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科普：眩晕症——谈谈头晕与目眩

拔丝学堂本期请来北大84级生物医学预科的冯雷校友。他一直在美国从事脑血管病介入手术的临床工作，现在是美国洛杉矶凯撒医学中心的神经介入主任。这一期他给大家带来了眩晕症的常识。

本文的音频由北大84级校友李育红制作，文字由北大84级校友郭京华、肖灵、徐媛、蒋文、周瑛、唐峋、罗金环、赵振平录入和校对，罗新最后编辑成文。

---

大家好，感谢罗新同学的邀请，今天有机会和大家一起讨论眩晕症。

我是在美国学的医，也是在美国这边行医，所以很少接触国内的病人。有时候同学或者朋友来咨询，我感觉中文和英文实际上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就是对“眩晕”的使用，意思相当模糊。实际上眩晕包含两个不同的意思，但是大家常常把这两个意思混到了一起。

英文方面，病人来看病的时候常常讲他feel dizzy，就是dizziness。dizziness包含了两层的含义：一个是lightheadedness，中文应该是“头晕”或者“头昏”，可能“头昏”是一个更适合的名词；另外，它还包含一层意思，在英文里叫vertigo，对应的中文大概就是“目眩”。有时候，大家用“眩晕”来专指vertigo，但有时候在口语里又把两个合在一起。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把这两个概念给它区分开来，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系统的疾病。

一、头昏

我们先来讲讲“头昏”，即英文里的lightheadedness。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它主要指的是那种觉得脑子有点要不工作了，有点要摔倒这种感觉。用中文来讲，就是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脚踩棉花这样的感觉。

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主要是大脑的能量供应不足了，就好像你开车开到油快耗尽的话，车就会发出警报一样。那么大脑的能源是什么呢？是葡萄糖，所以大脑能源不足的一个原因就是你血糖太低了。还有能量代谢需要氧气，所以如果大脑供氧不足的话，也会造成能源供应不足的问题。能源是由血液来作为载体的，因此如果血液供应不足，也会造成同样的问题。所以light-eadedness，就是头昏的这种症状，往往是因为血糖不足、血氧不足或者供血不足而造成的。

那么我们在什么情况下会造成能源供应不足呢？刚才我讲了几种原因，包括低血糖，低血氧，还有就是贫血。如果你血细胞不够多的话，那么血液的载氧能力就会下降，也会造成供血不足。还有就是低血压或者是血管堵塞，这些是引起头昏的主要原因。

我先讲讲低血糖的原因。低血糖在糖尿病患者里比较多见。因为糖尿病患者血糖高，就需要吃一些降糖药或者打胰岛素。胰岛素打得过多了，或者他没有吃饭，糖的摄入减少，那么即使打同样的胰岛素或者吃同样的降糖药，都可能引起他血糖过低。还有一些药物的副作用，或者过度的饮酒，或者是长时间的饥饿，还有一些严重的疾病影响整个机体的代谢，都可能降低你的血糖。还有一种就是特殊的胰腺癌，就是像乔布斯的那种胰腺癌，它分泌大量的胰岛素，会降低你的血糖。

这些都可以造成低血糖。低血糖的人会有lightheadedness这种头晕的症状。这些人在头晕的同时可能还会伴有出冷汗、发抖、言语不清等各种症状。

再有就是低血氧的原因。低血氧是血里的氧气不足。那么氧气是怎么进入血液的呢？是从肺进入血液的。所以如果你呼吸道有问题，比如哮喘、支气管炎等等，就会影响气体进入肺泡，从而降低你的血氧。再有一种就是肺的纤维化，它造成肺泡膜变厚，影响血液的渗透。还有就是肺水肿，如果有水隔开了气和血的话，也会造成低血氧。

至于为什么心脏病也会降低血氧，主要是血液交换需要血到肺里头去跟气体进行交换，如果心输出量降低，或者房压增高，会引起体液在肺里的渗出，从而影响气体交换，同时影响血流在肺里的分布，它会降低你的血氧。

再有，一些药物，尤其一些毒性物质，比如一氧化碳中毒、二氧化碳中毒等等，会造成血氧降低，也会引起头晕的症状。

那么，贫血的原因主要有哪些呢？

一个就是失血。

失血常见的是胃溃疡，胃大出血，有时候还伴有吐血，更长见的情况是，血液会从消化道往下流，通过大便排泄出来，会产生黑便，这些是因为胃肠道出血。结肠癌也会引起便血，但这种往往是慢性的，点点滴滴的流出来，你平时可能不一定能看到，但是如果做一些生化检查的话可以看到。肝硬化也会引起出血，食管的静脉曲张也可以引起大出血。这些都是引起失血的主要原因。

另一个贫血的原因就是造血障碍。

血液是在骨髓里头制造出来的，所以当你骨髓出现障碍的时候，也会引起贫血。常见的有血癌，还有各种化疗引起的贫血——因为化疗会抑制骨髓的造血机能。

营养缺乏，意味着造血原料不足，也会引起贫血。这里面最常见的就是缺铁。妇女月经失血过多会造成慢性缺铁。还有一些地区，食物里缺乏铁，会引起缺铁性贫血。有些维生素也是造血所必需的，比如维生素B，如果摄入不足的话，也会引起贫血，最常见的应该是缺维生素B12。

