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士得高管跳槽NFT大厂，听他自己怎么说
Portrait of Noah Davis, 2022
Courtesy of the artist
作为促成2021年2月 Beeple 在佳士得6900万美元高价拍卖的关键人物，诺亚·戴维斯（Noah Davis）已经确立了他在艺术史上的地位。得益于此，NFT 也进入了主流视野。上月，他在 Yuga Labs 开始了新的工作——这是一间创造、开发 NFT 收藏品（如 Bored Ape Yacht Club）的公司，而戴维斯则是其最近收购的 CryptoPunks 的品牌负责人。在十大销量最高的 NFT 中， CryptoPunks 就占到七席；鉴于此，戴维斯的新角色在令人羡慕的同时，也面对着艰巨的挑战。
Beeple, detail of 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 2021
Courtesy of Christie’s
加密货币正处于熊市，而 Yuga Labs 也正身陷一场针对概念艺术家雷德·里普斯（Ryder Ripps）商标侵权行为的高调诉讼。然而，相信“Web3 不仅对艺术家有利，而且对整个人类有利”的戴维斯并不气馁。经过简短的 Zoom 聊天，我们不难发现，如果说要有一人适合做这份工作的话，那这位直率且肩负理想的33岁年轻人绝对当之无愧——除了具有严肃的商业智慧外，戴维斯本身也是一位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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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va Labs
CryptoPunk #2099, 2017
Larva Labs
CryptoPunk #4285, 2017
Courtesy of Noah Davis
Asia Art Center
Price on request
在加入 Yuga Labs 之前，Davis 一直活跃在传统的艺术世界。他先是在高古轩的出版部门实习，而后于2017年加入了佳士得。在那里，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拍卖专家，并负责在线销售部门。他说：“我当时只在网上销售战后的当代艺术——在四年的时间里，我扭转了这个缺乏生气、有着便宜货大甩卖味道的收藏类别，将它发展成了一棵相当可靠的‘摇钱树’。”
当他的同事梅根·多伊尔（Megan Doyle）向他提出 Beeple 的 NFT 时，作为“搞在线销售的”戴维斯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评估的工作，并将其推销给了有300年历史的佳士得拍卖行。然而，针对 NFT 的“顿悟”时刻并没有马上来临。直到他“意识到 NFT 是做什么的，并不再拘泥于它们是什么的时候”，一切才彻底发生改变。
Beeple. The Everydays -
The 2020 Collection, 2020
Heritage Auctions
Bidding closed
戴维斯的意思是，他并不受限于大多数 NFT 的美学价值（这一点常常让许多传统艺术界人士止步不前），而是看到了其去中心化技术的潜力。他解释说：“当我不再纠结于 NFT 是什么，而是去看它所做的事情——赋予短时效商品以币值之后，我便很快认识到，数字商品并不是 NFT 唯一的实践可能。”这意味着 NFT 可以是任何东西：从附条件的合同、集体记录本到纪念品、活动通行证等等，包罗万象。“NFT 可以说是剥离物质性的超动态物体。这就是它吸引我的地方，”他说。在对去中心化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戴维斯也感受到，NFT 和区块链与他的个人价值一致，而传统的艺术世界则不然。
戴维斯毫不掩饰他对传统艺术世界的厌恶。他引用了大卫·哈蒙斯（David Hammons）1986年的一句名言（在戴维斯看来，他是“最伟大的在世艺术家”）来总结他的观点：“艺术观众是世界上最糟糕的观众。他们的教育程度过高，非常保守，只知批判却不去理解，永远感受不到任何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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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h Davis, Howlerz #2272, 2022
Noah Davis, Howlerz #1825, 2022
Courtesy of the artist
“这话很刻薄，但我认为说得很对，”戴维斯说，“这是一个以自己的秘密仪式和幕后的怪异条约运作的世界，可谓是‘小集团里的小集团’。我完全无法与这种权力结构产生共鸣。”
