱森特（Mount Pleasant）厂区附近的一座工业化城市，失业率高。在2018年10月宣布成立位于拉辛的以智慧城市为中心的“创新中心”时，梅森曾援引这座城市作为制造业强国的历史，畅想着辉煌的前景，他说：

“未来大家都会对我们的城市焕然一新，惊喜连连。”

在拉辛市政府的会议上，富士康代表和市政府官员开始制定一项计划，拉辛在2019年向一项名为“智能城市准备挑战"的竞赛提交了一项内容：该市采用装有摄像头的自动驾驶汽车将在高犯罪率地区巡逻，在灯柱上安装5G通讯，首先是改装的高尔夫球车，然后是2020年的班车将把拉辛的工人运送到富士康的校园。意见书中提到的富士康是“特别利益相关者”，将有助于提供融资和技术。

在2019年3月，梅森和胡发布计划并付诸实践，自导自演的竞赛使得拉辛赢得了比赛，成为有史以来最小的智能城市。

拉辛市长

富士康从中国买了橙色，粉红色和其他喜庆的高尔夫车。一位员工将其描述为“硕大的垃圾“，”完全是从美国拼多多Wish上买的东西”。富士康并未改造这些电动高尔夫车，只能把它再放储藏室里。

一位员工说，飞鹰曾一度讨论过给车装上灯并把它们变成巡逻车，但负责大楼安全巡逻的子公司拒绝采购这些属于飞鹰的高尔夫车，除非免费……各部门争吵不休时，无聊的员工把车从总部运到了工厂郊区，在空荡荡的建筑物周围转圈消磨时间，直到电池没电为止。

杨和梅森的不懈努力和想法并非完全白费，虽然富士康不愿为此出资，去年9月，拉辛市与美国通讯（US Cellular）公司宣布了一项新的智慧城市计划。

图源：拉辛市新闻截图

富士康一直秘密地更改计划，威斯康星州的共和党人竭尽全力保持项目正常进行的表象，并努力矫正现在州长埃弗斯的疏忽。

在埃弗斯提到必须修改与富士康的合同之后，沃斯声称自己与富士康的会面次数比他想象的要多，并迅速攻击了埃弗斯，因为该公司承认已将计划从10.5代工厂改为6代，员工人数必然减少。沃斯在推特上说：“威斯康星州州长要在我州历史上留下最大的经济发展败笔，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杨转发了推特并说：“他们对13,000个工作岗位的要求还真是不动摇。” 并在推特上说埃弗斯关于合同修订的声明是“可能是fake news（假新闻）”，就还附带一个lol的表情包。但是实际上，修改合同是富士康的主意。胡国辉在一个月前将其提议给埃弗斯。

但是实际上，修改合同将需要富士康披露其修改后的计划，而富士康并没有新的计划。埃弗斯在共和党人沃克执政WEDC时期控制下，他也在云里雾里受到限制，无能为力。文件显示，埃弗斯行政区官员于2019年6月和7月多次向富士康代表发送电子邮件，称威斯康星州的员工似乎不知道工厂何时建成，将生产什么或在该工厂工作多少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不对劲

四面楚歌

同时，越来越多的尝试与富士康合作的人开始注意到有些不对劲。

到2019年春季，曾经试图成为富士康供应商的企业感觉被骗了。前一年，WEDC举行了一系列活动，将富士康与当地供应商联系起来。一位与会人员与The Verge进行了交谈，他的业务进入了供应链系统，却再也没有听到后文；另一个公司在和富士康开了几次会之后失去消息；第三个的公司表示，富士康派顾问让他填写了一份详尽的调查表，并要求审查其业务，费用约为10,000美元。第三家公司也拒绝了富士康。

对此的一种解释很简单：富士康不知道它要生产什么，不知道它需要什么供应商。富士康的一名员工承认：“我们会记下供应商的名字，然后再也不给他们打电话。”

