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是“行业研习社”？☆☆
社长说什么时候，融合教育能够成为一种常态化的教育形态、而不需要家长如此的费心劳力呢？也许到了那一天，你在公园转悠，遇到所有的小孩，身边都是和颜悦色、目光有神的妈妈或爸爸。整体来说，A幼儿园还是不错的。园长和班主任挺支持的，小胖入园的时候，她们就建议我们可以选择学生少的双语班。学生确实少，只有9个人。虽然学费贵了一些，但是我们还是选了这个班，毕竟人数少，老师更有可能多花点精力在小胖身上。第一个月还算配合，第二个月就各种小动作、大动作，老师要照看他都有些力不从心了。最主要的是，小胖因为不知道在幼儿园要做什么，很多活动规则都难以理解，无聊感和压力感不断升级，只能通过搞事情来自我释放。老师也不擅长处理特殊儿童的行为问题，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处理，毕竟班上还有其他的学生要照看。你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一个小孩身上，其他家长肯定会有意见；而且其他小孩也有可能通过模仿小胖的不恰当行为来获得老师更多的关注。有一次，班主任颇为无奈地说道，这个班拍的视频和照片算是少的，因为小胖的不恰当行为，老师很难拍到整体和谐的视频和照片，只能单独拍个别的小孩然后发给他们的家长看看。好在长得可爱，小胖在幼儿园还是得到一些喜爱，特别是在不搞事的时候。班主任说，园里的医生阿姨很喜欢小胖，逗他玩。还有一个小女孩，也很喜欢小胖，上篮球课的时候一定要跟他站在一起，虽然小胖总是一副高冷、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小胖离开了幼儿园，你们还会偶尔想起这个同学吗？一些人的接纳，并不能缓解小胖在幼儿园里的无助感和压力感，这些情绪最后都带到家里，使他经常处于崩溃的状态之中。我们担心再这样下去，恐怕情况会越来越糟糕。于是，跟班主任开始沟通陪读的事情，他们最终同意我们请机构的老师来陪读，不同意家长来陪读。一些过来人跟我们说，大多数幼儿园都不愿意家长陪读，原因无非是两个。一方面，家长更心疼小孩，有时候也不够理性，来陪读之后可能会妨碍老师的正常教学，比如质疑老师的教学方式；另一方面，有些老师确实会比较粗暴，一些不宜让家长看到的行为自然不希望暴露在家长面前。这些过来人的一个心得是，请外面的老师来陪读，效果参差不齐，真正好的不多。最好的方式，还是家长自己懂得干预，由家长自己陪读。询问了一些朋友和家长，我们试着在周边找找可以让家长陪读的幼儿园。打了一圈电话，只有一家公立幼儿园具备这样的条件，但是要进去只能通过摇号。我们单位也有自己的幼儿园，这是最后的一个希望了。托朋友找到了园长，约我们带着小胖一起到幼儿园交流一下。园长挺坦诚的，一方面表示同意我们插班进来读，并且安排在人数最少的一个班；另一方面她也提醒，这个最小的班也有20多个学生，而且已经有一个多动症的小孩在里面，如果小胖进来，就怕老师到时不一定能够照管得过来。园长也担心，一旦老师管不过来，也有可能会有一些粗鲁的言行，不见得对小胖是件好事。我们自然也知道这些风险，所以才希望家长进来陪读。不过，单位的幼儿园明确表示，因为疫情的原因，现在是不可能让外面的人进来陪读的，包括家长在内。大家都担心有风险，特别是其他家长。有个家长曾经来幼儿园做义工，遭到其他家长的强烈反对，他们担心家长会把新冠病毒带到幼儿园来。最后，园长只好让那个家长不要再来了。所以，我们自然没有可能来陪读，请外面的老师都不行。园长说，上面的主管领导也没有说不允许陪读，只是抛出了一句话，风险自负！这句话就足以让幼儿园关上陪读的大门。这么看来，在是否允许陪读这件事情上，幼儿园的自主性其实是蛮大的。有的幼儿园把允许家长陪读作为自己的主打特色，甚至能够顶住新冠疫情的政治压力。只可惜这样的幼儿园少之又少。有的幼儿园允许外面的老师进来陪读，但是不同意家长陪读，可见疫情防控这个理由并非真的那么关键，敢不敢把教学过程直接呈现在外人面前才是关键的理由。这样的幼儿园也不算多，它们的存在至少让特殊小孩多了一个融合教育的出路。大部分的幼儿园不欢迎所有形式的陪读，特别是在新冠疫情的压力之下。家长把特殊小孩送到这样的幼儿园，心里难免疑虑重重。特别是当你知道，幼儿园普遍没有资源老师和资源设施，带课的老师往往也缺乏特殊教育的资质，你完全有理由担心小孩在幼儿园里面的处境。事实上，不要说陪读，仅仅是接受特殊儿童入学，尤其是孤独症儿童，对于很多幼儿园来说都显得非常为难。要么一开始就不让你入学，如果你跟幼儿园说明情况或者幼儿园面谈时发现小孩不太对劲的话；要么入学一段时间，老师招架不住或者其他家长提出抗议，劝你主动退学。没办法，只能先把小胖接回家里，妈妈自己带着。事实证明，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说，带娃到公园转悠的时候，总能一眼看到那些同样处境的孩子，身边都有一个身形瘦弱、面黄肌瘦、目光无神的妈妈。她不希望自己也变成这个样子。陆陆续续又考察了几家干预机构，最后选定了比较近的一家工作室。规模很小，只有两个老师，加上小胖只有三个小孩。小胖在里面每天就上两个小时的认知课程，已经嗷嗷叫了。合适的干预机构并不好找，要么极贵，要么很远。什么时候，融合教育能够成为一种常态化的教育形态、而不需要家长如此的费心劳力呢？也许到了那一天，你在公园转悠，遇到所有的小孩，身边都是和颜悦色、目光有神的妈妈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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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予齿去角，星爸、社会科学研究者
编辑：Su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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