有些贫血是遗传病造成的，比如地中海贫血，这在中国的人群里还是挺常见的，很多人是亚临床性的，有一些基因变异，但不是很严重，所以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当机体受到挑战的时候，可能就会显现出造血功能的不足。

谈完了这个能源问题以后，下面是这个能源的供应问题，就是怎么样把血送到脑子里的问题，那么最常见的一个问题就是低血压。这里头最常见的是直立性低血压。

我们知道血液是在血管里，有一定的充盈压，心脏是往外泵血，造成我们血液循环的动力。我们所谓的血压都是心脏收缩造成的。但是心脏要有很好的收缩的话，先要有血液充盈进来，装满了再往外挤，才能够把很多的血打出来，能够有很好的心输出量，给你供应足够的血压。当我们从平躺或者久坐的位置突然站立起来的时候，因为重力的原因，我们血管里的血就会一下子都到腿和盆腔里了，那么在这一瞬间，这些血液就不能很好地回心，回心血不足的时候，心输出量就会下降。

所以即使是正常人的话，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就是突然一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儿头晕眼花。但我们大部分人的感觉都是很短暂的，一秒钟两秒钟，马上就可以恢复了。那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机体里有很多的监测仪，它可以感受到你机体的血压，因为大脑需要一个很定量的血压的供应，血流的供应，所以在我们颈动脉里，有很多的传感器。当你血压一低的时候，这些传感器马上就警告你的大脑，那么大脑就会发出信号到你的心脏说：哥们儿，我这边血供不足了，你得赶紧给我使点儿劲啊，多给我打点儿血上来。所以这时候呢，心脏就会超负荷地工作。

那么这个心的输出量呢，是跟每次输出多少血，和一分钟内收缩多少次是成正比的。你即使每次输出的比较少，但你多泵几下的话，还是可以造成一个比较大的心输出量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当回心血不足的时候，它每一次打出的血就少了，那么机体的一个立马反应就是多收缩几次，多泵几次，所以这时候心率会上去。这是人体一个非常快的反应。

但是我们年纪大了以后，各种反应就都比较迟缓了，所以有些人突然站起来以后，虽然他脑子血压低了，供血不足了，脑子也想发信号，让心脏赶紧多泵几下，但是这个信号的传递会变缓，或者心脏是有气无力，想多泵几下却不能做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那种眩晕的感觉就可能会持续几秒钟，甚至一两分钟，那么当它续下去的时候，这种症状就会慢慢地会加重。有时候有些人就开始摇摆不定，站不稳，有时候甚至失去知觉，会摔倒，所以这是常见的一种叫直立性低血压。

直立性低血压有以下这些诱发的因素：一个就是脱水。本来这个直立性低血压的问题就是回心血不足，如果你在站起来之前已经脱水了，本来血容量就已经下降了，本来心脏它正常情况下充盈压已经降低了，所以你再突然一站起来，血液再一流到腿里流到盆腔里的话，那这情况就加重了。

还有就是心脏病，刚才说了，虽然脑子这块儿着急着啊，想让心脏多泵两下，但是心脏它本身有问题，它本身跳得就慢或者它有瓣膜病，那个瓣膜是漏的，它虽然使劲跟那儿泵，但是刚泵出一点儿又漏回来了，所以它心输出量呢还是很低的，或者是因为冠心病受损了，它想多挤两下儿，它也挤不动。

还有一些内分泌的疾病，这些疾病本身可以造成一些脱水的状态，或者是减低你的交感神经的功能，让你的反应变得更迟缓，所以会加重直立性低血压的情况。

如果你的神经直接受损了，当然也会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帕金森症啊，还有糖尿病引起的神经病变，这些人都会有比较严重的直立性低血压的情况。

还有就是饮食因素，这个我们待会也要多讲一下。有一种叫饭后低血压的情况，这些病人在饭后站起来的时候，会经常出现这种头晕和头重脚轻的症状。

现在我们讲讲比较容易引起脱水的原因，还有脱水对人体的危害，然后讲讲我们怎么能够预防脱水。脱水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喝的不够，还有就是上吐下泻，喝进去又吐出来或者泻掉了。发烧的话会起体表温度升高，蒸发的水分会增加；外面气温高出汗，这也会让人脱水。还有就是一些药物或者糖尿病，让你多尿，这样的话也会很快的脱水。

那么脱水以后呢，人会引起中暑的症状，会引起对肾脏的损伤，引起电解质失调，引发癫痫，严重的话还会造成低血溶性的休克。

年纪大的人比较容易出现脱水的情况，再有就是有些慢性病，特别是糖尿病，还有一些老年痴呆的人不记得喝水，或者他需要喝更多的水来补充因为多尿丢掉的水。这些疾病都会造成相对的饮水不足。长期的户外活动，有阳光的照射，有风吹，身体失水也会很多。还有一些行动不便的病人，他想喝水，但是因为不能够接近水源，所以会限制他喝水。

