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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于 2018年10月13日 被检测为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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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别人妻子的床(全)

安小幺 安小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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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八点三十分我和你不见不散~

〖 谁说虎毒不食子? 


文:安小幺     图:网络

安小幺 的第 117个故事


(听说音乐跟故事更配哟~)



临淄,太史公府邸内还是一片白色。


旧任史官崔竖刚过世,长子崔礼继任,此时的崔礼穿着白色的丧服,正坐在书桌前记录着先父遗留下来未完成的工作。


突然,屋外传来钟声,门口又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身穿孝服的人,“大哥,是宫里的钟声。”


“我知道。”崔礼站起身来,走出门外,朝着王宫的方向望去。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四声。”


“四声,丧钟,是丧钟。”


“丧钟……会是谁……”崔礼皱了皱眉,他转身回到屋子里,“我进趟宫,书房不准人进来打扫。”


说着,崔礼换下了丧服,穿上了官服,拿起桌上的史册,迅速地走出了大门,动作虽快,仍免不了带起一阵狂风卷起的沙尘。


太史公府邸距离宫门不过几十步路,一到宫门,只见门口的侍卫纷纷下跪,宫门口出现的侍卫大声喊到:“大王薨了——”


崔礼也随即就地跪下,路上的行人听闻也面朝着皇宫趴了下来。


原来是大王。


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只见门口的领头侍卫起身后,宫门外的侍卫也跟着站了起来,崔礼拍了拍身上的灰,扶了扶自己的官帽,向宫门口走去。


“哟,崔太史,”崔礼刚亮出自己的腰牌,正前方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崔太史来的正好,魏丞相正找你呢。”


“啊,陆公公,”崔礼朝前方满头银色的太监拱了拱手,“下官正有此意,不知魏丞相现在何处?”


“魏丞相正在大王的寝殿呢,老奴这就带您过去。”陆公公哈了哈腰,做了一个恭请的姿势后,便领着崔礼往宫内走去。


崔礼一路跟着他,穿过偌大的王宫。他突然感到惭愧,对于近日王宫的事,他竟一无所知。


本来身为史官,他应该是最清楚实事的了,可崔礼的父亲去世得突然,几乎是毫无征兆的病死,大夫诊断说是劳累过度导致。


所以,父亲留给他的,也就一堆无从整理的记录,搞得崔礼这两日,日日夜夜都窝在书房抄写编正,都没空进次宫。


一路无话。崔礼被带进了大王的寝殿,殿内一片寂静,婢女太监们都跪在了两边,魏丞相也跪坐在床前,身边是大王生前最信任的大学士,尚大夫。


“魏丞相,尚大夫。”一进殿内,崔礼便向二位大人行礼。


“崔太史,”听闻身后人的呼喊,魏丞相和尚大夫都起了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崔太史请入座。”


“谢丞相。”说罢,崔礼便往右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崔太史,听闻近日令尊病逝,深表遗憾,万望节哀。”丞相坐在崔礼的对面,神情略显担忧,却丝毫不认为那是关切。


“多谢丞相关怀,微臣无碍,只是家父遗留的工作尚多,一时半会还未整理完成,近日怠慢了工作,烦请丞相恕罪。”


“哪里的话,崔家世代为史官,令尊的风骨节气更是让老夫钦佩,你刚上任,突然间子承父业难免手足无措,习惯了,自然是熟能生巧的。”


“是,多谢丞相海涵。这次微臣觐见,还请丞相告知大王的死因。”崔礼也是受够了这一大段繁琐的客套话,他这次进宫来可不是来阿谀奉承的,是来办正事的。


“是,老夫召你进宫也是为了这事,近几日史官空缺,无法详细记录,就由侍奉大王的宫女来告诉你吧。”说着,魏丞相摆了摆手,随即门外的太监一声通报后,就进来了一名宫女,跪在了三人跟前。


“奴婢小雪,叩见三位大人。”小雪跪趴在地上,向面前的三位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跟崔大人说说大王的情况。”


“是,”说完,小雪便起身,面向着崔礼,“大王在今日早晨,出现咳疾,咳出了不少鲜血,奴婢请了御医前来诊脉,可太医也不知是何病症,开了几副药就下去了,可到了下午,大王,就突然……”说着说着,小雪竟哭了起来。


“大王的咳疾,是今早突然出现的?”崔礼听着小雪这番供词,怎么都想不通。


“是,正是突然间咳血的。”


“大王早膳时,都用了些什么食物?”


