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吉奥诺（John Giorno）：诗歌与视觉交织的多样美学｜AR艺术家
约翰·吉奥诺肖像，2010 / © 致谢约翰·吉奥诺基金会与阿尔敏·莱希
约翰·吉奥诺1936年出生于纽约，2019年逝世于纽约，享年83岁。1958年，他以优异成绩从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年轻时，他出现在安迪·沃霍尔的艺术电影《睡眠》(Sleep)，从而在艺术界引起了广泛关注。其长达50多年艺术生涯中，创作脉络始于诗歌，最终也超越诗歌，涵盖电影、绘画、声音装置和雕塑等等多元媒介。吉奥诺被公认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诗人之一，以其对诗歌语言形式和媒介的创新实验而著名。他在身前始终认为诗歌所拥有的表现力被其他艺术形式给低估掩盖过去。
正在展出 | 阿尔敏·莱希 - 上海
「我是一名诗人」
2023年8月25日 — 10月14日
吉奥诺在纽约布鲁克林和长岛之间度过了童年，父亲是一名意大利裔美国移民。20岁出头的吉奥诺还曾短暂从事股票经纪人工作，但1962年成为了他生命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年。他在埃莉诺·沃德（Eleanor Ward）的马厩画廊（Stable Gallery）所举办的安迪·沃霍尔纽约个展上认识了沃霍尔本人。快转到下一年1963年，吉奥诺作为主角出现在安迪·沃霍尔 (Andy Warhol) 的八小时电影《睡眠》中，从而开始在纽约艺术界活跃起来。通过沃霍尔，吉奥诺认识了作家威廉·S·巴勒斯（William S Burroughs），同时也结识了当时“垮掉的一代”的代表诗人艾伦·金斯伯格（Allen Ginsberg）、卢西恩·卡尔（Lucien Carr）和尼尔·卡萨迪（Neal Cassad）等文学圈重要人物，以及另一位波普艺术大师罗伯特·劳申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
受到沃霍尔、劳申伯格和其他工厂（The Factory）元老的启发，吉奥诺无论是在诗歌还是艺术创作上，皆能深入日常生活细节并从中找寻灵感。他致力探索如何利用新颖的媒体技术扩展诗歌的表现力，超越自成一格的艺术和文学圈，进而接触到更广泛的观众。吉奥诺积极地与多位当时在纽约崭露头角的新生代艺术家展开合作，包含：1965年与实验画家、作家布里昂·基辛（Brion Gysin）合作创作《地铁之声》，在地铁里录制声音运用环境音频创作，也启发了吉奥诺围绕音频媒介的艺术创作；1966年他参与了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的先锋艺术与科技展览《9夜：戏剧与工程》（9 Evenings: Theatre and Engineering），1967年至1969年期间也曾与电子乐器先驱鲍勃·穆格（Bob Moog）合作，在不同场地合作创作并呈现了沉浸式迷幻诗歌装置/表演，尝试打造“电子感官诗歌环境”（electronic sensory poetry environments）。1967年，吉奥诺出版了第一本个人专著《诗歌》和首张黑胶唱片，并与劳森伯格和莱斯·莱文（Les Levine）合作设计了该出版物的封面。
“当我和我的艺术家朋友们玩在一起，我便发现诗歌明显落后于绘画、雕塑、音乐和舞蹈七十五年，”吉奥诺曾于采访中反思道。在当时60年代的文学、诗歌界其实已经悄然出现了更为激进、前卫的观点，只是在艺术界还并未广为人知。吉奥诺形容自己是“被艾伦·金斯伯格的《嚎叫》（Howl）解放的一代人”——他在读完这首金斯伯格的代表作后，兴奋在公园内奔跑大叫。这也为吉奥诺后来自己的诗歌创作中大胆、开放的情欲探索与描写奠定了基调。
吉奥诺曾回忆道：“在1965年，诗歌的唯一媒介就是这本书和杂志，没有别的。那时还不存在多媒体和表演艺术这回事。我对自己说，‘如果身边这些艺术家都能够进行多媒体创作，那为什么我不能在诗歌领域做同样的事情呢？”在考虑到诗歌媒介的局限性后，他创立了「吉奥诺诗歌系统」（Giorno Poetry Systems）的非营利基金会。1968 年推出的公共艺术品《对话-诗歌》（Dial-A-Poem）是由纽约曼哈顿上东区的建筑联盟空间中的六台答录机所组成。任何人都能随时拨打这个号码，并从电话线的尽头聆听金斯伯格（Ginsberg）、劳申伯格（Rauschenberg）、劳里·安德森（Laurie Anderson）、菲利普·格拉斯（Philip Glass）、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和罗伯特·梅普索普（Robert Mapplethorp）朗读出自他们笔下、引人入胜的诗句。
《对话-诗歌》在1970年首次出现在美术馆中，参展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信息」（Information）展览。美术馆的展厅周围安装了四部电话，只要拨通电话上的号码，观众就能听到50位诗人中的一位正在朗诵一首诗。《对话-诗歌》的灵感其实源自偶然，据吉奥诺的说法，那是自己某天早上与人通电话时，觉得那通电话内容实在太无聊，于是灵光一闪：“为什么通话内容不能是一首诗呢？”在那之后他便着手创作了《对话-诗歌》。就如同他在这件作品中致力与大众分享身边友人们的创作，吉奥诺在自己的艺术生涯中也一直致力于推广他人的优秀作品。其名下非营利组织「吉奥诺诗歌系统」也同时作为一个音乐厂牌，发行了超过40张黑胶唱片、卡带、录像带和CD，其中包括跨足不同音乐流派，包含新浪潮（new wave）、无浪潮（no wave）以及朋克等多元曲风的乐队，以及充满叛逆精神的声响艺术家、音乐家和诗人的专辑。吉奥诺精准地意识到唱片是一种创新的诗歌媒介，能将诗歌扩展到书籍和杂志等印刷出版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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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诗人」
