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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名称新解——读清华简《五纪》小札(二)

王宁 群玉册府 2022-10-11
清华简十一《五纪》简1里有一句说“隹(唯)昔方又(有)港(洪)”整理者注云:“港,读为‘洪’。”[1]

清华简《五纪》简1(局部)

按:简文“港”字作“”,此字右旁上面当是“(共)”(楚王酓忓鼎,《集成》2794)所从“廿(口)”之变形,下面是“(共)”(善鼎,《集成》2820)、“(共)”(弔尸镈。《集成》285.2)之减省,此字当是“共”之繁构,故此字当径释“洪”,不当释“港”读“洪”也。
“唯昔方有洪”这句,在清华简十二《参不韦》中,也两次提到,鲍彦东、薛孟佳两位先生指出“有洪”当作“有共”,是指共工氏,[2]从文意上看应该是对的。对于“共工”之名,徐旭生先生认为“共系地名,工未知何义。”他说的“共”就指河南共县(今辉县),“共县本共和之故国”、“共县本为共工氏旧地”,认为“共”之地名来源于“共水”即“洪水”,“‘洪水’原为一专名,并非公名;地域在今辉县及它的东邻各县境内;它与淇水会合后,入黄河,在它入河以前略与今卫河相当。”[3]朱芳圃先生说:“洪之言共也,因水为共工所振滔,故谓之洪水。”[4]何新先生曾经认为“‘共’字与‘洪’字相通,而‘工’字又与‘江’字相通。共工其实就是‘洪江’。”[5]杨建军先生则认为“‘共工’一词可能是表示洪水的词‘洪’的缓读”,根据是“《山海经·海外东经》:‘在其(君子国)北,各有两首。’郭璞注:‘音虹;虹,䗖蝀也。’就是虹,应当是‘虹’的缓读。既然‘虹’可缓读成‘’,那么与‘虹’同音的‘洪’缓读成共工的可能性就很大。”[6]这几位先生都把“共工”的“共”与“洪”字相联系,现在看来都很对,而对于“工”字就没找到合理的解释。叶林生先生受《说文》言“工”与“巫”同意的启发,认为“玉、工原本同体”、“所谓共工,乃先民以朱丝系玉而沉于水所供奉之水神。共工者,供玉之神也。”[7]葛志毅、郭胜团两位先生认为“共工之名本为工官之职,不仅主水,亦监百工。……此共工之称必与其族久任工官有关,以至其族以官为氏而称共工。”[8]似乎都有道理,但问题在于古人言用玉祭祀之事多矣(如《山海经》的《山经》部分),或沈(沉)或薶(埋)或婴,绝没有称“共工”或“供工”的;“共工”又称“共工氏”,则“共工”当为官名,但是古代有工、有百工,绝无“共工”这个官名,所以此二说恐不可靠。甚至还有学者试图证明“共工”、“穷奇”、“康回”是同一个词的音转,“字形有三,名字则一”,[9]更令人难以苟同。
至于杨建军先生提到的《山海经》中“”,也有人认为“共工”就是“虹虹”,比如阿波先生就认为“共工又写作‘蛩蛩’(《海外北经》)或‘’(《海外东经》)。……共工之名当蛩蛩与的转注。”[10]其中“蛩蛩”《海外北经》明确地说“有素兽焉,状如马,名曰蛩蛩”,是一种象马的白色兽类,明白与共工无关。而“”的读法也有疑问,比如侯乃峰先生就认为“”当是“”的合文,而非重文,[11]可能是对的,那么说“共工”是“虹虹”就失去根据了。但是杨先生的看法却很给人启发。
现在知道“共”本作“洪”,“共工”也可称“有洪”,则“共工”一名似乎可以得到新的解释。“洪”、“洚”、“鸿”、“江”音同可通用,“鸿”、“洪”通假,古书里例子很多;[12]“鸿”、“江”也是通假字,《山海经·西次三经》的“帝江”,毕沅《新校正》云:“江读如鸿。”章太炎《訄书·尊史》:“《传》说‘帝鸿氏有不才子,谓之浑敦’,《西山经》言浑敦‘实为帝江’,江者,鸿之省借。”[13]是其证。盖“鸿”、“洪”古音都是匣纽东部字音同,“江”是见纽东部字,匣见旁纽双声相近,“鸿”字从“江”声就是明证。那么,共工之“共”《五纪》《参不韦》作“洪”,其最早可能是作“江”的,这里有个直接的证据就是《山海经·海内经》说:“祝融降处于江水,生共工。共工生术器,术器首方颠,是复土穰,以处江水。”这个“江水”显然就是“洪水”最早的名称,共工是因为出生、居住在江水而得名,又以为氏名,则“共工氏”本当作“江水氏”的,看看《海内经》里有“赤水之子听訞”,是有“赤水氏”简称“赤水”,是以居住在赤水旁而得名;《归藏易》里有“金水之子名曰羽蒙”,是有“金水氏”而简称“金水”,是以居住在金水旁而得名;《大戴礼记·帝系》里有“老童娶于竭水氏”,是有“竭水氏”,是以居住在竭水旁得名;那么古代有“江水氏”简称“江水”就很合理了,他们是因为居住在江水旁而得名。
“江水”就是“鸿水”、“洪水”,所以共工才被当成水神,《淮南子·本经训》里说“舜之时,共工振滔洪水,以薄空桑,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江、淮通流,四海溟涬,民皆上丘陵,赴树木。”《吕氏春秋·爱类》里也说“昔上古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大溢逆流,无有丘陵沃衍、平原高阜,尽皆灭之,名曰鸿水。禹于是疏河决江,为彭蠡之障,干东土,所活者千八百国。”可见古人认为上古的大洪水是因为黄河决口造成的。地理学家丁文江先生指出:“黄河水患也只能在下游,垣曲县以上万不能有洪水”,[14]显然是对的。空桑就是现在的山东曲阜,古属于兖州地,地处黄河下游的南部;这里面所说的“江”显然不是长江,而应该是指黄河决口形成的江(鸿、洪)水,古代黄河南决,洪水泛滥成灾,之后南流入淮,所谓“江淮通流”者也,这种情况下,地势偏低的兖州地方(特别是今鲁西、鲁南地区)受害最为严重,《淮南子·本经训》里说的就是这样的事实。
大概古代较早的文献里有把人名或氏族名的“江水”写成“江=”的,“江”字下面加个合文符号,还读“江水”,但是古人读错了偏旁,或者是为了与水名的“江水”有所区别故意为之,读成了“江工”,然后就这么流传开来,成为其人其族的转名。后来“江”被通假为“洪”,再通假为“共”,于是就有了“共工”、“共工氏”这种难以索解的名称。古书中“河水”可简称“河”,或称“有河”,《逸周书·度邑》里说“顾瞻过于有河”是也。那么“江水”可以简称“江”,则“江水氏”也可以简称“江氏”或“有江”,《五纪》《参不韦》中写作“有洪”,即“有共”,都是通假。
要之,“共工”本当作“江水”,即“鸿水”或“洪水”,是个人名和氏族名,是因为这个氏族产生、居住在江水旁而得名,因为古人误读“江水”的合文为“江工”,后来“江”通假作“洪”和“共”,才有了“有洪”、“共工”之名。因为此人或氏族称“江(洪)水”,可能是因其名而把他与大洪水联系起来,所以后人才认为他是洪水之神,再演化则为水神,而且是一位只会造成祸害的水神。
另一个原因可能是他们曾经和鲁西地区的东夷人发生过战争,为了取胜决开了黄河淹没兖州地,成为洪水灾害,因此东夷人的传说里,共工氏是造成水害的罪魁祸首,而大禹治水过程中发生的一场战争就是征伐共工氏,《荀子·成相》里说“禹有功,抑下鸿,避除民害逐共工”是也。《山海经•大荒西经》:“西北海外,大荒之隅,有禹攻共工国山”,郭璞注:“言攻其国,杀其臣相柳于此山。”此山当是以禹攻共工国之事为名的山,当在共工国附近,而被记录在《大荒西经》,正说明共工国是在虞夏疆域的西北部,徐旭生先生认为是在今河南辉县的古共国,在地望上近之,但是否就是在辉县,还有进一歩探讨的余地。

