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与湘东特委的历史之谜
面对大革命失败的革命形势,中共中央在汉口召开了“八七会议”,不久,毛泽东回到了湖南,参加了湖南省委主持召开的一系列会议,里面有一项最为重要的内容,就是发动秋收起义。在这些会议中成立了指挥秋收起义的前方抗敌委员会,简称前委,毛泽东为书记,易礼容为书记的行动委员。将以工农为主的武装队伍统一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师长余洒度、副师长余贲民、参谋长钟文章。下辖三个团:第一团由驻修水警卫团组成,钟文章兼任团长;第二团由醴陵、安福等地农军和安源工人纠察队、矿警队组成,王新亚任团长;第三团由浏阳、平江工农义勇军组成,苏先骏任团长。且最终制定了秋收起义以湘潭、醴陵、浏阳、岳州为中心,于9月11日发动暴动,16日进攻长沙的军事部署。
秋收起义的结果是,二团虽然攻下了醴陵和浏阳城,但没有与三团取得联系,攻下浏阳后由于缺乏经验,疏于防范,遭到敌军袭击,几乎全军覆没,团长王新亚不知去向,从此在历史上没了踪迹。三团由铜鼓赴浏阳增援,到浏阳东门遭敌阻击未成。当他们知道二团已经被敌人消灭时,就回师修水、铜鼓之间的张家坊、白沙与一团汇合。原定有个四团,是夏斗寅的残部,邱国轩为团长,改编后也没经过改造和训练,马上投入了战斗。这个团军阀作风严重,一团在前面打,他们在后面造反,原定与一团一起攻打平江,首先打长寿街,那里只驻扎着敌人一个团的兵力,防御工事也不牢靠,就算红军当时的装备不好,也是极有可能打胜的仗。没想到一开战,一团一营、二营接连失利,四团邱国轩部在火线的后方洪岭叛变了,一团团长钟文璋也失踪了。战斗不利,剩下的队伍,不得不撤退,向南到浏阳东乡的张家坊、白沙一带与三团会合,而后进驻了浏阳文家市。
基于此,才有了毛泽东“引兵井冈山”的战略。从此,中国革命开始走向了“工农武装割据,农村包围城市”的伟大道路。
湘东特委的建立,组织工农大众发动“暴动”
秋收起义之后,工农与地主官绅之间的阶级矛盾,进一步加剧。
醴陵农村地区武装斗争发展迅速,与醴陵相邻的浏阳、株洲、湘潭、攸县、萍乡等县的农村武装斗争也有一定的起色。中共湖南省委根据这一新的形势,认为:“这时是我们湖南发动工农群众,破坏反革命军队,造成广大革命高潮,实现农村武装割据局面,布置全省总暴动的好机会。”决定建立以醴陵为中心的中共湘东特别委员会,简称中共湘东特委,以便加强对湘东地区革命斗争的领导。
1927年12月,根据省委的指示,醴陵被列为了湘东暴动的中心。这一时期,陈觉与赵云霄夫妇从苏联回国,被派回醴陵。湖南省委委员林蔚、省委军事代理部长陈恭、准备担任湘东特委书记的滕代远,都被派往醴陵,并在醴陵南四区贺家桥妙泉仰山殿召开了扩大会议。
在与会者讨论中,大家一致认为,年关发动暴动的有利条件很多,归纳起来为三点:第一,工农武装不断壮大,已发展有两个团1500人,500多条枪,数十个游击队、赤卫队,共有四万多人;第二,工农群众积极性高,特别要求进城杀土豪劣绅,打破反动当局对醴陵农村地区的经济封锁;第三,醴陵城内,源于湘桂战争爆发,驻守醴陵的正规部队调离了醴陵,驻军不多⑵。
这次围攻醴陵县城,史称:醴陵年关暴动。
为了统一指挥这次暴动,成立了由林蔚为总指挥、陈恭为副总指挥、潘疆爪为前敌指挥的指挥部。
1928年1月26日,指挥部下达命令,各部于27日凌晨5时抵达醴陵县城,完成包围。第一团为攻城主力,行走在南乡队伍前面,萍醴游击营为后卫;第三团行进在北乡队伍前面。
早上6时,总指挥部下达了攻城命令。顿时火光四起,农军冒着枪弹往前冲杀。激战到上午9时许,各路农民军最终因为武器装备太差,敌不过机枪扫射,而无法攻克醴陵城。于是,总指挥部下达了“红旗后倒”的撤退命令。10时整,东南西北四路队伍全部撤离了县城,各自回乡休整,准备再战。
