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奇最新谈疫情：何时可以摘下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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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编辑：江南

来源：纽约时报

文：Elisabeth Rosenthal

【原标题：我问福奇博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丢掉口罩？】

作为一名健康记者、医生和曾经在北京经历过非典的驻外记者，我经常会收到朋友、同事还有一些我都不认识的人提出的问题，比如：“你们现在的疫情期间如何生活？”“你觉得明年6月策划一场真正的婚礼安全吗？”“你送孩子上学，会有相应的预防措施吗？”“你什么时候会相信疫苗？”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我总是回答：当我看到安东尼·福奇打疫苗的时候。

像许多美国人一样，我接受福奇博士发出的信号，他是国家顶级传染病专家，也是白宫新冠病毒工作组的成员。当他告诉《华盛顿邮报》，他没有擦拭包裹，只是让它们放置几天，我也开始这样做。10月，他说他把购物袋带进屋里，只是在拆开包装后洗了手。我也是。

现在我们正处于危险的政治过渡期，全国大部分地区确诊病例激增，而福奇博士和最初的特别工作组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排挤。当选总统乔·拜登已经任命了自己的专案组，但在总务管理局发出接受选举结果的信号之前，专案组也做不了什么。而福奇博士告诉我，他还没有和拜登专案组谈过。川普总统抵制新旧团队相互通报和协调的过渡规范。

在过去动荡的几个月里，充满了信息鸿沟（对于新冠病毒我们仍在了解中）、错误的信息（通常来自总统）和大量的“专家”-——公共卫生人员、数学建模人员、心脏病专家和像我这样的急诊室医生——在电视上提供意见。但一直以来，我最想听到的是福奇博士的声音。他是个直言不讳的人，没有利益冲突（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79岁的他也没有职业野心。除了你我的利益，他没有其他利益。

于是我问他，美国人在未来6到9个月内，可能会如何生活？我们应该怎么做？下一届政府又该怎么做？以下是经过编辑整理的访谈内容。

你认为拜登政府在第一天应该做两三件事吗？

全国一些地区的一些州，不知为何似乎没有吸取纽约和其他大城市受到冲击时的教训——那就是做一些基本的公共卫生措施。我想真正明确地说明这一点，因为每当我谈到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统一戴口罩，保持物理距离，避免人群聚集（特别是在室内），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在户外做事，经常洗手。这并不意味着要关闭整个国家。如果你做这些简单的事情，你仍然可以有相当大的余地去做生意，去恢复经济。但不幸的是，我们所看到的，是一个非常不同的反应。这就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种剧增。

你认为我们是否需要一个全国性的政策，比如全国性的强制戴口罩？现任政府把很多防疫的管理权留给了各州。

我认为应该普及口罩的佩戴。如果我们能通过市长、州长、地方当局来做到，很好；如果不能，我们应该认真考虑全国性的政策。我不敢在这方面提出强烈建议的唯一原因是，从国家层面下来的事情，一般都会引起本就不情愿的民众的反感，他们不喜欢被告知该怎么做。所以可能会出现人们更加推诿的逆反作用。

许多要求戴口罩的地方都难以执行。

这是很多人，包括我本人，（对出台国家政策）保持沉默的真正原因之一。如果发布一个命令，你就必须执行它。希望当人们看到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情时，我们能够说服他们。但我必须告诉你，在我国的某些地区，即使疫情的破坏性很明显，有些人仍然说这是假新闻，我被这样的事实惊呆了。这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事实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人们仍然坚持认为它不是真的。

人们常常把关闭看成非此即彼的，要么开放，要么关闭。通常情况下，当你回答关于如何生活的问题时，你会先说，“嗯，我属于高危人群……”。所以，我很想听听你的“安全和重要的可谨慎保持开放的”和“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安全的”的结构。

我之所以会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因为这些企业的老板们开始对我非常非常不满。有一些必要的业务，需要保持开放。你想让杂货店开着，超市开着，人们需要那些生活必需品。如果做得好的话，还可以让一些非必要的企业继续营业，比如服装店、百货公司。

我们正在进入冬季。人们可以在餐厅或室内聚会中保持社交距离，但是，不戴口罩也可以吗？

如果是在疫情严重的区域，在目前的情形下，感染率这么高，我会觉得很不舒服，即使是在餐厅。尤其是在满员的情况下。

我看你一直还在理发。你对发廊的开放有什么看法？

同样，这要看具体情况。我以前每五周理一次发，现在每12周理一次发，我和理发师都戴着口罩。

你对乘坐交通工具有什么看法？火车、飞机、地铁？

这要看你的个人情况。如果你是属于风险最高的一类人，尽可能不要去任何地方旅行。或者你有车，你自己在车里，不坐拥挤的地铁、公交车，甚至不坐飞机，那也可以。如果你是一个25岁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基础病症，那就大不一样了。

酒吧怎么样？

酒吧真的很有问题。我以前喜欢坐在酒吧里，吃汉堡喝啤酒。但在酒吧里，人们都是肩并肩地喝酒，跟旁边的人彼此勾肩搭背，这是一种社交的乐趣；但当空气中有病毒时，这就不是好玩的事了。因此，我认为，如果有什么是需要限制的，酒吧首当其冲。

一些航空公司和有的州规定，在上飞机或去其他州之前，必须进行冠状病毒测试。这在医学上有意义吗？

如果你上飞机的时候是阴性——除了在极少数情况下，你在转为阳性之前的那个小潜伏窗口——那是一件好事。

如果你可以提出一个全国性的测试计划，它会是怎样的？

监视测试，就是用测试淹没整个系统。可以自己在家里测试，并且是高度敏感和高度特异性的。为什么这会是了不起的？因为这意味着，你想进行一次小的家庭聚会，比如你的公公婆婆和你们夫妇以及孩子们想小聚一下，你们就可以先自己在家测试一下。它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不要让完美阻碍美好——但是，如果大家在聚在一起坐下来吃饭之前都进行了测试，你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

有一些正在研发的疫苗有很好的预期前景，但也有很多的疑问，我们已经看到FDA受到了来自商业的和政治的双重压力。我们何时才能确定可以注射疫苗？哪些疫苗？

当你有95%有效的疫苗时，这是很容易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在过去的一两周里我已经说了大概100次，这是一个决策的过程。公司看的是数据，我看的也是数据。然后公司把数据给FDA，他们有真正独立的职业科学家，他们不受制于任何人。还有另一个独立的组织，疫苗和相关生物制品咨询委员会。FDA专员已经公开宣誓将根据职业科学家和咨询委员会的意见行事。

你觉得职业科学家会有最终的决定权？

是的，是的。

而在这一过渡时期做出的决定——比如疫苗分配计划——是否会以任何方式限制新政府的选择？

不，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新一届政府将可以选择做他们要做的事情。但不管过渡与否，我们都会有完全致力于做好这件事的人，去参与其中。所以我对这一点有信心。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口罩扔掉？

我认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还需要有某种程度的公共卫生措施，与疫苗一起来保护人们。但我们会在进入（2021年）第三或第四季度时，才开始接近正常状态——如果绝大多数人接种疫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