戴维斯还表示，即便促成了6900万美元的 Beeple 拍卖，他从自己的收藏品 Howlerz 中赚到的钱还是比他在佳士得的五年中赚到的要多。“它赋予了我超级多能量，完全改变了我的生活。”在谈到制作 Howlerz 的过程时，戴维斯解释道，这是两套受卡通以及纹身启发的5K 狼头（第三套正在制作中），由他本人绘制，并通过随机算法生成。除了给他带来财务自由外，Howlerz 还让戴维斯建立起了自己的 NFT 社区。这一切都让他有了足够的信心来首度公开自己艺术家的身份，并进一步加强了他对 Web3 良善本质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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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ga Labs
Bored Ape Yacht Club #8468, 2021
Yuga Labs
Bored Ape Yacht Club #197, 2021
Asia Art Center
Price on request
但是 Punks 呢？戴维斯将如何确保或提高这一世界上最具集体价值的 NFT 的品牌完整性？此外，Punks 当初又是如何变得如此高价的呢？关于这一点，戴维斯解释说：“要理解它的价值，来源（provenance）非常关键。CryptoPunks 早在2017年就已经诞生于区块链上，这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事实。”然而，他也澄清道：“‘早’并不一定等于‘精英’。”
以 Crypto Kitties 和 Curio Cards 为例，其他在2017年就已发行的 NFT 都没有像 CryptoPunks 一样直线蹿升。戴维斯说，Punks 之所以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持久力并有如此高的价值，要归功于“其社区的构成”：“现在仍然有一众认领者（claimer）是 CryptoPunks 的活跃成员。他们从最开始的几近0美元坚持到现在的高价，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2022年2月售价最高的 Punk 曾以237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而截至本文写作时，价格最低的 Punk 则是12.896153万美元。
Larva Labs
CryptoPunk #5447, 2017
Courtesy of a
private collector
作为品牌负责人，戴维斯的第一个大动作便是向 CryptoPunk 的持有人发布许可权，这与无聊猿游艇俱乐部（Bored Ape Yacht Club）持有人的许可权类似。只要不用于仇恨言论或非法目的，持有者就可以使用自己拥有的 CryptoPunk 形象来创造新的 IP。
最近就有一起类似的案例：Tiffany & Co. 公司与 CryptoPunk 持有人展开合作，定制了特殊的 Punk 吊坠，每一条都至少有30颗宝石，售价仅为30以太坊（约合5.1万美元）。授权 NFT 持有人成为品牌的创意、创业大使，而不是自上而下地控制品牌的语境，这是 Web3 的一个显著特征，也是与过去品牌运作模式明显不同的一点。
CryptoPunk pendant
Courtesy of Tiffany & Co
戴维斯说：“出于经济上的考虑，品牌在历史上一直非常积极地维护这些边界。但随着 Web3 的发展，现在的品牌文化正在发生变化。如今，重点已经转为关注自主权和鼓励创造力，而不是将其踩在脚下。这与区块链的去信任（trustless）本质以及这种技术无需许可（permissionless）的工作方式有关。在有创造力的人和他们想要创造的东西之间设置障碍，是错误的做法。”
当被问及加密货币目前面临的寒冬、迫在眉睫的诉讼以及他是否曾对自己远离传统艺术世界产生过怀疑时，戴维斯说：“坦白地讲，我从没有怀疑过。加密货币没有安全港，但如果必须驶入波涛汹涌的水域，那我能仰赖的最安全的港湾就是 Yuga La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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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h Davis, Howlerz #1308, 2022
Noah Davis, Howlerz #4617, 2022
Courtesy of the artist
关于诉讼，他补充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在旧机构对 Beeple 的到来进行回击的过程中，我肯定是在承受冲突和摩擦的这一方。Beeple 的早期作品中有一些非常有问题的东西，它们被传统媒体揭露出来绝对是好事，这是我的看法。NFT 空间最终将得益于围绕这一切展开的对话，而 Beeple 在回顾这些有问题的作品时，也 cringe 了不止一次。是的，深深地 cringe。不可否认，NFT 仍然是一个处于绝对起步阶段的空间，也正在经历成长的痛苦。”
显然，戴维斯现在并不想置身别处；他想要站立在成长痛苦的归零地，在塑造他所热切相信的 NFT 美好未来中发挥关键的作用。
Mieke Mar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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