2018年末，富士康举办了盛大的招聘，求职者感到了“现场速配”（speed dating）的氛围，申请人被当场发放Offer，且可以选择在24小时内接受。问题在于，威斯康星州的项目从未有过常规预算：从印刷名片到雇用员工的所有工作都必须退回台湾审批，这一过程可能要持续数月之久，而最终却遭到拒绝。而当时富士康的招聘人员并未意料到工作也是虚假的，结果最后许多发出的Offer被推迟后取消。

一位参加招聘会的老兵克里斯说：“整件事情再看就是骗局。”他于2018年底参加了在芒特普莱森特工厂举行的职业展览会，他对威斯康星州成为技术中心的前景感到“终身难忘”，他本人甚至被杨亲自面试。当他收到Offer的时候感到非常兴奋，公司在两周内将举办入职，于是他辞去了目前的工作，当两个星期后，他再联系富士康时被告知正在帮他寻求最佳岗位。然后，他被告知他将被安排在另一个团队中，但是团队负责人在中国，两周后会回来。然后，他被告知来密尔沃基与他们会面；最后，富士康取消了Offer，最终他不得已再找了一份工作。

威斯康星当地的很多机构也遭受类似的待遇，此前与罗克韦尔自动化等当地公司宣布的合作伙伴关系之后，又迅速消失。郭台铭向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承诺提供的1亿美元礼物中，学校证实只有70万美元到账。

最终哪怕是富士康内部想要和商业伙伴合作，找到了项目，最终也因为富士康的领导层无法前进。最终富士康通过不断透支和周围公司的信誉，已经四面楚歌。

四面楚歌之时，富士康转向了所剩无几的好友：川普政府。胡国辉飞往华盛顿与川普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会面，后者建议富士康成为美国总务管理局（GSA）的供应商，该机构为联邦政府采购产品。富士康将该计划命名为“红色，白色和蓝色”计划。

纳瓦罗没有回应置评请求，但在2019年7月12日，他告诉CNBC，富士康代表已经访问了他的办公室，“白宫正在积极参与”该公司，并帮助其克服了可能遇到的障碍。他还对有关该项目已缩小规模的建议表示异议，并说现州长埃弗斯“不是我们的朋友，他也不是该项目的朋友。”

图源：the China post

“红色，白色和蓝色”计划想通过政府补贴的项目循环，当然它也以失败告终。据知情人士透露，富士康已经生产出了符合美国总务管理局（GSA）资格的产品。但这些产品要么无利可图，要么已经被戴尔和思科等富士康的主要客户出售。富士康为挽救威斯康星州的项目，遭受破坏有利可图的业务关系。

富士康日益绝望，向那些愿意搬入工业园区的公司投奔。员工寻找可能会在“ Fab”中租用空间的当地制造商，新一轮的想法又开始了，餐馆，咖啡馆，只要能利用其丰富土地来存储建筑设备，雪地摩托或船只也可以考虑。富士康领导层的每一个计划似乎都停滞不前或遭到否决，员工们除了做出PPT被批评，似乎并没有收获别的工作经验。

再之后，2019年五月郭台铭回到威斯康星州，只不过这次他正在台湾参加竞选，郭台铭再次访问白宫的路上与埃弗斯会面时说富士康的计划“从未改变”，LCD的生产将于2020年5月开始。于是。现州长埃弗斯又改变了对外说法，说他对富士康的话“毫不怀疑”。郭台铭告知所有员工要聚集在芒特普莱森特园区，并给介绍了一张新面孔：以前的辛辛那提大学教授，现在的富士康工业互联网公司（Fii）的副董事长李杰（Jay Lee）。李杰作为富士康北美的第三位领导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走马上任。

李杰，右二

Fii刚刚帝国崛起，在富士康从母公司中分离出来并于2018年在中国上市。由于Fii专注于自动化，有很大的潜力降低人工成本。最重要的是，Fii终于有钱修好了公司总部两年前困住员工的老电梯。9月，Fii宣布了富士康项目的第一笔制造交易，这是一项临时合同，为一家名为Briggo的公司生产咖啡自动售货机。