“大王早膳和平时一样,可今早大王只喝了一碗粥,剩下的都没动。”


“哦……”崔礼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魏丞相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崔太史,既然事情已了解,就劳烦太史您做个详细的记录了。”


“如何写?”崔礼明知故问了起来。


“如何?”魏丞相显然没能理解崔礼的这番反问的深意,“大王突患咳疾,病逝于寝殿,崔大人您世代为史官,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让人教吧?”


“魏丞相,下官可否看看大王的遗体?”崔礼骤然起身,又向魏丞相做了个揖。


“请便。”魏丞相的不耐烦愈发明显了些,他显然已经开始不喜欢这个新上任的史官了。


崔礼得到准许后,便轻步走到大王的床边,他撩开罗沙帐,大王静谧地躺在床榻上,除了嘴角的丝丝血迹,看起来并无任何伤痕。


突然间,崔礼瞟到遗体的后颈处似乎有类似淤青的东西,他伸手想翻动查看之时,却被尚大夫给制止了,


“崔大人,这大王的龙体可不是你我等闲之辈能触碰的,难不成你还怀疑大王的死因不成?大王的诊脉记录可都是钦点御医亲笔写的。”


崔礼听毕,退出了罗沙帐。


“尚大夫,微臣不敢怀疑丞相的话,可历代以史为鉴,臣身为史官,只是想记录得详细些,这大王到底是得了什么疾病,微臣一定要知道,这不仅是对大王的尊重,更是给后人留有价值的东西,直笔方能治史。”


崔礼最后这句“直笔方能治史”,让魏丞相难堪了起来,这不是用太史令的言传身教来暗指自己有刻意隐瞒的嫌疑吗?


“理解理解,崔家历代的传承怎能坏了规矩,”魏丞相忍着怒火,也站起身来,“不过崔太史,过一会大王就要入梓官,还望崔大人不要惊扰了大王的在天之灵。”


崔礼听罢,知道要查明真相恐怕是不容易了。


自大王登基以来,就以昏君著名,一直贪恋酒色,夜夜纵情笙歌,若不是魏丞相帮忙打理朝政,南国怕是危在旦夕。


而丞相手中的权利,可远比这个皇帝要大得多,如今大王西去,群龙无首,朝臣上下无不以魏丞相马首是瞻。


“也罢,既然如此,微臣不便久留,告辞。”


从大王的寝殿出来后,崔礼慢悠悠地走在宫内,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魏丞相的神情一副想快点结束的样子,当自己要去查看大王遗体时,魏丞相口里说是‘请便’,可眼里的慌张却没能逃过崔礼的眼睛。


当自己看到大王后颈有淤青想去触碰时,尚大夫也急急忙忙地一番劝说。难道大王的死和这二人有关?


但众所周知,大王当初是被魏丞相扶上的皇位,而两人关系甚好,而丞相府门前隔三差五的就能看见大王的御辇,证明大王私下里经常与丞相来往,若不是至交之亲,一个君主,何以这般殷勤登门拜访一个臣子?


尚大夫就更难说了,他本是一介书生,因大王欣赏其才能,几乎无时不刻不带在身边,从一介草民被大王提升为大学士,尚大夫该是感激不尽的,照理说,无任何动机。


可这咳疾的说辞分明很奇怪,有什么病,是突然间咳血而死呢?想到这里,崔礼快步往宫外走去,他要找一个人,这个人该是知道的。


穿过市井的大街小巷,他来到一间瓦屋院子前,这是当朝钦点御医的住所,如此清贫。


崔礼隔着木门敲了三下,屋内就传来稚嫩的孩童声:“来了。”


木门被打开,一个大概十几岁的男童出现在崔礼眼前,他对男童莞尔一笑,男童仰头看着身穿官服的崔礼,一脸茫然:“请问大人……您是?”


“太史令崔礼,求见钦点御医,张医师。”崔礼故意放大了声音,朝着门内做了个揖,因为他早已看见坐在大院内晒草药的张医师了。


院内那白发苍苍的张医师听到崔礼的声音,也起身向门口走来,“原来是崔太史,快请进。”


崔礼走进院内,满屋子的草药味,其实早在巷子口就能闻到这浓郁的药味。男童给自己抽了张椅子,与张医师比肩坐下。


“不知,崔太史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哪?”张医师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这让崔礼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行医者都有着一副傲骨,尤其是这张医师,他本是不屑做这前朝官员的,若不是先王对他有恩,也不会当这钦点御医直到如今。


如此高傲的人,却对自己露出淡笑,证明张医师心里已然把自己当成了同类人。


“关于大王薨逝……小生有一事不明,不知张医师可否指点一二。”


“但说无妨。”


“服侍大王的婢女说,大王是今早突然出血咳疾,咳出了血,随后张医师进宫诊脉,开了服药后,就走了,我想问,大王到底是什么咳疾?”


