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暗恋（下）

浪小妞安小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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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暗恋（上）

开学的第二周，下午，江述在禾洛洛桌子上放了瓶水，嘱咐她，“下节体育课，别中暑了，我今天没空送你回家。”随后江述就离开学校了。

她点头，“知道了。”眸光微淡，今天好像是顾栀做检查的日子。

禾洛洛把水放在乔律桌上，冲他笑，“给你。”

专心做题的乔律抬头，“谢谢，不过我不需要。”又低下头，客气得像个路人。

同桌这么久，他对她的态度还是不冷不淡，客气礼貌，故意疏远。

但禾洛洛不怕，她喜欢他就好了。

刚才接到杨主任通知，六点有检查，禾洛洛是卫生委员，她转身督促值日生打扫卫生。

禾洛洛看了眼窗子，擦得马马虎虎，效果不理想，她叫一个女生过来重擦，女生不干，和她吵起来。

“这窗户擦得可以了好吧，为什么还让我再擦一遍？。”

“这哪里干净？到时候评分咱们班又是最低。”

“卫生做好了老师会夸你，但我为什么要让你被夸奖？”

“卫生做得不好，不是找我一个人的事，你一样逃不了干系。”

“那又怎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顺不顺眼，跟我有毛关系。”

“你们打一架吧。”有男生起哄。

“打就打。”女生一脸无畏。

“一个个都有病。”禾洛洛怒斥，这群煽风点火的瓜众，嘴也太贱了，也不怕殃及鱼池。

“你怕了，怕了以后就离江述远一点。”女生继续挑衅。

禾洛洛忍不了，如果江述在肯定护着她，现在她才管不了那么多。

她抡起拳头，真想打肿对面那张脸。

乔律的一只打手突然打过来，她的拳头戛然而止，作为副班长的乔律冷冷地看着她，“适可而止，你真想闹出点什么。”

“放开，闹出什么都是我的事，用不着副班操心。”她心里委屈，怎么错都在她了？

“禾洛洛，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有打架的时间不如想想怎样处理好同学关系。”

“乔律。”禾洛洛平静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现不一样的光。

她能感觉到每个人脸上的不屑和鄙夷，幸灾乐祸，她像个小丑，在这里没有人会维护她。

生命里总有那么一个人，他是磁石一样若即若离的存在，却能在第一时刻感知最深处的踌躇不安。

禾洛洛蓄满泪水的眼眶在见到江述那刻，重新迸发明媚的光。他周身镀着一层华美的光晕，就像童话里的小王子，又一次拯救狼狈不堪的她。

天桥上，余晖点点，光影重重。

“禾洛洛，出息呢，你揍我的时候怎么不见这副熊样。”

下午的事情成功被江述摆平，老纪完全听信了江述的话，那个女生和几个起哄的男生要写五千字检讨，值日两个周，乔律难辞其咎跟着一起值日，不过禾洛洛也被罚了三千字检讨。

按照一般推理，这会儿江述怎么骂禾洛洛她都不会还口的，江述更加肆意地批判——

“智商跟不上，四肢也不发达。”

“脑门上除了蠢现在还多了一个衰。”

“乔律有什么好的，连你家大黄都比不上。”

“如果今天不是我忘了拿钥匙，你就哭吧。”

禾洛洛习以为常，她在想另一个问题。

那场风波过后，乔律主动和她道歉，委婉地说：“禾洛洛，能帮我谢谢江述么？”

禾洛洛怔怔，还是答应了。

天桥下面车辆川流不息，老树光影下，江述有一种独特的帅气。

他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人。

“江述，他为什么要谢你啊？”

“乔律让你帮忙谢我？”江述表情微微严肃。

“恩“

“去年全国物理竞赛，我什么名次？”

“什么名次？”禾洛洛一脸懵逼。

“禾洛洛，我是一等奖。”江述有些愤怒，还有些郁闷。

“那又怎样？”禾洛洛好奇这只狐狸又在下什么套。

“傻缺，乔律是三等奖。”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有些不耐烦。

“我们学校每年都会有一个新加坡的校推名额，只有保持在年级第一的学生，才有资格

“你要出国？”禾洛洛诧异，心里竟然有丝丝恐慌。

“不是我，是我们的副班大人。”江述自信地说，“这次的名额，是我让给他的，所以那天我出面，他才给你道歉并且承认错误的。”

“乔律为什么要争这个名额？”禾洛洛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是落魄的官二代，父亲还在监狱里关着，出国留学是他出人头地的最好机会。”原来这就是乔律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原因。

“江述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没等江述说话，禾洛洛又道：”“我们帮帮他好吗？你成绩这么好，可以帮帮他吧？“

“你还是喜欢他，对吧？！”他的眸冷到了极点。

禾洛洛半晌没有说话，嘴像是被冻住一样，眼神也不敢去看他。

顾栀来了，江述的神情立刻温柔起来，细心地扶着她，这场景禾洛洛已经看了好多年，只是今天眼睛突然酸酸的。

他们走远，有一股清香传进鼻子里，禾洛洛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来自于江述，陪了她大半个青春。

之后的一段时间，禾洛洛的生活很平静，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向乔律献殷勤，但是他对她的态度有了改观。

禾洛洛总是留意到他为数不多的笑容，笑里是隐忍的忧伤，那个时候起她就决定帮他，帮他拿到名额。

他们的谈笑风生被班上有心人看到了，大肆渲染，禾洛洛不屑，乔律也没有任何反应。

那时，禾洛洛天真地以为乔律对她有好感，更加殷勤地帮他找资料，厚着脸皮去找高三学长借笔记，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谢谢，告诉她不需要做那么多。