那么怎么样预防喝水不足的脱水呢？那很简单的，就是要经常补水，所以要预见到你可能遇到的这些脱水的情况，在这些之前或之后就要补液体和电解质。

饭后低血压也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很多人可能对这个不太熟悉，这个也会引起直立性的低血压，会引起头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主要一个问题就是你吃饭以后，因为消化系统需要有更多的血液供应来帮助你消化吸收，那么这个时候呢，就像你突然站起来一样，血液不是到腿和盆腔了，它是到消化道里头去了。血液都流到这些地方，对大脑，对心脏的供血就相对减少了，所以你如果平时有高血压，以前有中风，有糖尿病或者帕金森症，或者是神经系统的损伤，它就会加重你饭后低血压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其实也会有刚才我们说的那种反应。大脑觉得血液供应不足了，马上就发信号到心脏，要求多干点儿活儿。但是，像跟前面讲的直立性低血压类似的这些因素，会造成心脏它反应不过来。它就会在吃饭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引起血压相对的降低。你这时候突然再站起来，就会加重这种情况，就会引起头晕，或是跌倒，甚至是昏迷的状况。

那我们怎么来预防这个饭后的血压呢？其实很简单。一个就是饭前喝点水。西方吃饭一个习惯是饭前喝点儿汤，其实这还是挺科学的。汤不光有水，还有点儿盐分，所以汤可以帮助你吸收水分，短期可以帮助增加你的血容，这样就会避免了你饭后，出现这种低血压的状况。中国人一般来说汤是饭后喝的，就稍微有点儿晚了。如果是跟饭一起喝的话，估计也能起到类似的作用。

再有就是少量多餐。你每次吃的比较少的话，那么这个血液分流，就不会那么严重。它就不会造成这种严重的饭后低血压。

还有碳水化合物吃的多了以后，它比较容易引起这样的问题。所以减少碳水化合物的摄入，可能会好一些。我们这里讲的碳水化合物，主要是指那些精致的碳水化物。它吸收很快，会造成短期的血糖增高。但是一些粗粮，一般来讲就不会有这样的一个问题。因为它吸收的比较缓慢，对胃肠道的刺激，也相对的来的比较缓。

那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慢起慢走，一切都慢慢来。吃完以后，别那么急着站起来就走掉。歇一会儿，然后起来的时候，也是慢慢的，扶着站起来，就会避免这种头晕甚至跌倒的状况。

二、目眩

下面我们来转到目眩这个话题。目眩，它主要是前庭平衡系统的一个问题，是神经系统的一个障碍。这种感觉，跟前面讲的那种头昏就不一样。它是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是觉得如在舟车，就像在船上，在车上那种不停的晃动摇摆的感觉。

这类眩晕发病也是挺高的。据统计，每年有15%-20%的成年人，会有眩晕的情况发生。目眩大概是占了这里面的1/4。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情况会发生更多。而且妇女的症状会比男性要多一些。

目眩大部分都是良性的情况，不是很严重的问题。最常发现的，叫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的眩晕。其实中文的翻译的很好，它叫耳石症。那么英文的词很绕口。他们就把它简写成BPPV。但是你要是不知道的话，你肯定想不出这个BPPV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耳石症它是一个意译，这个翻译我觉得挺好的。

还有一些原因，包括迷路炎。这主要是一种病毒的感染。像其他一些感冒一样，这是一种自愈性的，你短期挺过去以后，慢慢它自己就会好转，不需要什么治疗的。

还有一种叫美尼尔氏症，也会引起这种很严重的眩晕。这个一会儿我给大家稍微地介绍一下。

还有一些叫偏头痛。偏头痛里头，也会有这种眩晕的症状。但是，这个今天就没有时间讲了，因为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头痛是病人来看医生最常见的一个主诉，但这个是非常非常复杂的。

最后虽然占的比例很小，但是，确实很严重的一个问题，就是中风。有眩晕的中风，往往是后循环的中风，这种中风很容易跟其他的疾病混淆。但是，要是诊断不及时的话，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我们先来看看内耳的解剖结构。这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耳石症，还有美尼尔氏症或者目眩。因为，当你出现这种平衡系统的症状的时候，你的眼睛一定是有问题的。我们很难直接窥测你的平衡问题，但通过你的眼睛，是可以了解到的。

人的或者是大部分动物的内耳，它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部分，叫蜗管，它是一个像个蜗牛这样的。蜗管是管听觉的。还有两个三个，像个篮子似的，这叫半规管。这三个半圆形的管子，它们都是成直角的分布。这三个管子，我们管它叫前庭系统，是跟我们感受平衡有关系的。

感受平衡的这个机理，是很有意思的。就是在这个半弓管，这个弧腹部还有那三个半规管，它交叉那有个叫小囊的地方，这是一个感受压力，把压力变成电信号的器官。这个器官首先在它底部，有这种纤毛的细胞。这些纤毛细胞，当它受到牵拉的时候，它就会把机械力，转成一个电信号。

那怎么样通过头的运动来引起这些纤毛的牵拉呢？大自然是有着很巧妙的一个设计。这些纤毛细胞是浸泡在半胶体的，一种很稠的粘液当中的。它有一定的流动性。在这个胶体的上面，散播了很多的小石子，这些小石子，会根据重力在上面有轻微的滚动，这个小石子的滚动带动底下胶体的滑动，胶体稍微流动以后，就会牵拉到底下的纤毛，就会让你感觉到头部位置的变化。它的三个半规管如果是在三个不同的直角的方向，就会让你感觉到你的头在不同的矢量所指方向上的运动。当你站直的时候，它有个位置就会受到刺激，就会有感觉。你头一偏的话，那个位置就会减低，其它的位置就会增加，这样我们就会继续感觉到头部的平衡。

