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朋友老季约了“顶级作家”,勒勒复兴路,高邮路口一只酒吧碰头。
酒吧精致,但是伐度,因为伐是周末,人啊伐多。老季坐定,开了一瓶十年“阿贝”,要了三只杯子,自嘎倒了一点,咪了一口,袋袋里摸出一根雪茄,闻了闻,没点,眼睛看牢门外。
过忒一歇,门口飘过一部脚踏车,停好,咔嚓一声,撑脚架声音,“顶级作家”来了,打了声招呼,看了看台子高头呃酒,问了声,格是啥酒啦,拎起瓶子,假痴假眼看了一歇,刚,格只酒伐灵,我只切single malt威士忌。老季白了伊一记白眼,指了指酒瓶,嫌鄙呃看牢伊,刚,侬只戆逼样,就是要伐懂装懂,英文看得懂伐?嘎度呃single malt两个字侬没看到啊?伊伐买账,刚,奥,没看清桑。伊别过头,叫服务员,刚,加点冰块。老季勒牢伊,搓伊,刚,侬只洋盘,噶好呃酒,哪能好加冰块?侬以为此地是KTV啊?还号称自家混了法租界,作孽啊!
“顶级作家”闷特,倒了点酒。老季举起杯子,刚,切老酒切老酒。“顶级作家”刚,等歇,法租界切老酒,杯子要碰一记,要有声音,没声音哪能切法子啦。
窗门外头,上街沿高头,一个白衣白裤少女走过,牵了条狗,长发飘飘,皮肤雪白。“顶级作家”别转头,看了看,刚,长了蛮像芳芳嘛?侬看,女宁,如果伊皮肤细而且白,头发软而且飘,基本朗厢,脾气蛮好,伐大会得老作呃,但是,伊会得发嗲。老季放下酒杯,面孔一板,点好雪茄,刚,侬中朗厢约芳芳碰头,切小笼,伊回转去,隔手,微信里乃我骂特一顿,人家芳芳,老好呃小姑娘,卖相好,脾气好,侬只“沙坑”朋友,切么事只管自家,伐管人家。招势啊八侬坍光了。
“顶级作家”哈哈大笑,刚,兄弟啊,阿拉朋友嘎许多年数了,侬哪能越来越伐了解我了啦?我特老早伐一样了,我现在是一个有地位呃宁了,我现在是法租界顶级作家,马路朗厢交关宁看到我,要特我打招呼,我睬啊伐睬伊拉,当作伐宁得。
伊举起酒杯,朝老季晃了晃,老季没睬伊。
记牢,伊又刚,伐要特我谈政治,我伐是政治家,伐要特我谈经济,我伐是经济学家,要特我谈艺术,谈文学,谈哲学,谈美女。
还要记牢,我有一招绝技,就是懂女宁,上海女宁,尤其是法租界呃上海女宁,三个字,作,嗲,精。
老季摇摇头,喝了口酒,刚,作孽啊,真作孽,宁宁晓得侬是啥宁,就是侬自家伐晓得侬是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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