1928年2月上旬,在醴陵南四区贺家桥妙泉仰山殿,召开了醴陵、浏阳、萍乡、安源、株洲等5县县委负责人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正式成立了中共湘东特委,滕代远为书记,辖醴陵、浏阳、萍乡、安源、株洲等县。滕代远根据湖南省委的指示,部署了继续组织革命武装,发起暴动,建立苏维埃政府,开展土地革命,杀尽土豪劣绅等工作,省委特别强调要醴陵继续组织攻城暴动。湘东特委还布置浏阳、安源、萍乡、株洲等地配合,声援醴陵攻打县城,并指示株洲、安源破坏株萍铁路,防止地方军阀利用火车增援。
1928年2月27日凌晨,攻城战斗又一次打响,2万余工农武装分四路向县城进攻。西乡队伍从左家洲过河,攻到刘家码头、金牛巷口;三团和西乡的敢死队冲过了石子岭的凤凰岭,到达了七眼塘、来龙门;东乡的队伍,进攻东门渡,占领了邓公塘、角里铺一带。英勇的农军前赴后继,但是,醴陵城里守军比上次增加了一千多人,农军的冲锋最终受阻在各路关隘,无法再往前靠拢。指挥部再次下达“红旗后倒”的撤退命令。至当日下午2时,各自回乡,继续维持农村武装割据的局面。
醴陵在组建湘东特委的这一历史时期,两次“扑城”暴动,虽然没有打进城去,但在当时严重的白色恐怖下,对敌人举行进攻,组织参战人员之多、声势之大、战斗之英勇,前所未有,是秋收起义以来湖南最大的农民武装暴动之一,给国民党新军阀和土豪劣绅以沉重的打击。
不过,在1929年1月,湖南省委交通机关被破坏,特委工作处于停顿状态。1929年1月,滕代远离开湘东随红军赴湘鄂西,但湘东各县党和地方武装在特委停止活动后仍坚持革命斗争。
毛泽东放弃攻打长沙,来醴陵召开了湘东特委会议
1930年6月,李立三以组织部与政治局的名义签署了两项命令。李立三和他的支持者既不信任也不了解中国的土地革命,以及群众可以行使权力的苏维埃政府,他们更不信任毛泽东根据中国的军事和政治情况而制定出来的政策。据说李立三曾经这样说,“用这种战术,等革命胜利了,我们的头发也都白了④。”
李立三签署的第一项命令,是红军主力部队四个军整编为军团:朱德仍任第一军团总司令,毛泽东任政治委员,或称党代表。贺龙在湘鄂西的部队改称为第二军团。在赣西北的彭德怀的部队为第三军团。在华中的长江以北山区作战的游击部队改为第四军团,徐向前任总司令,张国涛任政治委员。
李立三签署的另一项命令是命毛泽东、朱德的队伍以及其他队伍离开农村,攻取工业城市。
毛泽东和朱德对于这两项命令都表示怀疑,当时除了毛泽东与朱德,很少有人对李立三的路线方针提出质疑与反对。但是毛泽东与朱德久居深山,能够得到的有关国内和国际局势的情报很不全面。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与朱德不得不接受这两项命令。根据这两项命令,毛泽东、朱德率第一军团围攻南昌,一路北攻,打到了南昌城郊;彭德怀率第三军团离开赣西北的井冈山根据地围攻长沙,在不计其数的农民的支持下,一举夺取了长沙,并宣布成立了湘赣鄂三省苏维埃,由李立三遥领主席。
毛泽东、朱德、彭德怀进攻南昌和长沙,彭德怀率部并占领了长沙的消息,使得列强直接投入了战场,全力支持国民党。美、英、意、日几国的炮艇本来已随同在长沙的外国侨民撤走了,但在7月30日,长沙被占的第二天,它们又回来了。在湘江下锚之后,它们对着长沙一连炮轰了四天,长沙城内大火四起,几千名军民死亡。这次轰击是由美国炮艇“派罗斯号”领头的。在外国炮弹的掩护下,原来在红军进攻时仓皇逃走的何键又回来了。