为什么这种平衡的感觉会跟眼睛有关呢？

因为我们人接受的信息，绝大部分是通过眼睛来接受的，我们是通过眼睛来看世界的。

但是我们在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比如我们在走动的时候，我们的头是经常动的，头一动，视网膜接受的影像也会跟着要动。我们知道，假如你手里拿一个镜子在走，你会发现镜子里的影像在颤动、在跳动。

如果我们眼睛里整天看到的就是这种跳动的图像，那我们整天就晕死了，但实际上我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们走的时候头在动、在摆、在晃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世界是稳定的、是不动的？那是因为我们的眼睛会根据头的位置来稍稍地校正，通过眼球的调节来保证视觉的投影在视网膜上是不动的。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摇头、怎么晃脑、怎么前倾后仰，我们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固定的。

这是通过前庭和动眼神经的一个反射弧来完成的，这个反射弧是我们人体当中反应最快的反射弧之一。它是通过三个神经元来完成的，其中一个是半规管里头前庭系统的感觉神经元。这个神经元把信号传到脑干的一个前庭核，这个前庭核把下一步的指令发到动眼神经核，动眼神经核再把信号发到牵动你眼球的肌肉。

当你头部的位置有变动的时候，前庭发出信号，这个信号很快传到动眼神经核，协调眼部肌肉的收缩和放松。我们的眼睛有好几块肌肉，它是相对拮抗的，所以你眼球要运动的话，它会要有一对肌肉，一个收缩一个放松，这样眼球才能够转动，或者偏移。

这就是为什么当你平衡器官出了问题的时候，你的视觉会发生变化，所以你会感觉你看到的东西在动、在转，或者觉得天旋地转，这是一个主要的原因。

另外我们通过观察病人眼球的振颤，我们可以知道他是不是有前庭器官或者平衡上的问题，或者有小脑协调功能的问题。

我们有了这一点解剖学和生理学的知识以后，就很容易理解刚才讲的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的眩晕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我们刚才讲了，前庭器官上有些小石子，这些小石子移动的话，可以造成你对平衡的感觉。

有时候可能是因为外伤或者其它我们还不太清楚的一些原因，这些小石子在那儿呆腻歪了，它要出去看看大世界，所以它不在那儿待着，跑到别处去了。这时候你的小石子没了，你头部运动的时候信号就没有了，信号没有的时候，眼睛就不能够及时地反应，所以视觉的偏差就出来了。

有时候往往只有一边有问题，另外一边没问题，所以你一只眼睛还能够动，另外一只眼睛不能动。或者两个拮抗肌拧上劲儿了，所以你就出现各种的视觉的问题，就会觉得东西在飘，看的东西不稳定，在经常的移动、在颤动，等等，就是因为小石子溜号了。

所以我觉得中文翻译叫“耳石症”很准确，它直接点出了病因，而且很简洁，不用那种很拗口的一串名词堆积起来。

知道了病因和它的机理，我们就可以有一种比较简单的治疗方法，就是怎么样让这些小石子回位，如果小石子回位了以后，症状就会消失。

这个小视频，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它就是展示当你有这种耳石症的时候，你的眼睛会有一种比较特异性的震颤的表现，当你从坐的位置躺下去的时候，会有一些眼睛上下的跳动和旋转。如果你看到的话，就基本上可以做出耳石症的诊断。

耳石症实际上也是一种自愈性的疾病，因为走掉的那些小耳石，有时候会被机体吸收，然后新的耳石可能会形成。有时候歪打正着，它们自己也会自然而然地复位，所以有时候不用治疗，一般在几个月之后，症状也会消除。有些病人会有反复，但大部分病人症状消除了以后，不一定会再发生。

那么治疗的话，有一种叫复位疗法，做起来还是很简单的。如果需要做复位治疗的话，你可以去看医生，一般治疗这种眩晕的医生都会有一些技师或护士，能够帮你做复位的疗法。

简单总结一下：你先坐在床上，然后在医生或护士或者技师的指导下往后躺；

躺下以后，马上转头45度，偏向有症状的一方，然后在那儿待大概30到60秒；

这时候医生会看你眼球的震颤，会根据你眼球震颤的情况，来告诉你需要治疗的时间。下一步是把头转到另一侧，也是转成45度，在那儿再待30到60秒；

然后头不动，身体转过去，再把头继续向那一侧转90度，等于你是45度朝下了，你再在那个方向待大概30到60秒；

然后再坐起来。

这种复位疗法在没有医师、技师情况下，家里也可以做。但是这个过程当中，会引起很强烈的眩晕感觉。所以还是建议最好去诊所，让人家看着你做，因为有时候会引起一些其他的问题。如果一开始有人看着你、陪着你，可能效果会更好一点。如果自己在家里做的话，医生一般会主张你晚上做，因为你做完以后你可能会眩晕的很厉害，这时候你躺下睡觉的话，就会缓解症状。

