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巴塞尔到底卖得好不好？用数据说话
Installation view of the Hauser
& Wirth booth at Art Basel
in Basel, featuring Louise Bourgeois’s Spider (1996)
Photo: Jon Etter. © The
artists / estates. Courtesy
the artists / estates and
Hauser & Wirth
巴塞尔艺术展巴塞尔展会（Art Basel）于周日结束了最新一届的展览，并再次巩固了其当代艺术博览会“金标准”的地位。自2019年因 COVID-19 被迫做出调整以来，巴塞尔艺术展首次回到了其惯常的6月举行。展会共迎来超过7万名客人，展出来自40个国家和地区的289家国际画廊带来的作品。
除了核心展位外，巴塞尔艺术展还设有各种特色展区，其中就包括由圣加仑美术馆（Kunst Halle Sankt Gallen）馆长乔瓦尼·卡明（Giovanni Carmine）策划的“Unlimited”单元——该单元设立在主展区旁边的大厅内，展出了70件让人眼前一亮的装置作品。
Kehinde Wiley. Portrait
of Kaysy J. Gotay II, 2022
Stephen Friedman Gallery
On hold
除此以外，艺术爱好者的行程中还可以包含以下内容——June Art Fair，以独树一格的“东拼西凑”著称；Liste Art Fair Basel，可谓新秀满堂；巴塞尔的众多博物馆正在举办从蒙德里安（Mondrian）到埃尔·格列柯（El Greco）的大师展览；Pussy Riot 为乌克兰举办的慈善音乐会也很吸引人——这座莱茵河畔的古朴城市再度绽放，成为当之无愧的年度艺术驱动中心。
在这个瑞士北部州的外部，金融风暴正在席卷市场：各种指数步入“熊市”，加密货币不断下跌，持续的经济衰退担忧困扰着全球经济——尽管如此，艺术展的销售业绩单上却几乎看不到这种压力。“销售情况很好，开幕式上的气氛就像回到了疫情前的美好时光。做决定的速度都很快，对最佳作品的竞争也很激烈，”卓纳（David Zwirner）在艺术展的闭幕报告中写道。
William Nelson Copley
Strip Tease, 1961
Kasmin
Price on request
事实上，即使是与艺术无关的媒体也报道了本次艺术展的一场重要销售：豪瑟沃斯（Hauser & Wirth）以40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了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的《蜘蛛》（1996），这一数字比该艺术家2019年在佳士得创造的拍卖纪录高出近800万美元。
如果在你看来，布尔乔亚的作品价格会让人感到震惊，那你不得不考虑到以下几点：这是一件博物馆级别的作品，也是人们一眼能认出的艺术家创作主题之一，无论在任何世界级的收藏中，它都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这远不是巴塞尔艺术展上唯一的七位数拍卖，许多蓝筹艺术家都拍出了天价。佩斯（Pace）的首席执行官马克·格利姆彻（Marc Glimcher）指出，“今年对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作品的需求特别活跃，”因此画廊“在展示20世纪大师作品的同时，也展示了新兴艺术家的作品，并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果。”
Raphaël Barontini
Islander Empress, 2022
Mariane Ibrahim Gallery
Sold
豪瑟沃斯（Hauser & Wirth）还售出了其他几件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拍卖作品。一幅阿尔希勒·高尔基（Arshile Gorky）的纸上作品以55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是艺术家20世纪40年代末《订婚》系列画作的预备稿；一幅20世纪40年代早期的弗朗西斯·皮卡比亚（Francis Picabia）的沐浴画以400万美元售出；马克·布拉德福德（Mark Bradford）的新混合媒材作品《眼镜蛇》（Cobra, 2022）以350万美元出手；乔治·康多（George Condo）的亚麻布油画《大型卧姿裸女》（Large Reclining Nude, 2022）则创下了280万美元的高价。弗兰克·鲍林（Frank Bowling, 275万美元）、菲利普·古斯顿（Philip Guston, 两幅作品各250万美元）和格伦·利贡（and Glenn Ligon, 200万美元）的绘画作品也得以售出。此外，布尔乔亚另一件以染料、干刻技艺、墨水和布面刺绣为媒材的作品也以110万美元成交。
在Richard Gray Gallery画廊，由斯特尔特万特（Sturtevant）绘制、“山寨”约翰斯（Johns）名作的《旗》（Flag, 1965-66）以300万美元成交。
