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青春的枝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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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皓在线

主编：李建丽

编辑：张亦怡

蔷薇花

江苏｜王明皓

我所住的小巷里两边相拥着，有好多人家都在墙边或是铁篱笆下，种着了一溜排儿的蔷薇花。

起先我并不在意，觉得它们也太芸芸众生了。后来我每天进进出出于小巷，见得久了便对它们生出些好感来。特别是在春天。

五月份正是春浓的时候，好像什么花都开了，蔷薇花也开了。

蔷薇花开时，似乎都是结伴而来的，一簇簇，一群群，一片片，拥挤着要开一齐开；开到最尽兴时，那几十米的小巷里啊，红的、粉的，浓浓的新绿衬托着它们，层层迭迭仿佛彩云堆砌着，堆砌得墙头上铁篱下到处都是色彩斑阑的了，把一户户的墙头，一家家的篱笆渲染得一往情深。

有时我一头折进巷口，便见到了那一片单单由蔷薇花汇成的海，它们波澜迭起着，或欢声高歌，或浅吟低回，千恣百态中显出了一种“众”的气势。

这情景望着就叫人有此惊讶，生命在这一瞬间被蔷薇花竟能渲泻得如此淋漓尽致，仿佛整个儿的春天也由此达到了高潮，变得无比喧闹起来，这喧闹却又伴着清清的花香，是静静的……

然而如遇风雨，蔷薇花又是那样的经不起吹打，它的花的瓣一层一层又一层，便会把墙下的小径落满了，落英缤纷之中让你远远地望去，望而却步，是怎么也不忍心蓦然下脚，去将它们踩在脚下。而这时远远的望，墙头的蔷薇花，落的已是落了，开的依旧开着。

大约过了十几天，蔷薇花就谢得尽了。入夏以后，它的叶已变得黄迹斑斑，夏天没过，便就落了，只有青青的枝蔓在墙头篱下攀援着。

又要等到第二年了。

来年五月百花盛开的时节，它依旧会用它那喧喧闹闹的方式，来对自己生命进行一番表达。一年一度，一枯一荣，芸芸众生，热热闹闹，有什么不好？这就是蔷薇花的活法。

后来那几户人家相继都把蔷薇花砍了，大约是要种上更名贵的花。于是我再经过小巷时，便觉得这小巷缺失了最珍贵的，特别是在春天。

蔷薇花本就寻常，它是属于窄窄小巷的；小巷的深处，其实缺不了蔷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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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文/王明皓

江苏南京人，插过八年队，做过八年工，上过南师夜大与南京文学讲习所。1985年调入省作家协会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国家文学创作一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长篇小说：《北洋水师》《1895大清帝国大变局》《台湾巡抚刘铭传》《我是风，我是花，我是大太阳——一个武则天自述的故事》，短篇小说集《快刀》，散文集《东篱下》，二十八集电视连续剧《鸳鸯错》等，并获第一第二届紫金山文学奖长篇小说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