“这个……”张医师听到这里,微微皱眉,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其实今早,去给大王请脉时,大王的脉搏几乎是微弱无比,可大王确实还有一息尚存,嘴角且有残血,像是宫女们说的咳血造成的。可依老夫看,大王更像是肺部遭到了损伤,导致的咳疾,可一问到大王可有受过什么伤时,宫女太监门都矢口否认,我这才在病薄上写着,不明咳疾,然后就开了几副治疗咳嗽和清肺热的草药,希望能有好转,可不想,大王到了下午就……”


“肺部损伤……”崔礼眉间似乎要拧成了麻花,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张医师可有查看过大王身上的伤痕?”


“伤痕?大王身上有伤?”


“是,后颈处有淤痕,我本想查看,但被尚大夫遏止。”


“老夫眼神不好,怕是没注意到后颈处,但我能看到的皮肤上,几乎是完好的,若是有伤痕,那大王必定是受到了重创导致的内伤。”


此刻崔礼的眼神似乎发着光,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大王的死因,可这凶手,和动机,是什么?


“谢过张医师了,小生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崔礼匆忙起身,对张医师道谢行李后,便走出了院子。


回到太史公府邸时,太阳正在落山。一进家门,二弟三弟就围了上来。


“大哥,大王怎么死的?我听说是病死的,可大王才刚满三十,一向身体健康啊!”二弟崔义该是崔家最爱八卦的人了,这大概是史官遗传下来的毛病吧。


“二哥,让大哥先进膳吧,估计饿了一天了。”三弟崔仁倒是要比自己的二哥懂事些。


“好好好,吴婶,快上菜,快快快……”


饭桌前,一片清汤寡水,父亲刚去世,不能吃荤。崔礼夹了几根青菜吃了一大碗饭,当做饱肚了。


饭饱过后,崔礼把下人们都清走,随后便把今天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在饭桌上说给了两个弟弟听。


“大哥,你是说,大王并不是什么咳疾,而是受了内伤致死?而你,怀疑这件事与魏丞相和尚大夫有关?”崔仁提问道。


“是,可我暂时找不到证据,无法证实,也无法编写入册。”崔礼跟着叹了口气,接着又一口喝掉了杯里的杜康。


崔义看着大哥的空杯,又拿起酒坛给满上,“大哥,其实我知道个坊间传闻,或许跟这事有关。”


“快说。”崔礼听罢,激动了一番,盯着崔义等他说出他知道的线索。


“我有次上集市买东西,在大街上正好碰到两名丞相府的女婢,我是听她们的谈话才知道的这件事。”说到这里,崔义顿了顿,也闷了一口酒。


“大王不是隔三差五的就去魏丞相家吗?我们都认为是大王与丞相私交甚好,其实不是,大王啊,其实是看中了丞相夫人,那个临淄第一美人,严歌苓。”


严歌苓?这一切,居然扯上了丞相夫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听到那两个婢女说,大王每每去丞相府的时候,丞相都是夜不能眠地坐在大堂前,一会摔一个茶杯,一会摔一个瓷盆,可生气了。大王一向好色,我就猜想啊,八成是大王给魏丞相系上了一顶青头巾,丞相一怒下,暗杀了大王。”


崔礼瞬间醍醐灌顶,如果真是这样,这可不就是动机吗?丞相被大王戴了这么大个绿帽子,所以杀人灭口?


“可这样……会不会太嚣张了些?”崔礼有些不可置信,再怎么说,那可是天子啊!


“大哥,魏丞相本来就是个嚣张的人啊,南国在他手上已经换了两位国君,大王薨逝后,又会要历经第三位,哪次不是他要谁当国君谁就是国君的?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啊!”