Xavier Hufkens 以250万美元的价格卖出了米尔顿·艾弗里（Milton Avery）多彩的水边画《比基尼泳者》（Bikini Bather, 1962），并以12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了林达·本格利斯（Lynda Benglis）近8英尺高的金色青铜抽象雕塑《电力塔》（Power Tower, 2019）。
Robert Rauschenberg, All
Abordello Doze 2 (Japanese
Recreational Claywork), 1982
© The Robert
Rauschenberg Foundation
/ ARS, New York 2022
汉娜·威尔克（Hannah Wilke）的蛇形雕塑《蔷薇花蕾》（Rosebud, 1976）由乳胶、丽唯特丙烯（Liquitex）和金属扣制成，在 Alison Jacques 以15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
Mnuchin 画廊以大约120万美元的价格将埃德·克拉克（Ed Clark）丰茂的《纽约冰淇淋》（New York Ice Cream, 2003）画作卖给了一位私人藏家。
佩斯画廊（Pace）最大笔的销售来自琼·米切尔（Joan Mitchell），其近10英尺高的画作《Bergerie》（1961-62）以1650万美元成交。其他超过100万美元的交易包括阿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的2022年自画像以及理查德·普塞特-达特（Richard Pousette-Dart）的1960年画布作品；此外，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的《玫瑰堤坝（瑟纳河）》（Rose Dam 【Shiner】， 1987）也以120万美元成交。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多件备受关注的月相 NFT 作品也以每件20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
Robert Rauschenberg,
Street Contract / ROCI
MEXICO, 1985
© The Robert
Rauschenberg Foundation
/ ARS, New York 2022
劳森伯格在 Thaddaeus Ropac 画廊也很受欢迎，该画廊以350万美元和15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了他的一幅丝印拼贴画和一幅陶瓷转印釉彩作品，两件均创作于1980年代。画廊还以七位数的价格卖出了斯特尔特万特、乔治·巴塞利茨（Georg Baselitz）和亚历克斯·卡茨（Alex Katz）的作品。
卓纳（David Zwirner）也以超过10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了一连串大牌艺术家的作品，包括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Felix Gonzalez-Torres）的一串灯（1250万美元）；马琳·杜马斯（Marlene Dumas，850万美元和260万美元）、爱丽丝·尼尔（Alice Neel, 350万美元）、尼奥·劳奇（Neo Rauch, 150万美元）、约瑟夫·阿尔贝斯（Josef Albers, 150万美元和110万美元）和伊丽莎白·佩顿（Elizabeth Peyton, 100万美元）的画作；此外，还有 Ruth Asawa 大约在1963年创作的独立金属丝雕塑（100万美元）。
Nancy Graves.
On the Changing Skin
of the moment, 1991
Galerie Ceysson & Bénétière
Sold
尽管上述作品多是数年甚至数十年前的作品，但大部分的销售业绩都是由最近几年的作品创下的。在此次艺术展上，关键的几笔销售也同样来自于已成名的艺术明星和主流画廊：一幅颇具识别度、充满轻松多彩形状的埃迪·马丁内斯（Eddie Martinez）画作（2021）以30万美元的价格由博伦坡（Blum & Poe）画廊售出；一幅同样于今年创作的凯欣德·威利（Kehinde Wiley）经典花卉肖像画以70万美元的价格由Stephen Friedman画廊成交；此外，一件由胡玛·巴哈创作、具备艺术家标志性鬼魅与图腾风格（Huma Bhabha）的全新木塞、木材和发泡胶雕塑则由 David Kordansky 画廊经手，以25万至30万美元之间的价格售出。
谈到“新面孔”，一些最有趣的销售均来自于首次参加巴塞尔艺术展的画廊。其中最令人惊讶的莫过于 Mariane Ibrahim 画廊——眼下，她雄心勃勃的计划（在芝加哥和巴黎都有空间）似乎成为了当代艺术景观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这很容易让人以为她已然走遍世界，在各地都展出过。此次首秀“对画廊项目而言举足轻重，是我们翘首以盼的时刻，”她说道，并表示自己的展位已“翻展”多次。她的销售业绩包括彼得·乌卡（Peter Uka，8万美元）、拉斐尔·巴伦蒂尼（Raphaël Barontini, 2.5万美元）和阿雅娜·V. 杰克逊（Ayanna V. Jackson, 1.85万美元）的作品。其他首次参展的画廊包括：
