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多南酒庄，一对夫妇“种植”了世界级的雕塑公园
Zhan Wang Artificial
Rock No. 126, 2007–2013.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摆在酒庄里作装饰的雕塑并不少见，但在位于北加利福尼亚州的多南酒庄（Donum），不仅园内展示着艾未未的作品，就连每一瓶葡萄酒都有他参与创作的标签。在被橄榄树环抱的一处绿荫繁茂的圆环内，艾未未的《十二生肖兽首》（Circle of Animals / Zodiac Heads，2011）是多南庄园的镇园之作，而加州黑皮诺和霞多丽则是最让多南酒庄引以为傲的佳酿。
Ai Weiwei
Circle of Animals /
Zodiac Heads, 2011.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多南酒庄的主人、香港藏家夫妇艾伦·沃伯格和梅·沃伯格（Allen Warburg，Mei Warburg）于2011年买下这座位于索诺玛县（Sonoma）占地200亩的酒庄。自2015年起，他们开始不断为庄园增添大型雕塑。随着时间推移，这里爬满葡萄藤的延绵山坡被越来越多的巨大雕塑装点其间，有的环绕着池塘，有的伫立在薰衣草丛和橄榄树之间，形成了一道壮丽的风景线；这里视野开阔，能一眼望到圣帕布罗湾。尽管酒庄内有不少作品是沃伯格夫妇的早期收藏，但自从收购酒庄后，两人的收藏重点愈发转向委托艺术家为酒庄进行特别创作。由藏家主导设计的雕塑公园在全球不胜枚举，比如博纳多·帕茨（Bernardo Paz）的因赫泰姆（Inhotim）和帕迪·麦凯伦（Paddy McKillen）的拉古斯酒庄（Château La Coste）。而令多南酒庄显得尤为特别的，是沃伯格夫妇对酒庄的独特愿景——他们一心想要打造的，是一处能够反映二人收藏哲学的冥想之地。
Keith Haring King
and Queen, 1987.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我们想要和他人分享这种体验，但我们也背负着对艺术家的责任感，”艾伦·沃伯格说，他是中国最大的时尚零售商 Bestseller 的联合创始人兼联合 CEO。
艾伦是丹麦人，梅是中国人，和两位主人一样，多南酒庄的艺术收藏也非常国际化。不仅有如数家珍的中国当代艺术，包括艾未未、岳敏君、刘小东和展望的作品，艾伦祖国丹麦的艺术家也在这里得到充分的展示，比如叶普·海恩（Jeppe Hein）、傅丹和一半丹麦血统的艺术双人组艾默格林和德拉塞特。此外，还有来自亚洲、欧洲和美国的重要艺术家的杰作，比如草间弥生、安塞姆·基弗、翠西·艾敏、基斯·哈林和琳达·本格里斯（Lynda Benglis）的作品。露易丝·布尔乔亚的蜘蛛雕塑耸立在一座独立的建筑内；与她后期的青铜蜘蛛不同，这件早期的版本由钢铁制成，因此无法在户外展示。
Yue Minjun, Contemporary
Terracotta Warriors, 2005.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多南最新的收藏包括一件由印度艺术家苏博德·古普塔（Subodh Gupta）创作的发光金属树形雕塑（这是酒庄目前的第二件古普塔作品），刚刚在一处山坡上布置完成，非常醒目。此外，还有一件道格·阿提肯（Doug Aitken）作品即将在下个月揭幕。艾伦·沃伯格最初看中了阿提肯为2017年 Desert X 双年展创作的作品，但艺术家却向他提议再为酒庄创作一件场地特定的新作。酒庄目前拥有40件收藏，而沃伯格还有更多收藏存放在他们在香港和哥本哈根的住宅中。
Subodh Gupta, People Tree, 2017.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除了全权委托艺术市场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发挥创意，酒庄内也不乏沃伯格夫妇花了一番心思炮制的惊奇之作。其中最夺人眼球的或许是理查德·哈德森的巨型反光心形雕塑。看上去倒像安尼施·卡普尔在毫无防备地感伤来袭之际完成的创作。这颗巨大而闪亮的心栖立在山坡顶点，将周围景色尽收于反光镜中，无疑成了酒庄内一处绝佳的自拍点。沃伯格夫妇并无意取悦所有人，加上园内东西方并蓄的藏品，形成了多南别具一格的收藏特色。尽管其他公开展出的私人收藏有时太急于博得公众认可，或是被潮流赶着走，沃伯格却希望多南成为夫妇二人独特的品味和价值观的真实反映。
Richard Hudson Love Me, 2016.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这里一定要作为一处个人策划的空间而存在，”艾伦说，“这里的有些作品是美术馆永远不会收藏的，因为它们是艺术家和我们友谊的结晶。”
“我们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梅说，“这是心态的区别。我们不在意策展人的眼光，我们在意的是体验。”
Ghada Amer The Words
I Love the Most, 2012.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而来到多南的怀疑者很难不被这里的体验所“收买”，尤其是葡萄酒迷。酒庄向预约品酒的访客开放（95美元每人），访客可以参观酒庄和雕塑收藏。而随着藏品数量不断扩增，酒庄内的设施不断扩建，沃伯格夫妇开始筹划发展更多的公共项目，让他们的艺术收藏被更多人看到。
“我们意识到，有些潜在访客或许负担不起品酒费用，或是根本不喝酒，或是儿童，”艾伦说，“因此，我们将会开发一些消费门槛更亲民的游览项目，只涵盖导游费用。毕竟我们的目的并不在于营利。”
Elmgreen & Dragset
The Care of Oneself, 2017.
Courtesy of the Donum Estate.
对于沃伯格夫妇来说，维持酒庄的体验至关重要，这里是关乎平静，关乎与风景和艺术交流。“我们希望人们来到这里，会被美触动，留下美好的回忆，”梅说，“我希望我们能够帮助人们转换思考方式，通过这场独特的体验，以新的眼光看待艺术。”
Benjamin Sut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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