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所困——麻将篇
2022年的春天刚到,冬天跟着就来了。下了几日阴雨,桃花落了一地,武安地区的天气,已经变成残秋初冬的景象。
白辛苦咖啡馆这几日也变得日渐冷落。
老张是国企高管,还没到退休年龄,却已退居二线,关在家里喝闷酒,四种全会,然后一觉睡到自然醒。
老王开了个小饭店,生意不错,去年春末夏初,不知不觉进入更年期,脾气有点古怪,原来很随和的一个人,突然变愤青了,却侠骨柔情,给每个朋友的朋友圈点赞,一个不漏。
前几天,春光明媚的时候,张光头穿了双爱马仕拖鞋,他说这鞋一万多买的,娇嫩,高贵,他一穿着就不愿走路。他叫了部滴滴,没想到司机是密接,他就成了密接的密接,一个电话,被请进去关了禁闭,送去了个很遥远的宾馆。这才三天,还余十天有二,他说,每天在宾馆里穿着爱马仕拖鞋,隔离质量老高老高。
老李是单身男人,肚子大眼睛小,板寸,整日色咪咪的样子,站在白辛苦咖啡馆门口看来来往往的美女,夜以继日地在微信里泡妞。他和老王不同,他只给女人的朋友圈点赞,男人的朋友圈他视而不见。
只有金哥,每天在武康路上遛他的两只爱狗,胖胖和拉米。金哥不喜欢麻将,却喜欢打牌,玩德州扑克,他每次都带着拉米,他说,带着拉米打牌,肯定能拉好多米。
尖孙是条黑色的拉布拉多,温顺,善良,知书达礼,它跟着蒋爷好多年了。蒋爷不知从哪里搞了一辆土黄色的两门拉达车,为了躲避核酸,怕被捅鼻子,带着尖孙东躲西藏,四海为家,苦不堪言,乐在其中,今天住地下室,明天住露台,好在他喜欢自制狗粮,耽误不了尖孙的一日三餐。蒋爷是北京人,他说了,丫鼻子金贵,像处女膜,坚决不能让给捅了。
下午三点多,雨正下着,武康路走来一对老夫妻,男人打着伞,戴了顶鸭舌帽,口罩挂在手腕上,女人左手拿着把伞,右手拿着一杯咖啡,跟在后面。
男人往台阶上一坐,看手机。女人板着脸,骂骂咧咧地说:侬格只老棺材,现在啥形势了啊,侬伐晓得啊,侪勒勒隔离,做核酸,侬还要出去搓麻将,伐让侬去,乃么好了,菜也伐买了,饭也不烧了。
男人有点烦躁的样子,说:侬一直跟牢我组啥啦。女人说,怕侬出去搓麻将。
男人说:怕啥啦,有啥好怕啦,阿拉麻将搭子每天早朗去做核酸,侪阴了伐得了,像今朝天气一样阴。再刚,阿拉呃麻将牌侪放了面盆里,用酒精泡过,消过毒呃,侪是阴性呃,而且规定好,每人旁边一碗酒精,摸只牌,酒精里蘸一蘸,绝对卫生麻將。打牌辰光通通戴口罩,咳嗽一声扣特一只花,打只喷嚏扣特两只花,打三只喷嚏算一炮三响。
女人说,真啊?侬伐要瞎三话四奥,要么格能样子好伐,侬去买菜,烧夜饭,我先去搓特一歇,切好夜饭,侬来调我搓,大家过过念头。
男人说:好,我去买菜,侬要切啥。女人说:腌笃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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