崔义说得一点也没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不过是他的挡箭牌,权利都在丞相手上。


而这帝位他不屑于爬上去,只是因为他姓魏而不能姓皇族的吕氏,怕遭世人耻骂他谋朝篡位,帝位不正。


想到这里,崔礼必然得找出充分的证据,把它写入史册,把真相让众人、让后人,都知道,可是,该如何下手?这必定是一场输死拼搏的斗争。


“唉,”崔仁在大家都陷入沉思时,叹了一口气,他举起酒杯,面色故意露出无奈的样子,“堂堂一太史令,愣是被逼迫成了掌管刑事查案的廷尉了。”


崔仁这番幽默地自嘲让三人不禁破愁为笑,让此刻紧张的气氛瞬间瓦解,三人举杯痛饮。


竖日,全城都换上了一层白色,太史公府邸倒是省了事。


崔家三兄弟一同进宫参加了大王的丧礼,主持丧礼的正是魏丞相,除了他,也再无其他人够格了。


丧礼过后,大王的梓官被抬出东门,葬入皇陵。


礼毕之后,崔礼开始了自己的调查,从皇宫门口的侍卫,问到内务府的各个宫女,线索七拼八凑地,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证据。


这天傍晚刚回到家里准备用晚膳时,魏丞相就把崔礼给叫到了丞相府喝酒。此时的崔礼坐在丞相府的饭桌前,内心焦灼,这怕不是一场鸿门宴呀。


“魏丞相,崔大人,下官来晚了,还望赎罪……”尚大夫的声音从屋外飘进来,待崔礼转头之时,尚大夫已然踏进了房间。


“快快入座,尚大夫,你可要自罚三杯啊!”魏丞相顺手递了一个酒杯到尚大夫眼前。


“那是自然。”


“崔大人,”魏丞相给自己和尚大夫的酒杯蘸满后,又给崔礼的杯子满上了,“大家都是当朝最重要的官员,尤其是崔大人您,向来史官都是受人尊敬的,连天子都要敬畏三分,魏某自然也是钦佩你们这些做史官的,来,崔大人,喝了这杯酒,与魏某结交如何?”


崔礼尬笑,这杯酒也不知是该喝还是不该喝,可不喝,今日怕是走不出这丞相府了,思虑两秒后,他还是端起了酒杯,与面前的二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不过崔大人啊,大王的丧礼都结束了,为何你这史册上大王薨逝这一页,迟迟不肯动笔呀?”此刻,魏大人又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像是问罪一般。


“魏丞相,恐怕,大王不是咳疾而逝的吧。”崔礼深吸一口气,他早已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哪怕今日是走不出这丞相府,他也绝不在史册上写半句假话。


魏丞相听罢,微笑地瞪着崔礼,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想要瞧瞧这刚继任的史官,到底有些什么能耐。



见丞相不语,崔礼也只好自己说出一切,“今日,下官去问了东门的侍卫,侍卫说,大王的御辇是前天晚上出的宫门,可愣是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昨天婢女说大王出现咳疾的时候才归,这一晚上的时间,大王就出现如此严重的咳疾,到底经历了什么?”


崔礼也瞪着魏丞相,丝毫不畏惧他的官严,“下官打听了给大王抬轿的太监,前天晚上大王的御辇可是停在了丞相府的门口,停了整整一夜。下官又去寻了钦点御医张医师,他给大王诊脉时,诊出的可是内伤,是肺部受损所致,可询问所有宫女太监,都没人说大王受过伤,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大王在丞相府里经历了什么,你说呢,魏丞相?”


魏丞相依旧一脸笑容,却显得格外阴森寒冷:“你,怀疑是我在丞相府里,杀了大王,是吗?崔大人可真是看得起我呀,哈哈哈……我和大王交情甚好,我为何要杀他?杀他我有何好处?”


“是吗?交情甚好,如果大王和您真是至交,为何大王薨逝,你居然还在这里喝酒吃肉?毫不把礼放在眼里?大王常日来丞相府,恐怕不是来会见丞相您的吧?”


此刻魏丞相的脸上,终于浮出了愤怒的表情,他现在简直恨不得把崔礼一箭穿心,可他是史官啊!这是连国君都不敢随便诛杀的官员。


“据我所知,丞相夫人乃是临淄第一美人,尽管她下嫁与你之时,已然是一寡妇,但丞相您毫不嫌弃,侍宠生娇,下官可真羡慕丞相您的一片痴心哪,可这倾国倾城的夫人,却招来了祸水,也就是您一手扶上位的大王,也看中了您的夫人,所以大王隔三差五的来这丞相府,怕是想与丞相夫人……”


“够了,不要再说了!”魏丞相突然猛地一起身,掀翻了桌子,满桌的盘子摔碎在地上,清脆的声音甚是刺耳。


“是,是我杀的大王,他该死,这个臭小子,若不是我,他现在还在吴国做质子,可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他上了老子夫人,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我能忍吗?你告诉我,换做是你,你能忍吗?啊?”