【注释】

[1] 黄德宽主编:《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十一)》,中西书局2021年,第90页注[一]。

[2] 鲍彦东、薛孟佳:《清华简〈参不韦〉“唯昔方有洪”新解》,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2022/10/5.

[3] 并见徐旭生:《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第三章《洪水解》,科学出版社1960年,第131-139页。

[4] 朱芳圃:《中国古代神话与史实》,中州书画出版社1982年,第9页。

[5] 何新:《诸神的起源》,光明日报出版社1996年,第97页。

[6] 杨建军:《共工考》,《西北民族研究》2013年第4期。

[7] 叶林生:《共工考》,《江苏社会科学》1997年第5期。

[8] 葛志毅、郭胜团:《共工氏考论》,《人文杂志》2016年第5期。

[9] 刘地生:《“共工”名考》,《镇江师专学报(社会科学版)》1993年第3期。

[10] 阿波:《共工其人其事》,《文史杂志》2008年第2期。

[11] 侯乃峰:《据甲骨文校读〈山海经〉一例》,《殷都学刊》,2021年第2期。

[12] 高亨纂着,东治安整理:《古字通假会典》,齐鲁书社1989年,第3页。

[13] 章炳麟着,徐复注:《訄书详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789页。

[14] 丁文江:《论禹治水说不可信书》,《古史辨》第一册下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第208页。

编辑:知北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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