富士康logo

同时，Fii也为威斯康星州的富士康带来了文化上的转变。似乎让富士康迎来了好的转机。但是Fii的总经理郑弘孟（Brand Cheng）的到来，让富士康的形象产生公众质疑。李杰教授的科研和实践成果丰厚，但是李杰在富士康的一年并没有给富士康带来任何产生效益，也并未在富士康进行深入的技术指导。

两年时间在威斯康星州四处游荡

空荡荡的建筑

员工们说，虽然Fii的李杰忙于创办一个模糊的“ AI研究院” （iAI Institue）并宣传自动化。但是真正掌权的郑总郑弘孟被称为“暴君”、“恶霸”和“小郭台铭”，他从郭台铭那里获得的粗暴管理风格，他本人引用成吉思汗为个人英雄，并时常引用成吉思汗的名言。Fii富士康中国工厂的工人，有时还处罚抄写名言，包括郭台铭的语录如 -- “成长, 你的名字就叫痛苦”。

一位员工回忆说：“My God，他会大声不断吼叫，就像星期六夜场的小品一样。” 两名员工目击证人和另一些人听说了这样的事件：郑离开会议，看到电梯开着，并开始指责一位员工未能更换地毯，郑认为地毯很丑。该雇员是一名早期雇员和老兵，他抗议道自己只是奉旨行事，费用批准流程繁杂自己也无能为力。况且，整个报销流程需要台湾总部批准，仿佛故意被设计成不能通过，所以自己未能完成。

郑弘孟开始公开辱骂他：“这太荒谬了！我自己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做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郑的公开侮辱让每个人都感到恐惧，并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也被辱骂。这位员工不久后辞职了。之后，其他人出去自掏腰包买了地毯，这样做是为了让郑停止吼叫。

“这已经很温和了。”另一名员工谈到电梯事件，在这次会议上郑对同事大叫，把手比成手枪的形状，郑对他说，'如果您不完成工作，我会找一个有能力的人，就像这样。” “他把手放到那个家伙的太阳穴上，做出扣动扳机的样子。

不过，每个人都知道，郑不会解雇任何人，因为富士康仍然必须达到补贴门槛，所以要做的就是吼叫，乃至杨也加入了这一行列。威斯康星州的员工习惯于中西部办公室更礼貌的环境，对这些暴力行为感到震惊。他们学会了坐在会议之外远离郑的位子，甚至远程会议争着坐在摄像头摄影范围外。人力资源部的将郑在灾难发生前进行了干预，但是新管理层似乎对当地人不屑一顾。“为什么美国人的薪水这么高却干这么少？“郑无数次在公司如此发问，人尽皆知。

郑和李均未回复置评请求。

李杰在2019年底新员工入职时，推荐他们观看Netflix去年爆火纪录片《美国工厂》，这个电影讲述了中国福耀玻璃厂出海的故事。福耀集团购买了俄亥俄州代顿已经关闭的通用汽车工厂，在民主党的合作下转型。在电影中，人们希望在文化冲突和劳工标准不同的情况下，中西部创始人的制造业复兴。中国主管在这部电影里说，美国人很懒惰，需要“顺毛摸驴”，最终美国管理层被解雇，取而代之的是中国领导层的绝对权力掌控。

一名员工说：“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富士康就是这样！但是李杰丝毫没有意识到！”

不久之后，Fii遇到了同样的缺乏方向和不愿投资的困扰，这困扰着富士康项目的早期迭代。在9月份，Fii提交了两座建筑的计划：一个261,000平方英尺的制造中心和一个9层的玻璃球，该公司称这将是相邻服务器场的网络运营中心，只是在当天晚些时候撤回该球计划。

最初的计划非常宏伟：从空中看，这个球体将成为复杂的数据中心“i”中的点，拼出“ Fii”。但据三名员工称，富士康不愿为此付出代价，如果建造工作要长时间完成，那么富士康必须为这笔押金，答应川普的访问。