美尼尔氏症也是一种很典型的前庭系统的问题，它会造成阵发性的目眩。这个发作的时候大概持续两到三个小时，有的人可能短一点，几分钟，有的人可能会甚至到12个小时，很少有超过24小时的。当你躺下闭上眼睛的时候，症状可能会好转，但你坐起来睁开眼睛，就会很强烈的眩晕感觉，而且大部分人只是一侧受影响，另外一侧没有问题。

这些病人会出现失聪，就是听力下降的问题。跟前面说的耳石症不一样。耳石症听力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一个平衡的问题。美尼尔氏症的病人常常耳鸣，就是有机器轰鸣的声音，或者是虫鸣的声音，在耳朵周围有种闷胀感。

不一定所有的病人都有所有的症状，但是基本上每个病人都起码有两种以上的症状。它是阵发性的，就是时来时去，也不给你一个警告，发生的时候确实让你受不了，当时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下休息。

这个的病因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一个理论就是半规管是一个迷路管，就是内耳里头有个淋巴液，这个淋巴液出了问题，可能是太多了，真的是一种脑子进水的问题。

前面讲的这些都算是比较良性的疾病，或者是慢性的疾病，对生命的话不会造成很大的危险，虽然有时候症状发生的时候挺严重，让你什么也做不了。下面我们要讲的这个后循环中风，就不一样了，你要不及时救治的话，就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后循环中风病人常常是由眩晕开始，他会有目眩，不光是头昏，也会有这个眼睛视觉的症状的，常常伴有呕吐，有时激发时会有这种复视，或者失明、麻木、面瘫，共济失调，就是平衡方面，走路不稳，像喝醉了酒这种状况。这种情况的常常会跟其他一些疾病混淆，比如喝醉酒跟后循环中风的症状非常的相似，所以很多人也可能是在喝酒喝多的时候出现后循环的中风，那你很难把它区分开来。急诊室有时候病人用药了、吸毒了，进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这种人确实很难的区分。

以前没有中风绿色通道的时候，基本上医院里每年都要有那么一两个误诊的病人。结果会很不好，经常就要打官司理赔。基本上一个比较大的教学医院每年都得花上百万甚至上千万来赔付这些误诊的后循环中风的病人。现在大家对中风的认识提高了，有各种的检查手段。关键是医护和病人本身的警觉性高了，这种情况发生率就降低了，但是依然时有发生。

 这个后循环指的是什么？为什么后循环的中风这么可怕？我们先看这个图。

左面这个图是一个大脑的核磁共振，它是个矢状影像，上面蓝色、绿色是我们的大脑的前循环，主要是由颈内动脉来供血的。这些主要是我们的意识、我们的思维、我们的感觉和我们运动的指令，都在这个大脑皮层的地方发生的，还有我们的情感、我们的语言、我们的记忆都是在这个大脑里面的。

在这个大脑的下方和后方，橘黄色和粉色圈里的那两部分，就是后循环的部分。橘黄色圈里头，我们看到有三部分。上面这部分有点三角形状的叫中脑。中脑是我们视觉神经所在的地方，而且中脑里头还有一个结构叫网状激活系统。网状激活系统的作用实际上是我们脑子里的闹钟，是管日夜节奏的。所以你晚上之所以睡觉，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它休息了，那么整个大脑呢就歇菜了。

所以这个网状激活系统一旦受了损伤的话，那么整个脑子就关闭了，人就陷入昏迷。虽然大脑的结构还都很正常的，但是不能够醒来，不能够有任何的神经的功能。

这个图还有一个紫色的部分，就是在橘黄色上面那部分，叫丘脑。网状激活系统很大一部分也是在那个地方。所以那个地方也是包括在后循环里头。

橘黄色这个圈儿里头还有一个像大柱子鼓出来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叫脑桥。为什么叫脑桥呢？因为它确实是大脑跟身体沟通的一个桥梁，这个桥要是断了话，大脑就跟你的肢体完全的断开了。那么你的感觉就传不到你的大脑，你就没法感受你周围的世界；大脑的很多指令同样也不能够传到你的肢体，你就不能运动，不能讲话。

有一种中风的病人，我们叫locked in，就是内锁的病人，就是因为脑桥这个地方完全的损伤了。这些病人的大脑功能是正常的，他的意识是清楚的。这种病人表面上看跟那些昏迷的病人没有任何差别，但是你把他眼睛拨开了以后就会发现，他在瞪着你，在瞧着你，你走动的时候他眼睛会跟着你走。这类病人有一些能听见你说话，有一些不能听到你说话，但他一定能够看到你写的字。所以你可以写出一句话：“如果你能看见我的话，你的眼睛往左看”。你就会发现他眼睛刷地就左边去了。

所以你就知道，这些人是有意识的，但是因为他的大脑跟外界隔绝了，所以他不能有感知，只能眼睛有视觉，但他不能够有其他的感知，不能有其他的运动。所以要说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情况的话，这个确实就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情况了。

回到我们刚才这个图，后面那一部分就是粉色圈里的那个是小脑。小脑管什么呢？小脑管我们机体的肌肉协调，保持我们身体的平衡。当小脑受损伤的时候，运动就会缺乏协调性，机体的肌肉收缩不能够协调起来，你走路就会摇摇摆摆，就很难保持身体的平衡，就像喝醉酒的样子。