8月3日黄昏,红军和所有曾经协助红军的群众组织开始撤出长沙,携带着印刷机、白报纸、大米、现款以及从反革命部队手里没收过来的其他物资。同时,毛泽东与朱德率部来到南昌城郊,开始攻打南昌城,在敌军密集的防御工事下,红军战士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成批的倒在敌人的炮火下。24小时后,毛泽东与朱德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红一军团分三路纵队,扑向武汉,在途中遇见了从长沙撤下来,去会攻武汉的彭德怀。毛泽东、朱德与彭德怀会师后,召开了军事会议,对李立三的命令进行了辩论。在辩论的过程中,他们收到了李立三发出的再次会攻长沙的命令。“离开农村,围攻大城市”的革命中心论,后来被党总结为冒险主义,史称:立三路线。
在毛泽东、朱德率部攻打长沙的过程中,湘东特委得以重建,在萍乡太安里组建了湘东独立师。这支有800多人、450支枪的队伍,属湘东特委领导,是一支地方性的红军主力。
毛泽东、朱德、彭德怀对这项命令提出了质疑,但他们的看法都被李立三否决了。第二次进攻长沙于9月初开始,直到9月13日的黄昏结束。成千上万的农民和工人帮助红军挖掘战壕,运送粮食和弹药,抬运死伤,清扫战场。9月12日,毛泽东、朱德签发了撤围长沙的命令、进攻醴陵、萍乡等待时机的命令。9月13日,毛泽东与朱德随红一方面军总部到达株洲,主持召开了中共红一方面军总前委会议,会上决定部队从株洲、醴陵方向撤退,决定攻取仅次于南昌的江西第二大城市—吉安。这是中国革命早期最为重要的一步,这一步骤扭转了中国革命的命运与方向。在此次会议上,他们决定推翻李立三路线。
红军要来醴陵的消息,由配合红军攻打长沙的醴陵赤卫队、暴动队等,被党组织安排先行回醴陵,报告给了县委。9月14日,红四军、红三军相继进入醴陵县城,红三军军部设在状元洲。第二天上午,在状元洲召开了群众大会,红三军军长黄公略做了演讲,高度赞扬了醴陵人民不怕牺牲,前赴后继的革命精神!
9月14日傍晚时分,毛泽东、朱德与总部人员,在湘东特委书记张启龙等人的陪同下乘火车也来到了醴陵,住在状元洲桥公所。
在状元洲,毛泽东用了两天的时间,向中央写了红军第二次攻打长沙失败的原因的报告,对李立三的城市革命中心论进行了有力的驳斥,并做了准备攻打江西吉安的军事部署。
9月17日晚,在状元洲,毛泽东还召开了湘东特委会议,对醴陵的后期工作做了重要指示:醴陵人民不怕牺牲,敢于斗争,斗出了一个“南四国”很有名气,现在要进一步扩大党组织,尽快建立县苏维埃政府;同时,攸县、株洲是醴陵的左邻右舍,那里还没有建立县区委,醴陵县要派出得力的干部帮助他们建立党组织,发展革命斗争,不仅对醴陵工作有利,对整个湘东革命发展都很重要。⑤
9月18日,毛泽东、黄公略等同红一方面军总部负责人和湘东特委成员离开醴陵,乘火车前往萍乡,与地方同志一道,筹备攻打吉安。
在红一方面军攻打吉安的过程中, 毛泽东写信要求湘东特委征集5000名新兵,补充红一方面军。湘东特委张启龙等人收到毛泽东的来信后,立即指示各县进行紧急动员,及时完成了这项任务。
1930年10月,湖南省委指定石青接任湘东特委书记,原书记张启龙调往湘鄂西。11月湘东特委改为湘东南特委后又称湘东分委,湘东分委为了保卫湘东南,首先扩建了湘东独立师,并改名为湘东南独立师。以莲花县游击队为主,茶陵、萍乡、攸县、醴陵等地游击队抽调一部人,组建了独立师第二团(原只有一、三团)。全团约500多人,350多支枪。从此,湘东南独立师由800多人增至1300多人,450支枪增至800多支枪,后又发展成为红八军,此为红六军团的前身。1931年3月,湘东南独立师为配合红七军,粉碎了湘敌第五路军对湘赣革命根据地的进攻,缴敌枪械数百支,俘敌第十九师五十五旅一团团长陈汉维,大获全胜,揭开了第二反“围剿”的序幕。5月中旬,湘东南独立师在湘赣根据地人民群众的支援下,配合红一方面军15天内横扫700里,五战五捷,粉碎了蒋介石的第二次“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