数据中心建筑只是一个造型优美的玻璃球，用一位员工的话来说是“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昂贵的办公空间”。据另一名雇员称，飞鹰还在试图减少损失，这也增加了Fii的麻烦，它“诱使” Fii购买了超出该领域所需土地的土地。有相同的转移计划，相同的不愿意花钱。另一名雇员称，Fii本身部分地依靠一名雇员从家里带来的IT设备运行，芒特普莱森特芒特普莱森特的互联网由于未付账单，暂时关闭了。

公司官网模拟照片

Fii始终有两个艰巨的截止日期：川普访问和聘用足够人获得补贴的截止日期。川普的访问代号为“505项目”，因为它原定于2020年5月5日在富士康的延误之前执行，然后COVID-19将其转变为“909项目”，然后无限期推迟。

本来应该有一个重大的宣布和剪彩，甚至和川普访问威斯康星的时间一致，这也与他的竞选活动相吻合。员工们纷纷开起玩笑：“他要剪彩带到哪里去？” 有传言说要恢复仍然不是自动驾驶的Smart City高尔夫球车。员工开玩笑说有人在窗帘后面驻扎，并通过遥控器操纵总统。

一些员工希望总统的来访能给富士康带来动力，以最终找到一家业务并开始生产。但是随着日期的临近，该活动更多地变成了贸易展览。随着Fab工厂的空置，当然也没有制造LCD，计划变成了使用较小的多功能建筑来举办活动。

当然富士康的产线不是完全没有，为了“面子工程”建立一条示范性生产线制造电路板，以及技术展示台，至少他们出售了为该活动而设置的装配线上制造的电视产品还是必须的。代替数据中心的富士康已经报废，货运集装箱大小的模块化数据中心是在被带到这个奇怪的迪斯科球旁边，这将比两年多前川普镜头动地主持的会议承诺，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我们将在那里建立一个假的的数据中心，摆着一些不是我们品牌的产品，然后假装我们和这些品牌有业务，”参与该计划的另一名员工说。“真是令人作呕。”

但这是另一个目标，即补贴配额，将消耗Fii并最终粉碎威斯康星州员工对该项目的剩余希望。正如沃斯和富士康交易的其他激烈捍卫者经常指出的那样，该州的合同基于绩效。如果公司每年雇用一定数量的员工，则只能从国家获得有偿补贴。

但是，这种机制也会产生不正当的激励机制：因为员工只在年底才被计算在内，而且他们的薪水被年度化以查看是否达到最低年薪，所以富士康可以在今年的最后几周雇用员工获得数以百万计的补贴，一旦配额提交截止日期过去，他们可以自由解雇。而花了两年时间在威斯康星州四处游荡，并建立了空荡荡的建筑物。

富士康在2018年失败了，如果今年再次失败，谁也负担不起。

“不加班就滚回中国”

富士康工业富联北美公司充斥东亚等级文化制度，哪怕在北美地区，富士康存在大量的商业决定和项目决定目的在于彰显高层领导政绩。但是这些“华人精英”正在违反美国劳工局和劳动法相关规定。该企业外籍（中国）员工由于工作签证H1B的限制，被要求无偿加班，遭遇公开侮辱的现象时有发生.

这些北美的工程师，似乎和当年富士康深圳工厂跳楼事件的待遇似乎如出一辙。

目前在富士康主要员工包括从台湾地区空降的员工，富士康这样的劳动密集型加工企业，承诺要雇佣当地几十万人，但是在高人工成本面前并没有解决成本高的问题，或者提高工厂生产效率。

2019年10月富士康决定在最后几周雇用人员，获得数千万美元的补贴钻合同的漏洞，并在申请截止日期过后自由解雇他们，郑召开了每日早会时当郑总进来了后，他开始在桌子上大喊大叫：“我让你雇人！将要雇用这么多！即使我们不需要他们！也将要雇用这么多！”

于是大家设计了两个程序来满足配额要求：第一个类似于COOP的Earn and Learn项目，目的是让附近大学的学生在完成学业后在富士康工作。他们没有工作要做，但是只要他们进入大楼就可以计入公司的就业指标。一位员工说：“每个人都在看YouTube或做作业。”

