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毛片的时候,我们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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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著名社(fú)(lì)网站「汤不热」突然想不开,挥刀把自己最核心的竞争力给骟掉了。后续一年,尽管超过200人的运营团队仍在苦苦坚持,但在大多数用户眼里,汤不热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直到五个月后,《华尔街日报》突然传出消息,称Pornhub副总裁表示有兴趣买下汤不热,也非常期待能以NSFW(Not Safe For Work,工作时不宜观看)的内容让其恢复过去的荣耀。


新闻一出,海外的各大社交媒体上顿时洋溢起一片欢声笑语:


Pornhub正在以诡异、独特的、甚至有时和性内容无关的计划,一步一脚印地拯救世界。


01

For Porn

2014年,中文版的《Q大道》在北京上映,男主角「普林斯顿」的名字被改成了清华,「帝国大厦」被改成了国贸中心


2019年4月,巡演了16年的音乐剧《Q大道》封箱,制作人在推特上感慨说:


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布偶来让我们知道身为人类是多么的非凡、复杂与混乱。


《Q大道》命名的路数跟《红楼梦》里「大荒山」「无稽崖」差不多。现实中,这也是一条并不存在的街道。


纽约布鲁克林街区有用英文字母给街道命名的习惯,从A到Z,唯独没有Q。因为在二战之后,为了纪念罗斯福总统战死沙场的幼子,Q大道被改为一个具体人名——「昆汀大道」。


虽然名字是虚构的,但讲的故事却都有迹可循。譬如在其中的一节里,Q大道上的住户拿当时方兴未艾的互联网开涮——


幼儿园女老师凯特正预备给孩子讲互联网的便利,结果她刚唱了一句「the Internet is really really great(因特网非常棒)」,楼上的宅男崔克就紧随其后跟了句「for porn(用来看毛片是很棒)」……


凯特气不过,反驳说网络有很多很多好东西,可崔克顽固地认为网络给人们提供的最大便利就是小电影说着他就唱起了歌:


I browse all day and nighty

我没日没夜地上网

For porn

看毛片

It's like I'm surfing at the speed of light

我用雷电的速度来上网

For porn

看毛片


在现实生活中,当时正迅猛发展的互联网技术也确实预示着一个小电影的黄金时代,对买不起正版碟的劳苦大众而言,互联网闪耀着美好而未知的光辉。


但另一方面,彼时的成人网站尚处野蛮生长阶段,也出现了恶性竞争,小作坊内充斥着病毒、木马,让过往的访客苦不堪言。一个段子曾在网上广为流传:


如果要试试你的杀毒软件好不好,不防去上上小黄网。


除了病毒,资源的分散也让一众单手打字的宅男们苦不堪言。2005年,一位名叫贾德·卡林姆的男子试图在网上找出当红女星珍妮·杰克逊在前一年的超级碗比赛中露出乳房的视频。


但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一无所获。最后,卡林姆突然想起古老东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神秘箴言。他拉上两个同事,一起创立了一个视频网站,名字叫YouTube。


虽然最终YouTube的发展离卡林姆的初衷越来越远,但其模式给了后来者不少启发。


追随着YouTube的脚步,一群来自加拿大的技术宅男于2007年5月在公司内部搭建起一个小电影网站,直白明了地起名为「Pornhub(毛片中心)」。


02
互联网科技大厂

除了常规版本,Pornhub还为视障人士推出了带语音描述的视频服务,为听障人士上线了辅助字幕功能

Pornhub成立之初并不起眼,毕竟加拿大地广人稀,撑死了访客量也赶不上YouTube的十分之一。


直到那场改变历史行程的交易发生。


交易发起方是德国人费边·泰曼,一个梦想是建立全球最大色情帝国的男人。2010年春天,他从一家酒吧桌上足球队的成员手中收购了Pornhub的控股公司曼瑟夫。


在谈判桌上,泰曼告诉曼瑟夫的所有者,他希望收购能在一个月内完成。但最终这起收购案还是花费了三个月,因为泰曼没有钱,而作为一位籍籍无名的草根,他也很难从任何机构拿到贷款。


但最后事情在后面迎来了神奇的转机——曼瑟夫方面可能是被泰曼理直气壮空手套白狼的架势唬住,同意他在合同签订后先支付一部分购买价格,其余的再按16个月分期付款。


泰曼遂以曼瑟夫为基础,逐步发展起自己的私人公司Manwin(现为MindGeek)。随后,他又收购了YouPorn、RedTube、Brazzers、Twistys.com和Mofos。

不到两年时间,市面上主流的色情网站都被其纳入麾下。


完成梦想的同时,泰曼还一不小心实现了「潜水员自由」。他的好友,电影制片人乔恩·荣森曾在一期直播中透露:


泰曼变得非常有钱,他在自己的房子里安装了一个巨大的水族馆,以至于每个星期必须有一位潜水员来清洁珊瑚礁。


而Pornhub作为Manwin的长子,也在毫无竞争压力的环境里茁壮成长,变成了一家「互联网科技大厂」——市面上所有新兴技术,几乎都能在Pornhub上看到。


在中国互联网界,张一鸣的制胜法宝「大数据」被同行们当做圭臬反复学习膜拜——只是这招七八年前就已经被Pornhub玩得炉火纯青。它们不但可以统计视频中的演员、特征、场景……甚至可以根据三围、体位等标签进行细分归类,然后通过算法进行精准推荐。


Pornhub还在进度条上设置了热力图UI反馈,反映用户在观看视频时停留和跳过的行为趋势,峰值越高,说明相应的时段越受欢迎。用户在浏览视频时,显示的预览截图也不是随机截取的,而是通过平台对用户行为数据分析,挑选出用户观看最多的片段。


除此之外,有用户想要更真实的体验,Pornhub就建立VR频道;有脸盲如大强子者识别不出女演员漂不漂亮,Pornhub便着手研发人脸识别功能……总而言之,上了Pornhub之后,妈妈就再也不用担心的你的文化休闲生活了。


在把客户需求琢磨到极致之后,Pornhub又开始创造需求。2015年,他们宣布即将推出一款配备有动能发电机的腕带。让男性用户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同时,还可以用爱发电。


如果这款腕带真能研发开来,怕是所有卖共享充电宝的公司都会有失业的危险。


03

不务正业

Pornhub「终生计划」广告片。除了每年黑五的促销活动,Pornhub还会在每年情人节对用户免费开放一整天的会员服务


不久前的「黑五」,Pornhub的「299美元换购终身会员」活动在社交媒体上传得沸沸扬扬。宣传片做得一本正经又温馨祥和,不少中文用户自发替他写广告词:


P站恒久远,会员永流传。


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人寿保险的广告。但从目前的发展势头看,只要地球不爆炸,这个终身会员资格理论上确实可以父传子子传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其实,把广告做得跟公益片似的是Pornhub的一贯风格。他们甚至拍出过一支赢得了Gizmodo年度广告奖的视频:


一家人正在客厅交换圣诞礼物,孙子拿起一个金色的信封向年迈的祖父走去,脸上洋溢着不可描述的喜悦。祖父拆封之后一看,激动地拥抱住孙子。此时,镜头一转,观众在孙子的背后看到了Pornhub的订阅卡。


广告以标题结尾:这个圣诞节,送出最动人的礼物。


除了拍广告像拍公益片,Pornhub也经常亲自下场搞搞公益。


2012年4月,P站派出一辆观光大巴,里面坐着整形医生戴维·沙弗和色情女演员布莉·欧森。


大巴在纽约市的五个固定站点停留,为路人提供免费的乳房检查以及传授自我检查技术来提高对乳腺癌的认识。


五个月后,P站趁势推出了一个名为「拯救胸部!」的活动,用户每在站内观看30部视频,Pornhub就会向慈善机构捐出一美分。活动结束后,Pornhub总共捐出了七万五千美元。


类似的活动还有「植树节种树」「拯救睾丸」「拯救鲸鱼」……


大约是点击率换捐款的路子玩腻了,到2017年拯救大熊猫的时候,他们换了一个方式。


众所周知,成年大熊猫的发情期很短,一年只有几天,人工饲养的繁殖更为困难,因为没人教它们怎么为爱鼓掌——与其做那种毫无意义的事,六根清净的熊猫宁愿省下那力气去啃竹子。


为解决这一问题,Pornhub想出了一个非常「Pornhub式」的点子:发动网友戴上熊猫头套,拍成动作片后放给熊猫,因为最好的教学就是实战教学。


而Pornhub则会为每个上传的「猫片」支付100美元,并以一次浏览兑一美分的价格,将500万浏览量捐献给大熊猫研究。


当然,作为一个以营利为目的的小电影网站,也不会总做送钱的买卖,偶尔还是要向用户要点钱的。


2015年PornHub在众筹网站上发起了一个名为「Sexploration」的众筹项目,筹款目标是340万美元,为的是能够达成里程碑式的人类成就——在太空里拍一部毛片。


而参与众筹的人会得到不同的奖励,比如优先观看影片、获得跟两位主演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得到演员使用过的道具......捐款超过15万美元的支持者,能得到影片中主演穿过的太空服等,包括内衣。


项目书里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写着:


这是一场研究人类以后突破大气层该如何啪啪啪的重大实验。


虽然筹款最终并没能成功——但作为一家严肃的学术型互联网公司,网站每年年末提供的用户数据,却都能实实在在养活一大批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


比如2018年1月13 日早上 ,夏威夷岛上的居民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来自政府的短信预警:「一枚弹道导弹正在向夏威夷袭来,请立即寻找避难场所,这不是演习。」


当时正值朝美局势紧张之际。此前一年,朝鲜刚刚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核武演习。朝鲜官方电视台说,在领导人的监督下,他们成功试射了一枚可以打到美国本土的洲际导弹,而夏威夷全境自然都在射程范围内。


故而从2017年12月起,夏威夷每月都会进行一次空袭演习。


这次,尽管空袭警报没有响起,但看着短信上大写的英文字母——这意味着事态非常紧急,夏威夷居民还是陷入了恐慌,因为州政府官员曾经说过,警报响起后,当地居民只有12分钟的时间寻找庇护。


高速公路迅速拥堵,来不及寻找掩体的人只好跪在地上祈祷……


然而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再度收到消息,称短信为误报,「一名换岗的工作人员按错了按钮」。


尽管对政府的没谱做法非常愤怒,但人们还是长舒了一口气,他们陆续回到家中庆祝「劫后余生」,不久Pornhub的分析小组发布了一则报告:


与前两个星期六的流量进行比较后,我们的统计人员在发出警告后的早上8:07发现流量急剧下降。到早上8.23,流量比典型的星期六低了77%……当居民在8.45左右获悉警告是错误发送的十五分钟后,流量又比正常水平高了48%。


接下来的一年,谷歌学术上陆续出现了近70篇引用这一数据的论文。除了「撸一发来庆祝」这种操作,专家还注意到:警报发出十分钟后,仍有23%的人在「坚守阵地」。他们解释说:


可能是跑得太快,忘记按暂停键了。


04

斗智斗勇

数据显示,Pornhub访问IP最大来源为中国大陆地区,而在访问时间上,13-14分钟的平均浏览时间也超过日本整整一倍。这或许可以解释为:在持久性方面,中国再次吓尿日本,或成最大赢家

2018年年底,P站像往常一样盘点出了全年的大数据:全年总访问量达到335亿次,相比上年上涨了50亿次。也就是说,平均每1分钟全球就有6.3万用户在Pornhub 进行5.7万次搜索,观看20余万个视频。


这一数据几乎与推特不相上下——而且还是在P站被多方位限制的情况下。


尽管大多数时间都在搞发明、做慈善,但Pornhub本质上仍旧是一家色情网站,加上它的UGC属性,身上不可避免地带有盗版和内容良莠不齐的原罪。


从2011年起,不少国家就开始着手封锁Pornhub。最先尝试的是欧盟,然而没过多久,这场声势浩大地封锁就无疾而终了,官员在媒体上痛批欧洲宽带提供商TalkTalk:


他们的互联网过滤器甚至无法阻止Pornhub超过一周。


随后,俄罗斯、菲律宾和印度等国家出于保护国民不受信息污染的目的,先后将P站挡在了墙外。


但作为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显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妥协。他们在2018年推出了VPN和加密货币——VPN自然是用来架梯子的,加密货币则是因为大多数封锁区的业内都有一个「公开的秘密」——监管部门会特别注意有着明显收费行为的色情网站。


拿中国来说,2006年,拥有60万余注册用户的情色六月天被太原警方捣毁,由于使用境内银行卡收款,整个版主团队都被坑了进去。


在一系列操作下,最终,杰出的菲律宾女性成为了Pornhub 2018年年度最大用户群体。


除了监管,八杆子打不着的星巴克也跟Pornhub过不去了一回。


2018年 12 月,星巴克宣布所有门店Wi-Fi将主动屏蔽成人内容。坊间猜测,NSFW内容比较浪费餐纸或许是很重要的原因。


公告一出,YouPorn公司副总裁当即发了一封内部全员邮件,要求从 2019 年开始,禁止把星巴克的产品带进公司。


比起同行的「互相拉黑」,Pornhub则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推出了以游戏、音乐等内容为主的SFW内容板块。运营副总裁科里·普莱斯说:「为了遵守星巴克的新政策,我们创造了一个新选项,允许粉丝们仍然享受他们习惯的优质内容,当然这些内容是适合在公共场所观看的。」


从此,在Pornhub里,用户不仅可以学习知识,还能听歌、看鬼畜、学做菜。考研课程讲座、王刚炒菜教程、新闻联播接二连三登顶Pornhub的热搜榜。


评论区更是一片祥和:


·想在我侄子的七岁生日上为他准备一份完美的意大利千层面,有人能帮帮我吗?我煮面的时候它们总会黏在一起…


·在水里面放橄榄油!