2023年8月25日 — 10月14日
他也被誉为行为诗歌的鼻祖，通过诗歌表演所呈现的迷人魅力，也赢得了许多忠实的追随者。现场表演对吉奥诺来说是一场关键的创作过程，“如果观众中有500人，那就像500面镜子映照出你自己。人们总是认为，一首诗之所以扣人心弦，是因为伟大的诗人——不论是波德莱尔、T·S·艾略特、惠特曼还是谁——所精雕细琢出的美丽诗句。但事实并非如此，当一句诗能充满魔力般的引起共鸣时，恰恰是因为它忠实地反映了诗人内心的想法，”他解释道。
他在70年代初开始尝试丝网印刷创作诗句，将文字与视觉艺术相结合，引领诗歌媒介的持续发展；虽然作品中的文本多数融入了佛教精神，但其视觉上的呈现更属于广告和波普艺术的缤纷直白美学。同时拥有社运人士、藏传佛教徒和行为艺术家的跨域身份，吉奥诺在其艺术生涯的后半段达到了创作力的巅峰。自1995年到2019年，艺术家以绘画、雕塑和纸上作品为媒介，创作了多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视觉作品系列。开始创作印刷制品也启发了吉奥诺的“诗歌绘画”系列，他于1984年起建立了一套标志性的字体风格，将简洁的短语置于单色或彩虹背景上；绘画中的字句所传达的寓意时而真挚，时而嘲讽。值得一提的是题为《彩虹》（Rainbow）和《完美之花》（Perfect Flowers）的两组诗歌绘画作品。《完美之花》系列由创作于2017年的18幅画作组成，与吉奥诺晚期著作中所阐明的生命和超脱的循环关系相呼应。2004年，艺术家曾撰写诗歌《迎接鲜花》（Welcoming the Flowers），并创作了同名系列版画。《完美之花》系列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吉奥诺将"水仙花 /接受黄油的洗礼"、"罂粟花......装满了麻醉的食物"、"樱花是刀片 /雪花莲像猫尿一样锋利 "等诗句，重新建构在绚烂的彩色背景上，成型了诗歌绘画系列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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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诗人」
2023年8月25日 — 10月14日
在其生涯的后期，吉奥诺更与许多其他领域艺术家、电影制作人和创意人士合作，包括法国艺术家皮埃尔·于热（Pierre Huyghe）、摇滚乐歌手迈克尔·斯蒂普（Michael Stipe）、泰国艺术家里克利·提拉瓦尼（Rirkrit Tiravanija）等人，尝试将其艺术媒介到更加多样化的视觉和时间基础上时基媒体（Time-based media)。吉奥诺的重要回顾展「我♥约翰·吉奥诺」（I ♥ John Giorno），是由其伴侣、瑞典艺术家乌戈·罗迪纳（Ugo Rondinone）于2015年为巴黎东京宫策划，并于2017年在纽约重新设计成了横跨13个纽约艺术机构的城市展览。
展览现场 | 东京宫，巴黎
「我♥约翰·吉奥诺」
2015年10月20日 — 2016年1月9日
作为二十世纪最具创新精神的诗人和艺术家之一，吉奥诺的艺术实践融合了诗歌、视觉艺术和行动主义，创作出万花筒般的作品，并将文字从印刷品推行到至社会领域。他曾说道：“我认为现在是诗歌可以改变世界的黄金时代。大多数诗歌传统都被打破了。诗歌不属于任何特定流派，它是植根于灵魂的智慧结晶；它是根植于心灵深处的智慧结晶。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诗歌，这就是我决定步上的创作之道，”他也补充道：“发短信是一件很棒的事。我们以另一种方式使用文字。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像诗人一样使用文字，并且可以在手机上被仔细阅读。太棒了！”
展览现场 | Sky Art, 纽约
「我♥约翰·吉奥诺」
2017年6月21日 — 8月30日
展览现场 | 瑞士学院, 纽约
「我♥约翰·吉奥诺」
2017年6月21日 — 8月30日
吉奥诺于2017年停止了诗歌表演，但他在生命的最后两年里依然保持高产，持续地冥想、创作、写诗以及编辑自传回忆录《大魔王：诗歌、性、死亡与启蒙回忆录》（Great Demon Kings: A Memoir of Poetry, Sex, Death and Enlightenment），回忆录于2020年8月由Farrar, Straus & Giroux出版社出版。吉奥诺的作品永久收藏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SF MoMA）、迈阿密佩雷斯博物馆（Perez Museum）等重要国际艺术机构。
约翰·吉奥诺 @ 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