ALIOU DIACK. Untitled, 2022
OH GALLERY. €9,500
达喀尔的 OH 画廊以8000欧元的价格将阿利乌·迪亚克（Aliou Diack）的作品卖给了巴黎的一个私人收藏。画廊的创始人和总监奥塞恩·哈拉提（Océane Harati）称这次经历是“一个很大的成就”，并表示这届艺术展让她对发现、展示年轻和新兴艺术家的作品感到更为兴奋。
Ceysson & Bénétière 画廊在里昂、巴黎、圣埃蒂安、科里奇和纽约都有空间。画廊搭建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南希·格雷夫（Nancy Graves）的展位，尽管展出的多是30甚至40年前的作品，但看起来依旧震撼人心。画廊以6万-15万欧元的价格售出了这位艺术家的画作。
位于苏黎世和伦敦的 Maria Bernheim 画廊展出了埃贝乔·穆斯利莫娃（Ebecho Muslimova）的俏皮作品，除了以12万美元售出一组8件的石版画之外，还以7.5万美元和5.5万美元售出两幅绘画，其中一幅卖给了香港的一家机构。
Ceija STOJKA.
Untitled, 1994
Galerie Christophe Gaillard. Sold
许多首次参展的画廊都在巴塞尔的核心画廊展区之外展出。他们大多参与特殊的单元，能够专注突出某位特定的艺术家或某一特定主题。展出了李美来（Mire Lee）作品的画廊主 Tina Kim 对“各式各样的藏家、活力四射且极具前瞻性的收藏、著名机构以及好奇的旁观者所构成的神奇组合”赞誉有加。这些单元的成功也有力地说明，藏家们依旧和往常一样，不仅对追逐响亮的名字有兴趣，还将艺博会视为发现新人的重要场所——其中既有新艺术家、正在崛起的艺术家，也有需要用新眼光看待的成熟艺术家。
Galerie Christophe Gaillard卖出了罗姆人活动家和艺术家瑟伊亚·斯托伊卡（Ceija Stojka）的8幅画作，主要卖给了法国和德国的新藏家，价格都在4万至7万欧元之间。
Kasmin 卖出了威廉·N.科普利（William N. Copley）的三件作品，每件都在30万-42.5万美元之间。
Bridget Donahue 与 Altman Siegel 共同展出了林恩·赫斯曼·利森（Lynn Hershman Leeson）的作品，她的几幅拼贴画价格在3.5万至4.5万美元之间。
Lynn Hershman Leeson. Water
Woman Red / Violet Shadow, 2004
Altman Siegel
US$30,000–US$40,000
Kohn 画廊呈现了希丰·托马斯（Chiffon Thomas）和布鲁斯·康纳（Bruce Conner）的联合展览，前者的几件作品售价在2.2万-4.5万美元之间，其中至少有一件作品被欧洲的一个重要基金会收购。画廊的合伙人乔舒亚·弗里德曼（Joshua Friedman）指出，他“感到今年来自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藏家和博物馆的存在感特别强”。
展出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彼得·多伊格（Peter Doig）和克里斯·奥菲利（Chris Ofili）蚀刻画和单版画的 Two Palms 画廊以7.5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了多伊格的几幅单版画，而他的30幅蚀刻画则以每幅3500-7500美元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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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ffon Thomas.
Eyelids, 2022
Peter Doig. Jet Set, 2021
Kohn Gallery.
Price on request
Two Palms. US$3,500
虽然巴塞尔艺术展的结束以非正式的方式宣告了艺术界淡季的开始，但它恢复到6月正常时段的举措也还是为那些希望参观附近其他活动的人提供了一个方便的跳板：威尼斯双年展、卡塞尔文献展、杰夫·昆斯在海德拉的德斯特基金会（Deste Foundation）空间的展览，不一而足。今年的艺术展也表明，即便在大流行之后的今天、在未来可能出现经济衰退的阴霾下，藏家们也仍然“饥肠辘辘”。时间会告诉我们，未来几个月对整体的经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无论是繁荣还是衰退，如果我们坚持要把巴塞尔艺术展视作某种信号的话，那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买家会继续寻找值得关注的艺术品。
Brian P. K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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