其实人喝醉酒就是因为小脑对酒精更敏感，小脑的功能让酒精抑制了，所以就步履蹒跚了。醉酒的那些症状，都是小脑功能缺失的症状。这就是为什么后循环中风，会很严重影响到人体一些很重要的机能。

我们看右边这个图，它展示的是后循环的血液供应。后循环的血液主要是通过两个椎动脉上来，提供血液。我们看到红色的就是动脉，在这个图的底部，有两个人字形的动脉，然后它汇集起来，这两个人字的两条腿这个分支就是我们的椎动脉。两个椎动脉汇集在一起的那一根，就是在脑桥大肚子中间的动脉，叫基底动脉。基底动脉很重要，因为它给脑桥供血。基底动脉到上面以后，像头发两边儿分的这两组血管，最上面一组是大脑后动脉，它是给视觉供血的，下面那一组是小脑上动脉，它给小脑供血。所以为什么后循环中风很严重，因为脑桥会有损伤。脑桥很小，但是稍微有一点损伤，就会对机体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我们了解了后循环的脑子的结构和它的功能以后，就可以揣测出后循环中风会发生什么样的症状。一个就是刚才我们说的reticular activating system，网状激活系统，它如果出现了损伤的话呢，人就会陷入一种昏迷。病人突然沉睡不醒，就有可能是后循环中风的症状。还有就是神经通路受到了阻断，所以他四肢会同时偏瘫，或者是对侧的偏瘫（不是同侧的偏瘫），可能是左边的胳膊不行和右边的腿不行。这个跟前循环（中风）不一样，前循环（中风）损伤的应该是同一侧的胳膊腿。

丘脑是一个很重要的感觉的中继站，如果这个地方的功能受到损伤，人会感到知觉的丧失，会有麻木的感觉。还有一些感觉的神经核在延髓这里发生中继，所以那个地方受损伤的话，也会影响到人的感觉，而且几种不同的感觉可能会分开来。比如一侧可能感觉不到你的触摸，但是能感觉到温度，而另一侧可能对温度不敏感，但是能感觉到触摸。还有就是复视或者失明，这是因为眼睛的中转站还有动眼神经核是在这个后循环里面。

小脑功能失调的话，就会引起走路蹒跚，肢体协调不灵等等，像喝醉了酒那样的症状，这些都是后循环中风的一些症状。所以如果你出现头晕的同时，又有任何一项上面这些症状，你就要怀疑会不会是后循环的中风。

最后总结一下，眩晕很常见，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是很严重，所以我们要分清头晕和目眩两个之间的不同。头晕往往是跟心脏有关系，所以你出现这样的问题，要去看内科或者是心内科。目眩的话，就是你感觉到天旋地转，感觉到好像如在舟车，有点飘忽不定的时候，这跟大脑前庭的功能有关，你应该去看神经科。当你出现一些其它的神经系统的症状的时候，你要警惕后循环的中风，这个是急诊的问题。

三、颈椎病

时间到了，正好最后一个话题就是颈椎病和眩晕的关系。我们对这个了解也很少，在国外的文献上，几乎看不到颈椎病跟眩晕之间的联系。但是在国内呢，有很多医生甚至患者坚信颈椎病跟眩晕有关系，很多人因此去做了手术。

颈椎病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疾病，尤其是现代人，很多人在他一生当中都会有颈椎的问题。比如我，我就不敢去做颈椎的核磁，那肯定是糟的一塌糊涂。为什么呢，我们经常要开车上班，一踩油门一踩刹车，这个头就前倾后仰，这一辈子，不知道做多少次，而每一次都会对颈椎造成很严重的一些损伤，时间长了以后，就会对颈椎造成很多的退化性的疾病。比如形成韧带增生、骨刺、椎间盘狭窄、椎管狭窄等等；还会有骨刺压迫神经，引起神经管狭窄（neuroforamen），这些会压迫神经，引起疼痛或者乏力这些症状。

一般来讲，如果你出现了这些症状，一般先是需要物理疗法，因为这些是炎症损伤。有时候休息一下，吃些抗炎药，然后做一些运动，改变机体的坐姿或者习惯。一个很重要的引起颈椎病的原因就是大家看手机。低头看手机对脖子是很大的损伤，因为我们的脖子不是设计来低头看手机用的，你应该是朝天看着蓝天、幻想未来。你整天低头看手机的话，肯定会造成很多的衰老和损伤。

 但是这些问题都应该跟眩晕没有什么关系。有一种情况下，颈椎病可以造成眩晕。那就是颈椎病引起的增生，这些骨刺可以压迫椎动脉。我们刚才讲了后循环是靠两根椎动脉汇集形成基底动脉来供血的；如果压迫了椎动脉，就有可能造成后循环的供血不足。