魏丞相似乎在暴走的边缘,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歇斯底里地朝崔礼吼着,尚大夫被吓到了,站到了门延边上,崔礼倒是淡定自若,雷打不动地坐在位置上。


“我忍不了,我告诉你,我是丞相,他给老子戴绿头巾,老子就杀了他,没错,就是在丞相府,我把他打的半死不活,尚大夫也在,可他劝都不劝,为什么?你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帮一个把自己提拔上来的恩人!”


魏丞相颤抖地手指向尚大夫,尚大夫靠着门,显然很紧张,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长吁一口气:“崔大人,您不是不知道,大王继位以来整日纵情声色,哪有一国之君的样子,不但如此,大王还经常虐待下人,就连我这个大学士也不放过。一个国君,他应为天下而死,为百姓而死,可他却因为这等羞事而死,恕我无情,不能帮恩人说半句好话。”


“所以魏丞相,你杀了大王。”崔礼依旧淡定地盯着魏丞相,一动不动。


“是,是我杀的,就是我!”


“所以,崔某只能在史册上写下,魏铸九弑君。”


“崔大人,‘大王病逝’,不好吗?”


“不好,不属实。”


“好,有骨气!”说着,魏丞相往身后的神台上走去,转眼拔出神台上的利剑,又一个转身,利剑就架在了崔礼的脖子上,瞬间,血丝溢出,“我还真想看看,你们做史官的,到底怕不怕死!”


“不可呀,丞相,史官杀不得呀,这样您会遗臭万年的呀,三思呀丞相!”尚大夫见此状,惊讶不已,又不敢上前半步。


“写,大王病逝。”魏丞相一声怒吼。


崔礼闭了闭眼,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魏铸九弑君。”


“大王病逝!”又是一声怒吼。


“魏铸九弑君!”崔礼依旧闭着双眼,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置生死于度外。


“啊——”


一片刀光剑影,屋内被喷溅了一层鲜红色。


“啊——丞相,”尚大夫惊慌失措地捂着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哀嚎,他的脸上被溅满了血迹,“你杀了史官,你杀了史官啊!”


“史官又如何,老子连国君都能杀,害怕他一个小小的史官不成?”


“造孽啊,造孽啊……”


当崔礼的死讯传到太史公府邸时,崔义崔仁一夜没睡,他们知道大哥去了魏丞相府恐怕凶多吉少,可他又无可奈何,大哥出门前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崔义崔仁,他也说他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希望崔义和崔仁也要做好此番心理准备。


可当噩耗来临时,还是撑不住。崔家这白褂子,怕是脱不下了。


长兄逝世,太史令的位置自然由二子崔义继任。刚刚入葬完大哥的棺椁,崔义就收到了继任书,竖日,崔义就穿上了太史令的官服上了朝,此时新任帝位也已换成了先王的弟弟。


这日一下朝,魏丞相就邀崔义来丞相府一叙,崔义看着面前这个笑面虎,他杀了自己的大哥,他恨不得上去把他千刀万剐,可他做不到。


丞相府里,似乎血腥味还未散开,崔义闻着甚是恶心。


“崔大人,请坐。”


“坐就免了,丞相有话就说吧,父亲和大哥留下的工作够下官忙活的了,实属没空闲聊。”崔义仰着下巴,瞪大了双眼。


“哼,可以,跟你哥一副德行,”魏丞相坐也不坐了,他走到桌子边,再次拿起了剑,“这,就是杀你哥哥的剑,好好看清楚,是不是利得很?”


说着,丞相把剑抽出了剑鞘,架在了崔义的脖子上。


“崔大人,史册可有带在身上?”


“从不离身。”崔义还是那般高傲的姿态,一刻也不肯放低。


“好,大王病逝,写吗?”


“丞相怕是记错了,大王明明是您杀死的。”


“可我让你大王病逝,你写吗?”


“魏铸九弑君,这才是史册才该有的东西。”


魏丞相此刻满脸通红,被气得眼冒金星,“好啊,好一个硬骨,我成全你——”


又一下刀光剑影,丞相府再次染上了血红色,崔义的官服还没穿热乎,就倒在了丞相府内。


丞相的疯态接近魔怔,他拿着剑对着大厅内的花瓶桌椅一顿乱砍,厅堂里被溅起了不少碎渣子。


“来人,来人啊——”


魏丞相一边砍一边后吼,院子里候着的下人赶忙进来,他看着地上的尸体一滩血迹,又看向发疯似的丞相,不禁颤抖:“丞,丞相有何吩咐?”