年少的喜欢最真实、最可贵，破碎得也最彻底。

禾洛洛对乔律的喜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愫，莫名地喜欢之后，她发现他也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

可她依然固执地喜欢，不愿退出。

江述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上课，学校也不见他的身影。

某天下午，为了学业水平测试恶补文科的禾洛洛，在N次与瞌睡虫作斗失败之后，毅然决然倒头大睡。

站在窗子外面的江述碰碰里面睡觉的禾洛洛，“生前何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禾洛洛眯着眼睛，大梦初醒地抬头看他，睡出来的红印像一朵朵小花开在脑门上。

“猪，该回家了。”江述敲敲她的脑袋，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禾洛洛迟迟不回家，他特地来找她

“顾栀的病怎么样了。”禾洛洛突然问他，她当然知道他请假的原因。

“好多了。”江述淡淡地说，目光转向她桌上的课本,“早就跟你说了，像你这种脑袋不灵光的人选文科才是明智的。”

乔律到底还是争取到了名额，他走的那天特地给禾洛洛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禾洛洛其实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你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他说，他并不喜欢穿白T恤，他也不喜欢贝克汉姆，他只擅长写稿子，广播里的声音是江述。

禾洛洛质问过自己，当初父母离婚问她跟谁过，因为江述的一句他在，她决定留在这里一个人生活。

文理分科的时候，她先想到江述，笔尖就已经停在了理科那一栏。

喜欢是禁不住自欺欺人的。

禾洛洛承认，她还喜欢江述，从小到大，但是那场车祸让她失去了喜欢他的资格。

顾栀最近频繁出现在学校，几乎全校女生都看出了她在江述身边的特殊地位。

有人认输，有人不甘。

漂亮的顾栀像一个精致的玻璃娃娃，长长的大摆裙，风一吹，美出了境界。

禾洛洛知道，她漂亮的外表下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顾栀是不笑的。

她还知道，那是一具不完美的躯体。顾栀的左腿其实装着假肢，那场车祸，让她的心肺受到了严重伤害，并夺走了她的左腿。

她更知道，这本来是她要经历的。

那年放学路上，她和江述、顾栀一起回家。

江述正和顾栀激烈地讨论一道题，她看着心烦，走在最前面。

如果当时，她的注意力不是在前方的烧烤摊，如果她注意到那辆失控的货车，江述就不会拼命地跑上去。

如果江述没有上去，顾栀就不会经历这场车祸。

禾洛洛常常夜里梦到，顾栀拿着她血淋淋的左腿向她索命，她后来知道顾栀是学跳舞的，心里的愧疚就又多出一分。

顾栀的父母曾指名道姓要找禾洛洛算账，江述替她揽了所有罪名。

她永远不会忘记，有这样一个少年，在日光里低下他高傲的头，静静忍受别人唾液纷飞的谩骂。

禾洛洛第一次为江述哭，她宁愿是她经历了那场车祸。

顾栀和江述都会让她成为罪人，愧疚一辈子，痛苦不堪。

自那之后，江述就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他对顾栀上心一分，禾洛洛就心痛一分。

她决定把这个她喜欢到大的少年深深埋在心底，不能再喜欢他了。

顾栀和江述每天成双入对，禾洛洛看到麻木，心思也渐渐收到了学习上。

彼时，已经到了兵荒马乱的高三，禾洛洛每天死气沉沉，像一具走尸。

纪大潘察觉到禾洛洛异样，专门找她谈话。

“洛洛啊，叔是看着你长大的，有心事你给叔说。”

“老纪，我一点事也没有。”禾洛洛淡淡地说。

“难不成？”纪大潘顿顿，“你爸妈要复合了？”

禾洛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也不怪老纪，禾洛洛上一次这样是因为父母离婚，所以他就想到了复婚。

“我就是压力大了点儿。”

纪大潘大吃一惊，差点老泪纵横，禾洛洛这个混吃等死的毛孩竟然说出“压力”两个字，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纪大潘思考了一下，“洛洛，是不是早恋了。”

“没有。”禾洛洛回答果断。

“江述，那小子吧。”纪大潘意味深长地说，“江述那是清华复旦的苗子，你是要好好努力了。”

禾洛洛郁闷地走出办公室，掐指一算，老纪更年期绝对提前了。

不过，纪大潘把他没收的小说都归还了她。

禾洛洛抬头看天，很蓝，很蓝，和小时候三角天台的一模一样，只是很多东西都回不去了。

那个盛夏缓慢又慌张地过去，一场名为“高考”的东西解散一个班级，解散一种压力，解脱。

江述去了清华，禾洛洛却落榜了。

她复读的那一年，顾栀突然出现，她来告别，在江述的鼓励下，她可以戴着假肢跳出优美的舞步。

顾栀脸上出现许久未见的笑容，“洛洛，江述喜欢你，如果你还喜欢就别让他等太久。”

顾栀潇洒地离开，禾洛洛重重的枷锁终于卸下。

寒假，禾洛洛飞去北京，在繁华的街市迷失道路，她静静驻足，心里有一个很牢固的归属。

华灯初上，她再次看见那个她喜欢很多年的少年，明眸皓齿，意气风发，唇角微扬，玉雕一样的眉眼恍若梦中。

那晚的星星特别亮，那夜的风是甜的。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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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伊琍居然二婚了，她的选择惊了所有人！但她觉得值得！

Good night

每一个赞，都是我跟你说的晚安

教室里的暗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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