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大流行是否给画廊的暑期歇业画上了句号？
Sean Scully’s Indoor Sleeper
(2020) installed in front of
Thaddeus Ropac, Salzburg
Photo by Ulrich Ghezzi.
Courtesy Thaddaeus
Ropac gallery, London •
Paris • Salzburg • Seoul
8月了，Thaddaeus Ropac 画廊的藏家们正身处何方？“他们要么在纽约汉普顿（Hamptons），要么在法国南部，要么正在他们的游艇上，”这位来自奥地利的画廊主说道，“根据我的经验，在夏天很难跟他们取得联系。”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巴黎的空间一直保持着季节性歇业的传统——“像其他画廊一样，”他说。
Jocelyn Wolff 画廊的宣传经理 Ana Bordenave 也认可 Ropac 的判定。“巴黎的多数画廊大都处于歇业的状态，” 她说，并同时指出了这种策略的好处，“有了暑假，我们就可以腾出时间做一些实质性的工作，例如研究、盘点或维护。”
Alex Katz
Reflection with Lilies 2, 2010
Thaddaeus Ropac
Price on request
这一景象不仅仅发生在法国的首都：许多画廊延续了8月（有时是7月）关门的传统，在这段时间不再举办新的展览，而他们的客户也得以忙中偷闲，“理论上”暂时停买艺术品。但是，在如今这个愈发网络化的时代，新的买家可能不再和办公室绑定，也因此不再那么拘泥于暑假的概念。如此一来，歇业策略是否还有现实意义？
夏季歇业的传统在全球范围内当然也不是放之皆准：在北京，市民正从最近的 COVID-19 封城中恢复过来，游客也在慢慢返回（尽管仍需和旅行限制作斗争）。德国、奥地利和意大利的画廊似乎效仿法国同行关闭了几个星期，而纽约和伦敦的画廊在这一点上则各分阵营。
Installation view of
“Summer Show” at
Annely Juda Fine Art, 2022
Courtesy of Annely
Juda Fine Art
伦敦的 Annely Juda Fine Art 画廊一直在夏季保持开放。画廊主管 Nina Fellmann 说：“我们多年来反反复复地讨论，是否要在夏季的部分时间关闭画廊。”与惯常的做法相反，Annely Juda 正在举办夏季群展，而做出同样决定的还有另外一众画廊：柏林的 Esther Schipper 正在展出索杰纳·特鲁斯·帕森斯（Sojourner Truth Parsons）和茱莉亚·舍尔（Julia Scher）等人的作品；纽约的 Dickinson 则推出了包括马丁·基彭伯格（Martin Kippenberger）和莱吉亚·克拉克（Lygia Clark）等艺术家在内的群展。
Kitti Narod.
The Pool, 2020
Tang Contemporary Art.
Sold
这些群展为艺术家提供了常规展览计划之外的展示平台。Fellmann 说：“一年的其他日子里，画廊的日程表上往往挤满了单人展或专门策划的群展。因此，夏季展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对画廊的艺术家进行有选择的综述，”她说。通过这种呈现方式，画廊一方面可以给路过的藏家提供一些看点，另一方面则不会受累于旺季才有的销售压力。对画廊可能继续代理的新艺术家而言，夏季展览还成为了检验实力的试验田。
Gerald Williams
Sun Ship Mode, 1978
Kavi Gupta
Price on request
随着艺博会越来越多地“蚕食”艺术界日历中一度空白的部分，做出完全歇业的决定已然变得比以往困难。Fellmann 说：“艺博会现在几乎全年都在进行，因此保持画廊开放并确保有人员在现场处理事务就变得愈发重要。我们的上一场艺博会在7月6日结束，而下一场艺术展（在首尔）又即将在9月1日开幕，因此整个夏天都会很忙。”
对于坐落于亚洲艺术市场中心的画廊来说也是如此，在香港、曼谷、北京和首尔都设有前哨站的当代唐人艺术中心（Tang Contemporary Art）就是其中之一。“我们最近完成了 Masterpiece London 和 Art Monte-Carlo 两场展览，”画廊的销售和市场经理 Charlotte Lin 解释说。她表示，画廊虽然不会在夏天关闭，但会在春节期间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Gerald Williams
Astral Traveling #2, 1978
Kavi Gupta
Price on request
对于一些经销商来说，这种对夏季假期的挤压反倒因 COVID-19 的影响而愈发严重。直到最近，芝加哥的 Kavi Gupta 画廊一直都会在夏季歇业，但团队能挤出来的时间越来越短，如今已然是一天的假期都捉襟见肘了。“我真的希望我的员工和团队能放松一下——他们需要休息，”创始人 Kavi Gupta 说。然而，他解释道，自疫情开始以来，画廊变得越来越忙，许多客户期望他的员工能够比以往更加投入。
在疫情之前，客户在度假时会暂停收藏。现在，他们已完全沉浸在远程工作的生活方式中，无论身处世界何处，都可以继续收藏，并希望画廊也能够跟上脚步。Gupta 说：“现在的情况是，藏家们虽然正身处自己的避暑别墅里，却会不断地打电话、发 Instagram、写电子邮件，因为他们早已习惯如此。”
Exterior view of Kavi Gupta,
New Buffalo
Courtesy of Kavi Gupta
事实上，像芝加哥的许多艺术专业人士一样， Gupta 和他的妻子兼画廊负责人 Jessica Moss 也在大流行期间搬到了他们在密歇根州新布法罗（New Buffalo）的度假屋。在那里，他真正体会到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藏家心境。他解释说：“藏家们非常惬意，穿着一身园艺便服。你可以随意登门拜访，喝杯小酒，放松放松。” 当画廊在网上发布要在湖畔避暑胜地新布法罗—— Gupta 将其与汉普顿相提并论——开设一个新的空间时，反响非常热烈。他说：“一经宣布，大家就开始给我们发电子邮件和信息。”
对 Gupta 来说，这种动态表明了一点：藏家们对投身艺术世界很感兴趣，不仅想在网上与之打交道，还期望在度假胜地进行收藏。以豪瑟沃斯（Hauser & Wirth）位于西班牙梅诺卡岛（Menorca）的精美画廊为例，在汉普顿以及其他藏家度假地开店的画廊数量的增长也证明了这种趋势。
Exterior view of Hauser & Wirth
Menorca on Illa del Rei
Photo by Be Creative,
Menorca. Courtesy
of Hauser & Wirt
对 Ropac 来说，这种动态事实上并不新鲜：虽然他的大多数画廊在夏季都会休息几周，但他在奥地利萨尔茨堡的前哨站却总是会在夏天门庭若市——在那里举办的世界知名夏季歌剧节历来会吸引一众“藏家群体”，他解释说。Ropac 表示，除非典型的艺术都会（在他看来，暑假是常态的首尔也是其中之一）在8月份的天气可以变得更加温和，否则他并不期待会发生任何改变。他说：“这些大都市一到夏天就酷热难耐——我目前看不到取消暑假的可能。”
Josie Thaddeus-Joh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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