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未入“宋四家”之列,其书法却与米芾qi名
薛绍彭,北宋书法家。宋神宗时人。字道祖,号翠微居士。恭敬公薛向之子,以翰墨名世。自谓河东三凤后人。官至秘阁修撰,出为梓桐曹。时以翰墨名世,善品评鉴赏。与米芾为友,每以鉴定相尚,得失评较。曾刻孙过庭《书谱》传世,后人推为精本。米芾尝言:“薛绍彭与余,以书画情好相同,尝见有问,余戏答以诗曰:“世言米薛或薛米,犹如兄弟或弟兄。”工正、行、草书,笔致清润遒丽,具晋、唐人法度,历来书家对其评价甚高。与米芾齐名,人称“米薛”。
薛绍彭《杂书卷》
行草书,纸本,
26.1x303.5 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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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书卷》实际上是“云顶山诗帖”、“上清连年帖”、“左绵帖”、“通泉帖”四帖的总称。卷首有明李东阳篆书“薛道祖墨迹”五字,后有李东阳、周天球、黄姬水、文嘉等人题跋。此卷曾入藏南宋内府,元、明时流出宫外,为王世贞、梁清标等人递藏。王世贞曾云:“‘云顶山帖’能以巧藏拙。‘上清连年帖’皆书所作得意语,波拂之际,天趣溢发。‘左绵帖’与‘上清’微类,而加圆熟。‘通泉帖’咄咄逼右军,几令人有张翼叹,大抵笔多内擫,结取藏锋,妙处非乍看可了。前辈语固不虚也”。文嘉引陆居仁语跋道:“其虽杂于六朝或唐人书中当无愧。”“云顶山诗帖”行楷书,笔墨圆润;“上清连年帖”小草体势,笔墨浑熟,连绵起伏;“左绵”、“通泉”二帖风格略近,唯“左绵”开头二行较拘谨,后则愈写愈畅,点划多变,自然适意。
薛绍彭《杂书卷》局部放大:
一般来讲,宋代书法有如下几个特点,一:行书盛行;二:尚意轻法,书贵自运;三:书风纵肆欹侧,意气外露;四:多学刻帖。后一点盖因唐末五代之乱,时局动荡不安导致字画文物损失严重之故。
上面所说虽然在一般情况下是大致不错的,但个别例子除外,比如薛绍彭即是。薛绍彭工行草,这点本不出意外,但薛绍彭十分讲求法度,“书法全学二王,论变化不及米,论规矩比米纯正得多。他的笔划多是圆的,不肯用倾侧的笔锋取姿式”(潘伯鹰语)。换句话说,薛绍彭书法是以含蓄雅正、藏锋不露、笔画圆融为追求目标,符合“君子之学,博于外而尤贵精于内(明王廷相《慎言﹒潜心》)”。
薛绍彭富收藏,庋藏晋、唐法书甚富,有此真迹,大约薛绍彭不大会去留心那些刻帖了。米芾在当时也以收藏鉴赏古书画闻名,因此二人常相往来,品评、鉴赏他们各自收藏的字画。因二人同为当时著名的收藏家和书法家,有人将他们以“米薛”相称,对此薛绍彭有些不满,以为失当,故投书米芾道“书画间,久不见薛米?”倒是米芾肚量大:“薛绍彭与余,以书画情好相同,尝见有问。余戏答以诗曰:‘世言米薛或薛米,犹如兄弟与弟兄。’”
薛氏曾摹刻过唐摹兰亭序,笔法姿态,相当精致,特别是后面楷书题字,意作钟法。在宋人书中,也是极少见的。薛氏书是严守法度的。其书被人称道,得于此,其书之不足,亦源于此。元袁梅《清容居士集》记赵孟頫评薛绍彭、米芾书云:“长安薛道祖与米元章、刘巨济为三友,朝夕议论晋唐杂迹图画,然其作字则各自成家。绍兴中购薛米书最急,率以小玺印缝,后御府刻米帖十卷,而道祖书不得入石。客航见道祖一巨卷于驸马都尉杨公家,精神峻整。遂深疑绍兴不入石之故,问于子昂,子昂曰:‘薛书诚美,微有按摸脱墼之嫌。余不能书,而深识其语,私尝谓米襄阳书,政如黄太史作诗之变,艺角刷掠,求于匮韫川媚,则蔑有矣。学鲁独居之男子,于道祖见之,至治二年八月乙亥,袁梅记。’”论薛米书可谓中的。
如前所述,薛绍彭的书法步趋于二王,大约他自己也俨然以“正脉”视之,尽管他与米芾友善,想必对米芾的倚侧险绝、跌宕生姿的结体和凌利翻转、追风逐电、不忌侧锋、八面出之的用笔和书风还是有微词的。
古代名家评薛绍彭
宋高宗《翰墨志》云:“苏、黄、米、薛笔势澜翻,各有趣向。”
元虞集《道园学古灵》云:“米元章、薛绍彭、黄长睿方知古法,长睿书不逮,唯绍彭最佳。”又云:“南渡后言墨帖多米氏手笔,而薛尤雅正,《禊帖》临帖最多,出其手必佳物,然世亦鲜矣。”
元赵孟頫《松雪斋文集》:“道祖书如王谢家子弟,有风流之习。”又云:“脱略唐、宋,齐踪前古,岂不伟哉!”又云:“薛书诚美,微有按模脱击之嫌。”
明王世贞《弇州山人四部稿》则更以为“宋人唯道祖可入山阴两庑,豫章、襄阳以披猖夺取声价,可恨!可恨!”
明张丑云:“薛书紧密藏锋,得晋、宋人意,惜少风韵耳。”又云:“法度森严,变化较少,品在海岳翁下。要非刘泾、吴说所能梦见。”
刘熙载《书概》云:“道祖书得二王法,而其传也,不如唐人高正臣、张少悌之流,盖其时苏、黄方尚变法,故循循晋法者见绌也,然如所书《楼观诗》雅逸足名后世矣。”
危思《薛临〈兰亭叙〉跋》云:“宋之名书者有蔡君谟、米南宫、苏长公、黄太史、吴练塘最著,然超越唐人,独得二王笔意者,莫绍彭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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