但是，我们天生正好有两条椎动脉，所以，你压迫了一条，另一条还可以继续供血；所以，往往病人如果只是一条椎动脉出了问题，他不会有症状；即使两条椎动脉都出了问题，如果是缓慢发生的，往往也不会引起症状。为什么呢，因为椎动脉不光是给大脑供血，它还会给颈部的骨骼、肌肉这些组织提供血液的供应；所以，椎动脉在颈部有很多的分支出来。这些分支到了肌肉、骨骼里的话，彼此之间又有很多连接，像是一个复杂的城市交通系统，很多的胡同，可以走来走去；所以，椎动脉的狭窄，就像是一个高架路，它有很多的进出口的。一个局部的地方出现了车祸，把那儿堵死了，那大家很容易从前面的出口下来，然后，在胡同里钻两下儿，然后再从后面的出口再上去，所以就可以继续前行了。

所以，当椎动脉出现堵塞，不管是血栓形成，夹层，或者是动脉粥样硬化，或者外面骨刺的压迫，如果是缓慢发生或者只有一侧发生的话，往往对大脑的供血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人会形成很多的侧支循环，你自己就有bypass，就是搭桥，可以把堵塞的地方绕过去；所以，它不会引起缺血的症状。只有当它突然发生，或者是它代偿的血管，又有次发的疾病，受了影响了以后，它才会引起这个症状。

这么多年，我一共就看见过两个病人，经过我们做血管造影证实，真正的是因为颈椎病引起椎动脉压迫，造成后循环的缺血症状。

其中一个病人很有趣，他是一位韩国老板，他的症状都是在高尔夫球场上发生的。他用Putter、Iron和wedge的时候，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把driver一抡起来的时候，他一沉肩弓背，胳膊一甩，就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冒金星，有几次甚至“啪”就摔地上了。

后来，我们给他做了核磁、CT，最后还给他做了血管造影，发现他是有一侧椎动脉因为动脉粥样硬化已经完全堵死了，所以，他只剩下另一侧的椎动脉。这侧椎动脉正好在横出管里头、周围正好有个骨刺，所以，当他转头的时候，骨刺就压迫到他的椎动脉。这样的话。在那一刻，他的后循环就没血了，所以他就出现这个症状了。

这个病人，他很沮丧，但是他的太太很高兴。她说，太好了，你看，以后就甭去打高尔夫球了，天天在家待着就没事儿了。因为他这种情况，实际上手术治疗也是很困难的。因为他去看了神经外科大夫，神经外科大夫就跟他说了，说：你看，那个骨刺离你血管这么近，我要是给你做了手术，到那个地方把那骨刺切除的时候，很容易就把周围的神经损伤了，甚至把血管直接损伤了。本来你只是扭头的时候才有问题，那你可能以后不扭头也有问题了，所以你最好的办法是甭扭头。

我们前面说到了颈椎病是很常见的事情，眩晕症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事实上有很多的人，他同时有颈椎病，同时也有眩晕病。这两者之间会同时发生，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所以，基本上颈椎病跟眩晕症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很多病人会告诉你：哎呀，你看我有颈椎病，我做完颈椎病手术以后，我眩晕就没了。因为眩晕也是可以自愈的，你不做手术也可能就没了。所以，你做完手术以后，眩晕消失，并不证明你的手术对你眩晕有用。

所以，颈椎病能够压迫椎动脉，造成后循环缺血，这是很罕见的一种情况。所以，眩晕往往是有其他一些原因的。当你把其他这些原因，就是我们前面讲的这些原因都排除了以后，然后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血管受压迫以后，你才能够证明确实是颈椎病跟眩晕症之间有这样一个因果的关系。

四、问答

有贫血或低血压的人是否不应该献血？

有贫血和低血压的人，确实不应该在献血。因为你本身已经有低血压的问题了，你再降低你的血容量的话，就会引起直立性低血压，加重你这方面的症状。而且你本来就贫血了，根据原因，你的血细胞可能也有问题，血站往往也会检测，可能不会接受你去献血的。

高山反应是跟前面讲的头昏脱水是有关系的。这个其实很有意思。2003年我第一次去西藏。到那以后，秋高气爽很舒服。我们出去参观的时候觉得气温也很适宜，而且也不出汗，但是晚上回来就感觉不对劲了。

我当时是跟我做神经外科的导师一起去。我们两个人晚上躺在酒店里觉得头痛欲裂，还有点恶心。我们当时就想着：完蛋了，我们是高原反应，是脑水肿，需要及时开颅手术治疗。我们在拉萨，哪知道当地有没有能做开颅手术。所以想这次必死无疑了。

好在那天晚上出去逛街，买了一个很大的西瓜。后来我们俩想反正要死了，死之前干脆把西瓜吃了，咱们舒服一下。我们俩把西瓜吃了以后，发现我们的头痛和各种症状就没了。后来我们才醒悟过来怎么吃完西瓜就好了。我们当天出去玩的时候，都没有带水，因为觉得不热。但是导游每个人腰里头挂了两瓶水，而且回来的时候他两瓶水都喝完了。所以我们才想到，因为高原空气稀薄，所以人体的水蒸发很快，我们出去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严重的脱水了。

而且我们还注意到当地人晚上吃饭，先喝一个汤，忘了叫什么汤了，是当地很有名的，大家都喝的。而且那个汤很咸。为什么他们要喝那个汤呢？因为盐是能够帮助你机体保水的，所以喝那个很咸的汤，也是为了防止脱水，保持机体的水分。