·煮熟之后用水把面弄湿。


05

乌托邦

2016年9月,14号台风「莫兰蒂」袭击福建,为了让网友尽量待在室内,91官方在台风过境期间开放了注册会员无限制浏览权限

2015年情人节的前一天,作为最大的中文色情站点之一的草榴社区无法访问,一则关于草榴遭到攻击、数据尽数丢失的传言迅速在社交网络蔓延。


当时有媒体一本正经地分析说,草榴社区的民间地位有点虚高,因为从功能性出发,只要掌握种子搜索引擎和番号索引数据库两类工具,就能完全摆脱对于草榴社区等网站的内容依赖。


这话不无道理,简体中文小电影网站这个细分行业里,草榴不是没有对手。后起之秀91Porn来势汹汹,以极快地增长速度和前者争夺用户。而91之所以吸引人,除了优质的UGC内容之外,恐怕还和他们看起来和比之自身领域似乎颇有违和感的价值观有关——Just for fun,Don't be evil(且行乐,不作恶)这个网站明确要求:拒绝转帖、乱伦、暴力、偷拍、吸毒、迷X以及未成年内容。


结果,唱衰草榴的论调却马上在评论区遭到了集体反驳:


草榴社区的价值在于其兼容并蓄的平等氛围。没有莫名其妙的删帖、没有脸红脖子粗的骂架、没有逼人弃坑的戾气、也没有阿谀奉承的水军。


身处在一个「性」既被看得很轻,又被看得很重的奇妙国度,色情网站成为承载互联网乌托」幻想的最后阵地,也并不令人奇怪。更早一点,还有爱城、色中色、18P2P、九九情色,以及替它们导流的快播。


但事实上,即使出自性观念更为开放的欧美国家,不少用户也对Pornhub有着奇妙的归属感。


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因为P站对用户的重视。在2015年,有网友在推特上诉苦:「我妈上楼来了,但我看片时电脑死机了。」
     
为了避免被母亲发现,他一拳打烂了电脑。P站官方知悉之后,马上给他送去了一台全新电脑。


另一部分原因则和中文用户迷恋草榴如出一辙。曾经有用户在P站的一条视频地下留言说,自己刚刚向暗恋对象表白,十分焦虑,不知道怎么做,不想抽烟,不想自慰,甚至不想睡觉,而P站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舒适并能倾诉的的公开平台。


就连演员也能感受到这种「舒适」。


2019 年上半年,一位21 岁中国留学生June Liu开设了自己的P站帐号,短短几个月就成为了网站上最炙手可热的中国Pornstar。


消息传回国内,简体中文网页上一片谩骂。然而当国内的记者联系到她时,她说每次自己上传完视频之后,底下全是「美好又可爱」的评论:


我虽然不会一一回复,但内心欢喜。于是就这样做下去了。


06

Pornhub Nation

2018年,Pornhub和坎爷(Kanye Omari West)推出了一系列联名款。坊间传言,坎爷最初追求妻子金·卡戴珊就是因为在Pornhub上看了她与前男友鼓掌的小视频


2018年9月,Pornhub在洛杉矶老牌夜店Union办了一个主题展。


按照展厅「历史墙」上的说法,由于特朗普的当选,美国民主制度走向死亡,也导致了全球性的混乱。于是在2019年,Pornhub所有用户团结起来,组建了自己的国家「Pornhub Nation」。


在这个国家,居民可以通过服用一种形似生殖器的植物来达到长寿的目的,可以通过玩游戏减税,可以举办举办类似于奥运会的相关比赛,主题是sexy玩具……


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的政府规章只有一条:


解放性天性、追求性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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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he Hidden Economics of Porn》.The Atlantic

【2】《The German Porn King's Revolutionary Model》.Uwe Buse

【3】《Pornhub is the Kinsey Report of our Time》.New York Magazine

【4】《Pornhub launches its own VPN》.the werge

【5】《PornHub saw increase in traffic from Hawaii after the ballistic missile threat was declared false》.Matthew Dunn

【6】《Tour bus features porn star, free breast exams》. Fox News Channel. 

【7】《The Geek-Kings of Smut》. New York. 

【8】《Pornhub Launches New Domain to Beat Adult Website Ban in India》. PC Magazine

【10】《世界最大黄色网站Pronhub,为什么能从加拿大崛起?》.加拿大和美国必读

【11】《草榴关站风波:没了情色网,中国患上了恐慌症》.网易科技

【12】《Pornhub,一个神奇的网站》.传播体操


撰文 | 红拂 

编辑 | 伍矛

出品 | 盖饭特写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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