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锚
大家好,我是三公子。
周末了,闲聊几句。
(一)
我对清华大学很有好感。
因为我做基础设施投融资业务以来,遇到的两任总经理都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前任总经理在我刚做政信业务时,给我讲了个故事:
他毕业那年,大家各奔东西,进入不同的行业。但过了几年发现:
不管原来学的啥专业,干的是啥工作,最后,大家又在金融行业汇合了。
那时候的金融行业,扩张起来是没有边界的,薪酬激励又足:
就像黑洞,虹吸了各行各业里最优秀的一大帮人才。
当我第一次见前任总经理时,是在他具有典型央企特色的逼仄又简陋的小办公室里。
当我巴拉巴拉吹了一通牛批后,前任总经理看着我的眼睛,一板一眼的说:
三公子,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在乎。
我在意的不是有多少资源和赚多少钱,我在意的是,我们要去改变世界。
当时,我就震惊了!
心中立即决心,这人我跟定了!
后来,跟着前任总经理,我学到了很多,直到他去追求更多的资源,和挣更多的钱。
我现在还记得他和我说要改变世界的那副严肃的样子,然后他没几年就去追求更多的资源,和挣更多的钱去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当时,给我纯洁的心灵造成了一万点伤害。
再后来,他去做实体经济去了。
现在已经是圈子里顶流的某政策鼓励的细分产业的投资人了。
要知道,他是在金融行业最辉煌的时候,毅然转身去做实体经济的。大家都非常不理解。
到今年,我才想明白,原来他真的是去追求理想,去改变世界了。
只不过,有了更多的资源,挣到更多的钱,能协调动更多的钱之后,才能更有准备的去追求理想,才能更有操作性的去改变世界。
我一直以来是做政府相关业务的,这从来不是纯粹的市场化业务。
所以,去理解事物的底层代码,和完全做市场化业务的人员是不一样的。
打个粗糙的比方:
一个是苹果系统,
一个是鸿蒙系统。
今年以来,我经常和同业朋友们私下里辩论未来的展业方向,但最后的结果,是互相都说服不了对方。
归根结底,不存在谁对谁错,只是认识和理解事物的系统不一样。
我今年以来的精力已经从高收益债投资上转移出来很大一部分了,但在管产品,今年的收益却依然非常可观。
对比去年和今年的系列产品净值曲线,可以发现一个显著的变化,就是今年曲线的波动变小了,走势更稳了。
除了市场的原因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同投资经理的投资风格不一样。
经过近些年的锻炼,投资经理们成长起来了,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的风格是“打猎”,
他们的风格是“种田”。
“种田”风格,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细”。
心也细,做事也细。
“细”,体现在策略中,
就是“碎”和“散”,“紧”和“勒”:
充分的分散,散到碎成渣。
上收的信用,紧到勒脖子。
“碎”和“散”,“紧”和“勒”,
其实是种底限思维:
就是先不考虑能挣多少钱,而是先考虑,怎么才能尽可能的规避掉风险。
未来的市场环境里充满了不确定性,这恰恰是发挥他们稳健风格的最适宜的时期。
那我的重心在哪里呢?
在思考。
不是思考业务,
而是思考方向。
在“鸿蒙”系统里:
金融是服务于政治的工具,
是实现政治目标的一只手。
政治目标如果不确定,
金融的手该往哪里摸?
很现实的问题,所以我今年没乱摸。
“药劲”没上来的时候,今年很多事情,一直在仰望星空,感慨宇宙的深邃,始终停留在嘴炮的阶段。
(三)
今年以来的思考,
随着会议结束,也告一段落了。
很多思考得到了验证,
也有些误判需要修正。
不管如何,
心里有了底,对方向有了大致的判断。
对投资来说,不管未来是好还是坏,只要方向是确定性的,就可以做投资。
确定了方向后,接下来是找锚。
方向是帮助找到藏着宝藏的岛,
但落下锚才能从容下船去挖宝藏。
落不下锚,一切无从谈起。
市场不知道把锚落在哪里了。
陈丹青有过一番话,改编一下:
互联网太发达了,你见到很多,听到很多,似乎已经拥有了无数种落锚的选择。
但当你把手机屏幕关闭后,你环顾四周,发现,其实没得选。
不要说落锚,你很可能连锚都没有。
实体经济就是藏着宝藏的岛,
但我还不知道应该把锚点落在哪里。
找锚点的过程是很煎熬的。
只是看看研报,刷刷网络文章,群里扯扯蛋,撸点串喝点啤酒,是找不到锚点的。
我想静下来,全国多走走,和地方政府、城投公司、金融同业、实体经济的朋友和读者们,多聊聊,亲身实地的去找锚点。
等我找到,并且验证成功后,再回来。
后续的公号更新,交给七喜。
七喜是共用号,
兄弟们谁有空谁上,
聊的东西也更多元化。
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