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封闭经济体的模型中,我们把所有的企业当成一个整体,那么这个整体的名义利润是从哪里来的呢?
注意:下文中的收入与支出都是企业部门、政府部门和劳动者部门的总净收入或总净支出,不包括部门内部各经济主体的相互支出。
关系式1:企业总体的名义利润等于 总名义收入减去总名义成本2)政府的税费收入是劳动者总报酬和企业总名义成本的一部分;由1)和2)推导出政府和劳动者的所有名义收入是小于,至多等于,企业部门的名义总成本。(还有其他名义成本?这里考虑不创造信用货币的金融机构是否合适?)关系式2:政府和劳动者的总体名义收入小于(至多等于)企业的总名义成本
1)劳动者的名义支出依赖于劳动者的总名义收入,边际消费倾向一般低于1;劳动者的名义总支出低于劳动者的总名义收入。
2)政府的名义支出依赖于政府的税费收入,政府从居民部门的拆借也是劳动者的收入一部分。由1)和2)推导出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支出小于(至多等于)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收入。
关系式3: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支出小于(至多等于)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收入关系式4: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支出==企业总体的总名义收入,这是一个恒等式。
企业总体的总名义收入==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支出 小于(等于)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收入 小于)等于 企业的总名义成本
关系式5:企业总体的总名义收入 小于(等于) 企业的总名义成本不考虑信用的结论——关系式6:企业总体的名义利润 小于(等于)零。这显然是不符合现实的。破解问题的关键在于——企业、政府、劳动者的信用创造(货币创造)。第一个关键是:政府发行国债,商业银行购买,商业银行就凭空创造了信用货币,使得政府部门的名义支出高于名义收入。比如,美国国债余额处于持续增加的趋势中。
第二个关键是:劳动者通过消费贷款和房地产抵押贷款,商业银行凭空创造货币,使得自己的名义支出高于名义收入。
第三个关键是:企业可以通过贷款,在企业部门内部创造出更多的信用货币,这一部分信用货币是在 政府和劳动者的总名义支出之外的。总体的改变是:通过信用创造货币,企业的名义利润显著地增加了。这是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核心特征之一。从单个企业出发的逻辑分析,可能会忽略这一个总体特征。
由此,我们发现,商业银行、存款准备金制度、中央银行是资本主义经济的核心基础设施。演化的历史,商业银行早于存款准备金制度,存款准备金制度早于中央银行。上述的分析引发自波士顿投资公司GMO联合创始人杰里米·格兰瑟姆8月31日在GMO官网发表的一篇分析文章的附录,即Kalecki 方程——政府赤字和企业利润处于总和为零的T型账户的对立面。实证研究表明,赤字的大幅增加导致未来几年的利润率上升,而赤字的大幅减少导致利润率下降。我们从国外投资机构分析信贷脉冲与股市的表现的关系,这几年也更多用社融增速来分析资产价格的波动,背后体现的就是上述的会计过程。企业的名义利润问题是一个货币信用问题。故而,在之前的思考中,我强调了理解货币信用是理解现代资本主义体系、经济运行和资产价格的前提。此外,回忆过去,不管是主动地,还是被动地,只要某年的主题是去杠杆,股市多为熊市;猛烈地去杠杆带来金融危机与经济危机。上述是名义过程,让我们再看实际过程。实体经济的逻辑是,企业总体作为资源的组织者,组织劳动力,改造自然界,为人类社会提供各种各样的产品与服务;研发部提供技术,生产部门提供加工制造,其他部门提供支撑;最终,企业总体部门留下生产设备与过渡用的原材料、半成品与库存产品;居民部门获得了各种消费品;政府部门获得各种消费品与公共产品。
货币信用的安排让上述实体经济过程得以延续,最早靠不断开采出更多的黄金、白银和铜,现代经济主要靠商业银行扩张资产负债表。名义问题是预期问题,是名义幻觉;人类靠想象与信心支撑自身不断探索前行。信心天然地比黄金更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