官网对于Earn and Learn的介绍

另一名员工称，富士康未来领袖计划针对的是刚毕业的大学毕业生，最好是持签证的外籍学生。他们比美国大学毕业生便宜，而且他们会更加努力地工作。即雇主需要担保其签证，这意味着新员工将愿意搬迁并以更少的钱工作。

一名员工说：“这些孩子只是想留在美国。”

富士康与猎聘北美签约找到了这些学生。目击该行动的一名员工说，他们建立了一个临时呼叫中心，员工经过面试后雇用。参加该计划的一名员工从领英收到了招聘通知。他在东海岸居住的城市已经有了不错的Offer，但是在简短的电话采访中，富士康代表告诉他，该公司将赞助他的工作签证H1B申请。他决定马上打包搬到威斯康星州工作，而这些事情彻底毁了包括他在内的一些人的职业前景。

因为他们到达时富士康时发现老生常谈的惊人现状：没有工作要做。经理们说，更令人震惊的是，如果他在六个月内没有在某个商业集团中找到一席之地，他将被解雇。被招聘的员工又走上了一条“自力更生”的职业道路，赶紧主动加入目前“似乎有钱”的一个子集团。

虽然美国员工因懒惰而受到嘲笑，但许多来自中国和印度员工被迫无薪加班。两名员工回想起一起事件，富士康在多用途大楼富士康建立一条小型电路板生产线时，利用工人的移民身份作为加班要求的手段，这一事件也得到了员工聊天记录的截图证实。一名经理用英语大喊：

“你是H1B，我是EB2，如果你不够努力，如果你不加班，你可以滚回中国！”

一名从事招聘的员工估计到10月中旬之前他处理的申请人中有90％都需要工作签证和雇主赞助（sponsorship）。劳工部的数据显示，富士康的威斯康星州工厂在2019年最后几个月和2020年上半年提交了82份H1B签证先驱申请。与6月份相比，富士康在职员工比年终高峰下降了大约一半，其中外国员工占了很大一部分。这位员工说：

“我们楼层说普通话的员工数量，已经超过说英语的了。”

到了12月，富士康已经招募了如此多应届毕业生，有的被安排在大楼里看视频。在密尔沃基总部，小隔间被长桌取代。从富士康的角度来看，该计划是成功的。去年12月，郭台铭再次访问白宫后回到威斯康星州，他说川普告诉他“给威斯康星州带来更多工作”。李杰声称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并吹嘘说到今年年底，富士康将“远远超出”他们需要获得补贴的520名员工。

根据该公司的补贴申请，截至2019年底，该公司雇用了580名员工。在最后两个月内，该公司雇用了60％的员工。但是，从1月份开始，承诺的LCD工厂最初计划开业时，富士康开始让员工分批去。毫无意外的是，管理层的谎言再次被戳破了，威斯康星州的许多居民以及许多当地大学生都被解雇了，富士康的第一批员工已经离开，其中包括在破土动工典礼上与川普并肩举起金铲的Tank Murdoch和经常担任该项目公众人物的Peter Buck。

亚裔“充满多元”的公司合影

2020年二月据说白宫代表要来威斯康星，郭台铭也从台湾再访威斯康星。这一年，富士康雇用的本地居民已经所剩无几，当郭造访的时候，亚裔员工被告知不要去参加集体合影，以防止郭台铭发现现员工实际上大多是中国人。

惟一的用途：

假装兑现川普总统的承诺

在许多方面，威斯康星州富士康崩溃现状代表了川普政府的政绩：

川普许诺要恢复制造业时，于是找来了一位同样急功近利的亿万富翁。但是三年过去了，威斯康星州人期待了三年的LCD工厂依然落空，本地居民的生活，工作和希望都与政府许诺的梦想越来越远。

作为对公司2019年补贴申请的审计的一部分，WEDC让富士康对其员工进行了调查，没有一个受访者提到LCD的进度，甚至连LCD项目是否存在都不能确定。该项目比其招聘和投资目标低了几个数量级。WEDC发现，截至2019年底，富士康只有281名合格员工，是其最初目标的13％，富士康许多员工声称拿到手的年薪在行业内较低。