“去,去太史公府邸,把崔仁给叫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


奴仆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太史公府邸禀报,开门的管家都还穿着白色的丧服,仆人把崔义的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崔仁,


“崔公子,丞相如今已是走火入魔,他已经杀了您两位哥哥了,公子您就顺了丞相的意吧。”


崔仁眉头微微一皱,眼眶红了半截,随后又微微一笑,拍了拍奴仆的肩,一句话没说,丧服也没换下,就跟着奴仆去了丞相府。


“罪臣崔仁,参见丞相。”一到丞相府的大堂前,崔仁就下跪行礼。


他瞟了瞟搁置在一旁的尸体,差点重心不稳,可他愣是把眼泪给吞了回去。


魏丞相此刻倒是消停了,坐在木椅上喘着气,一听崔仁一上来就说自己是“罪臣”,眼神似乎明亮了不少。


“崔公子请起,”丞相那本满是怒气的脸瞬间又换上了微笑,“崔公子何罪之有,只是你二位哥哥太过固执,只要你不行他们那条歪路,你就是功臣。”


“功臣不敢当,在下只是惭愧,祖上历代担任史官,祖辈们的笔之所有有价值,是因他们不仅在写历史,更是在书写品德,对己清正,便能对史清正,而在下最大的罪过,就是曾经劝自己的大哥保住自己的性命,屈服于奸臣,可现如今,我终于能够明白,二位哥哥到底在坚持什么了。”


崔仁说完,盯着崔义的尸体,潸然泪下。


而魏丞相再一次气得满脸通红,他再一次拿起地上沾满鲜血的利剑,又再一次架在了崔家人的脖子上。


“老子连国君都能杀,还怕你们这群史官不成?你若从我,荣华富贵尽你享用,为何,为何你们都要跟老子作对?”


“史之为务,申以劝诫,树之风声,”崔仁一字一句地说着,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哥哥,满脸泪痕,喉咙带着细微的颤抖声,“这是父兄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据事直书,是史官的职责,失职求生,不如去死……”


“别他娘的废话,老子让你写‘大王病逝’,你可愿写?”


“夏五月乙亥,魏铸九弑其君,夺其忠臣史官性命,视为子。”


随即,崔仁闭上双眼,他等着脖子上的利剑划过他的致命处。


魏丞相又是一顿怒吼,崔仁闭着眼睛,能够听到那剑在他身边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过了一会,似乎又都安静了下来。


崔仁睁开眼睛,只见魏丞相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你走吧,带着你哥哥的尸体,走……”


崔仁愣住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丞相,此刻竟对他起了感激之心?


“走啊!”魏丞相见崔仁毫无反应,又怒了起来,“给老子滚啊,随你们怎么写了,老子不管了!天子国君都不能奈我何,却摆不平你们这一小小史官……”


说着说着,丞相大笑了起来,笑中带着泪光,满是无奈的样子。


崔仁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起身,此时他的脚还在打颤,说是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他差点就尿裤子了。


他赶紧拖起地上二哥的尸体,出了丞相府。


史册上那页空白终于还是被崔家的人给填上了:夏五月乙亥,魏铸九弑其君,夺其忠臣史官性命,视为逆臣贼子。


短短一句话,实属不易,这是崔仁两位哥哥用自己的生命鲜血写下来的一笔实史。


太史公府邸的白色挂了一月又一月,整个临淄城都知道了太史公府邸的光荣事件,他们为其哭,为其鸣冤,全城随着太史公府邸一同展现着悲伤,比当初先王薨逝时更甚。


就在崔仁幸免于难的第三天,崔家的远方表侄崔玄晖,就匆匆跑来太史公府邸。崔玄晖一见到崔仁,便痛哭流涕地抱着他,


“我还以为你也被杀了,赴死前来续写‘魏铸九弑君’啊……”


尽管怀里的人哭得撕心裂肺,崔仁却挂上了笑容,崔家人,对得起这史官一职,对得起史册一书。


寥寥数行,古文人之节气、史官之傲骨尽显,夫所谓直笔着,不掩恶,不虚美,书之有益于褒贬,不书无损于劝诫。


正是有了这些傲骨史官,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史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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