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神“画”——白辛苦不辛苦
文明规范着人类的秩序,但越是被生存现实捆绑得窒息,人的原始本能就越渴求制造一种混乱和冲突,来获得某种自由的开放性。用一种标准发音的方式去陈述真理,无法引起公众热烈的回应,相反它被视为怯懦、妥协、回避。一个呈现出健康情感的繁荣时代,往往底下暗暗涌动着病态的扭曲。
非理性和反文明的姿态往往容易引起人拍手称好,不是因为肆意放纵苦难意识,而是因为真理恰好与人类的痛苦经验有关。暴力的形式是如此变化无常,充满视觉震惊,它不仅唤起了我们对痛苦的敬畏,也呈现了每个人心中真实的一面。
古罗马的斗兽场显示出人类野蛮的嗜血本能,各个国家实施的酷刑一边用刑法去制裁罪恶,一边却在暗暗滋长着暴力。人类的文明史就是一部野蛮行为的演变史。在现代社会中,这些野蛮行为被拳击赛、搏击赛、恐怖片等等代替。我们为足球赛疯狂着迷,乃是因为踢足球就是在模拟原始时期残酷的狩猎场景,我们无形成充当了那个站在安全位置观看“暴力”的他者。
即便是斗蟋蟀也不只是一个南方公子哥们嘻戏的小意趣,它是赌博的工具,一个微型的斗兽场,在小虫子的犄角里暗藏着人类一颗嗜血的心,彰显着一名赌徒孤注一掷的贪欲。
因此,当白红卫在画面上把闪着油光的硬壳、抖动的软须、锯刀一般的腿、屁股上锋利的针刺,越是画得精细入微,就越是暗示出人类的原始本能:贪婪、自负、好斗、歇斯底里、置人格于不顾。他提示我们意识到,暴力无时无刻不深入人心。
(文: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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