高山反应很大一部分是脱水的反应。你如果知道了这个问题，你补水补电解质的话，就没有问题。后来所有的人去西藏我都跟他讲这个故事，叮嘱一定要补足水，电解质。那些朋友去了以后都挺好的。

当然高原空气稀薄的地方，血氧的含量也会降低，尤其你本身就有贫血或其它血细胞疾病的时候，或者肺部本来有问题的时候，你血氧降低的话，也会引起大脑能量供应的不足，也会引起这种头晕的症状。

谢谢冯大夫！请再说几句更年期与眩晕症的关系，原因和应对。

更年期和旋晕这个问题，我以前没怎么关注，也没有看到专门这方面的文献。可能跟病人的年纪比较有关系。我们前面提到了，这些疾病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能发生的更多。更年期也是耳石症多发的年龄段，也是美尼尔氏症后期发作的年龄段，所以有可能跟这些有关系，而不是直接的关联。

请讲讲后循环中风以后的吃降压药的问题。

这个你要遵从医嘱，因为情况有可能会比较复杂。比如你有椎动脉的狭窄，虽然有很好的代偿，但需要一定的血压才能够保持足够的血液供应。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短期之内，医生可能不主张太降低你的血压，当你血压降的过低的时候，你可能会出现症状。有时候我们短期，比如说三个月之内，会让病人的血压飘升一些，这样的话缓解他的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侧枝循环，那么慢慢的呢，我们再把血压降到正常范围之内。

大家一定要记住，高血压是个慢性疾病，你吃药了以后，你血压正常了，并不是说你不吃药，你血压也能正常。高血压基本上是不能治愈的，除非你有些特定的高血压的病因，你能够把那个病因找出来，把病因去除的话，你可以治愈，但绝大部分人，我们叫essential hypertension，是自发性的高血压，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所以这种是慢性病，只能控制，不能治愈，所以你吃药血压正常的话，那你就一直要吃这个药。

当然药物会造成直立性的低血压，如果你经常发生直立性低血压的话，你要去跟医生探讨。有些药物会加重这种问题，你可能要避免这些药物。你可以换一些其它的降压药，比如钙离子阻断剂，它会降低你的心律，它会让直立性的低血压严重一些。但你可以吃其它的降压药，可能就不太影响这个系统的问题。

高山反应和晕船/车是否与头晕和目眩有关？

晕船晕车，是跟前庭系统、跟眼睛的调节密切相关的，因为你身体晃动的太厉害了，眼睛这个机体跟不上了，就陷入极度的疲劳，就形成了（晕车晕船）这样的问题。你吃的那些药，就是抑制这些反应。因为晕车晕船，主要一个问题就是呕吐，吃药事实上是抑制呕吐中心，防止呕吐的，再有就是缓解你那种感觉，这些都是可以自愈的。你从船上下来以后，或者长途旅行停了以后，可能暂时还会有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但是过一段时间以后，它自然就消失了，这不是一种疾病状态，是一种生理状态。

耳石症如果复位不好或者总是轻微复发怎么办？平时有些什么注意事项吗？

耳石症缓解以后可能会再复发，具体的原因我们不是很清楚，很多时候我们怀疑是因为外伤，但也可能有其它的一些问题，比如代谢的问题。耳石的形成，可能因为有些病人机体有一些机制会诱发，会让他更容易发生这种疾病，所以他以后也容易有这种复发的情况。

耳石症应该是挺常见的，你去看神经科的医生的话，他们应该有比较系统的诊断方式，他们也可能怀疑你是美尼尔氏症，所以我看他做那些检查。你可以再回去跟医生探讨一下，如果你是间歇性的话，那很可能就是耳石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复位的治疗，有时候你可以做几次复位的治疗，一般人做一个星期复位治疗，大部分都有好转，基本上90%以上的人做两星期以后，症状都能够消失。

眩晕超过12小时，甚至几天，是什么问题呢？

眩晕超过12小时，你应该去看一下神经内科大夫，这有可能是后循环的中风。我们刚才讲过基底动脉栓塞，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后果。当然实际情况是，我们前面讲过中风的20%是后循环中风，绝大部分中风不是基底动脉的栓塞，而是一些小血管的病变。所以它影响的只是一个很小的部分。

这些病人长期以后总归还是挺好的，但是短期会有各种各样的症状。像你这种眩晕超过12小时，有可能就是小脑，或者中脑有一个小血管病变，一个很小的中风。你应该去检查，查出病因，二次预防，防止下一次发生后循环的中风。

老年人走路有问题，轻度椎管狭窄，应该看哪科医生？

轻度的椎管狭窄，很少会引起神经系统的症状，如果老人走路有问题的话，我觉得应该去看一下神经内科大夫。这个很难具体定位，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可以引起走路不稳这样的问题，比如帕金森症、小脑的中风、小脑的退化，或者是周围神经炎比如糖尿病，它是周围感觉神经有些缺失，所以不能够正常感觉到肢体关节肌肉的位置，所以你不看着的话，你都不知道你的腿在哪儿，就会走路磕磕绊绊，经常摔跤。

有些病人有三高，有很多小血管病变，所以他有很多小的隐性的中风，可以影响多方面的神经系统功能，所以他会表现出走路不稳。所以这个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我觉得应该去看看神经内科大夫，综合的检查一下，才能够找到真正的原因。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