尤其在今年的裁员之后，距离实现2020年5200名员工的目标已经相去甚远。富士康本身在其提交的补贴中承认，迄今为止，富士康已投资了其承诺的100亿美元中的2.8％。在最初计划的2000万平方英尺的制造空间中，它已有的建筑面积甚至不足2％。

它可以像上周那样拒绝进一步的补贴，但是纳税人的钱已经花掉了。芒特普莱森特市政（Village of Mount Pleasant）承担了数亿美元的债务，这些债务本应通过富士康极低的校园物业税来偿还。但是现在它将不得不希望富士康履行其合同义务以弥补这一缺口。在州政府拒绝补贴后的联合声明中，芒特普莱森特市政和拉辛市官员表示，他们“对该州决定不支持建立Gen 6设施的决定感到失望，”他们观察到该村的“重要建筑活动”，以及富士康“继续履行根据当地合同的财务义务。”

威斯康星行政局（Department of Administration）的秘书长的乔尔·布伦南（Joel Brennan）说：“国家已经做了所有应该做的。不幸的是，富士康未能做到这一点。” 布伦南和WEDC官员继续表示，他们愿意根据富士康当前业务对合同进行修改。富士康目前投入生产的的确有数据服务器，也已宣布将制造医疗呼吸机，尽管没有员工或州官员可以透露是否投产。

然而富士康迄今仍拒绝修改合同。该公司继续根据所有证据坚持认为，一家LCD工厂正在兴建中。富士康不顾一切地保持面相，屡屡失败，并以比普通的失败更具破坏性的方式失败。富士康拒绝面对现实，迫切要求保持美好的外观和想法，又难以进行真正的项目建设，最终在以自我毁灭的方式走上失败之路：当地企业无法合作，当地居民被强制从公司的土地上搬走，当地政府花了多年时间只为弄清楚公司的经营状况......一次又一次，威斯康星州制造业复兴的蓝图都变成了泡影。

文章作者Josh Dzieza

图源：The Verge

这一愿景使郭台铭在贸易战期间定期进入白宫，并给川普提供了开创性的机会，和一个“剪彩时刻”的到来。只不过，保持歌舞升平的假象需要严格的保密-员工被警告不要与新闻界对话（特别是“我”：Josh Dzieza 记者本人）许多人由于害怕被解雇，甚至害怕离开后的报应而不敢向外界透露公司信息。

与Verge进行了交谈的许多员工都已离开公司，出于担心遭到报复都要求匿名。讽刺的是，一名雇员打趣说，富士康的话语权与员工完全相反，“富士康在威斯康星州做出的几件事之一就是新闻稿。” 该公司公开发布过各种大新闻配合共和党，州长和白宫展现实力，而这些新闻稿包括创新中心，职业展览会，智慧城市，AI 8K + 5G和iAI研究所等等。

但实际上，这些项目唯一的用途就是假装兑现川普总统的承诺，不断给外界画大饼。

上个周末，川普在接受威斯康星州当地一家电视台的采访时坚称，富士康的芒特普莱森特厂区是他“见过最奇迹伟大的工厂之一”，川普说如果他再次当选，必信守诺言，：“他们（富士康）会按照我告诉他们的去做。如果我赢得选举，富士康将带着大笔资金进入美国，带来任何美国外资前所未有的大笔资金！“

富士康倒了依然可以重来，川普下台依然能伤害群众利益，甚至富士康的高管也已经东山再起另寻出路。但是，那些离职的基层员工每个人，都为这段遭遇感到后悔和难过：他们浪费了时间和信任，有的还留恋着本可以做到更好的工作。这场骗局在每一批人知道真相后，依然屹立不倒继续前进，而大多数人在这其中唯一的收获就是失望。一位员工在离职富士康之前不久说：

“有很多优秀的人才为此而努力，我们都曾想看到富士康成功。”

另一位前雇员说：

“一切都完蛋了，威斯康星州也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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