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忆倪师：倪师与问止中医大脑，悠然12载

这是位来自加州硅谷的计算机软件工程师，他深信中医学中经方之学才是真正能代表正统中医的医学，本身虽然出身于理工方面专长，但是也因为有这样的基础，所以更是了解中医学是物理医学，跟西洋的化学医学完全不同，中医才是真正的科学，西医只是科技而已，不是科学，现在他除了进加州中医学院深造之外，更认为经方学的伤寒论与金匮，根本就是计算机程序的语言，他已经将之程序化，如必将更方便于未来的学者学习，并且可以让不懂经方的民众，只会使用计算机，就可以替自己看病与治病，其对于条辨整理，已经是非常完备了。

现在我正在利用有限的时间来做些测试，只要确定没有遗漏与疏失，我们就会想办法让需要的人得到这一个经方程式，此举可以让经方普及到人人都会使用的阶段，这个程序是由几位计算机软件工程师，发愿合力制作出来的软件，除了内容正确之外，还同时兼顾到界面的美观，真正是无量功德。

我相信将来必然有成千上万的人民，将受惠于这个软件，愿经方永远流传于世，这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也是国之魂也。

汉唐中医 倪海厦

谨记于佛州

2008年10月25日

倪师鼓励

开发中医计算机程序

近日在优化问止中医大脑的新版本。新版本融入了倪师治癌症等重症的用方用药。翻阅十多年前跟诊倪师的笔记资料，无意中又看到倪师写给我的一段勉励之词。心戚戚然。

那是2008年。我开发了问止中医大脑的前身——中医经方专家系统。倪师非常喜欢。他说“经方根本就是计算机程序的语言”、“不懂经方的民众，只会使用计算机，就可以替自己看病与治病”、“将来必然有成千上万的人民，将受惠于这个软件”。

在倪师的指导下，我未曾放下研发中医经方专家系统而一路到问止中医大脑的脚步。倪师离世后，我更感有责任把中医大脑早日带给大众。闲云潭影日悠悠,转眼到今天创办问止中医、把中医人工智能真正带入临床，已经过去12年了。

2008年的中医经方专家系统

很难想象，倪师深研经方，一头钻进古纸堆里、草药房里，居然会对“中医计算机程序化”报有极深刻的认知。

许多人误以为中医只有经验性的一面。倪师却很早就意识到中医的经方体系有着严谨的逻辑，在“方证-药证-合方-加减”的推演上有着计算机程序一般严丝合缝的推导过程。我想，深入经方殿堂的人大多会有上述的体会，而更是玄之又玄的易经不也是以阴阳二爻代替计算机的0/1数码以解析全息的宇宙吗？山医命相卜，其意象化之“道”的根底是逻辑推演，而逻辑推演之“术”更是计算机远胜于人之处。

道术相合，“中医计算机程序化”会不会帮助到医师和世人？

我与倪师提出很粗略的想法“经方有没有可能被开发成计算机程序？”倪师很肯定地给予答复：“经方根本就是计算机程序的语言。”我从此便一头扎进了中医计算机程序的开发。

彼时，人工智能技术远不如今天成熟。我凭借本硕攻读机电工程系的背景和在高科技公司从事软硬件研发的经历，业余时间开始写代码编程序，开发了第一套“中医经方专家系统”。

▲2008年

中医大脑的前身-经方专家系统

现在回首来看，彼时的专家系统真是简陋到让我不好意思拿给人看。但我尤记得当时发给倪师审阅时的忐忑与兴奋。

▲与倪师往来邮件

倪师提到“近来要开个新诊所在台北，不知这个程序可否作为诊所使用于病历记载与经方用药选择，这个新诊所全部以经方为主要治病方向，台湾的中医诊所使用之电脑程序，一概都是以温病为主，实在很烂，无法使用”。

12年后的今天，我始能向倪师回报：“今天的中医大脑已经有完备的基于经方的人工智能辅助诊疗功能、医师预约、病历及诊所管理系统，我们也开设了以经方为主、治疑难重症的连锁人工智能中医诊所——问止中医。”

中医大脑已经开具出了10余万张处方。倪师当年所言“将来必然有成千上万的人民，将受惠于这个软件”，终成现实。

融入倪师的中医思想

“这次有机会向老师Demo我们在硅谷的汉唐师兄弟们做的一套经方诊断程序，硅谷的汉唐师兄弟多是学电机的，只因老师的网站才进入经方的世界，更因老师济世的感召才开始在工作之外投入中医学院学位的修学，虽然学校教的东西和老师所授有极大落差，但大家希望能依此取得执照，将来在美国一地可以有机会为光我宗门尽一份力量。

对于这个工具，老师不以我们的经方功力尚浅而非难，反而多次鼓励。老师并就未来如何利用这个工具来帮助偏远而无经方家的地区民众，提出他的想法，老师认为我们可以依此施药给贫苦的人，让经方这个重要的民族资产能照顾偏远的众生。

末学在朱雀厅中听倪老师慈悲地告诉我他济世的计划时，心中非常地激动。恩师真是「医之大者」。我觉得老师之所以为当代的大师，不止是医术更是仁心。跟诊的同学大家都很敬畏老师，但我认为老师是很慈和的人，但听老师怒目骂西药厂时的「金刚怒目」，我们可以体会到什么是孔夫子所说的「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未学也深感老师在传承中责任的重大，希望能早日学成而在此一大业上能尽自己的力量来追随老师。”

                   弟子

林姓硅谷计算机软件工程师

敬上

这是我当年的跟诊心得中的一段话，也是记录在2008年那次跟诊日志上。在我的纪录上写着早上倪师在看病之余要我演示一下经方系统，之前倪师读透了手册，对这个系统的细节已经有了清楚的了解。演示后，倪师给我具体的指导方向：

一. 剂量要做到现代化，他肯定地告诉我中国的老一辈药师说仲景师一两是现代的五克。

二．出现峻剂时要打出警示，必加上详细的说明，避免医生误用。

三. 以症列单味药的功能很重要，非常值得做。

今天的中医大脑，诞生在知识图谱、深度学习和云计算成熟的好时代，在原有十多年的知识图谱积累上进行了更高级的算法开发，不仅实现了上面的三条，更在基本延续倪师思路的基础上，把倪师治疗癌症、血液病、肾衰等各类重症的用方、用药融入在内。

再说一个令人惊讶于倪师功力的例子，病人是那个老师正在治疗的渐冻人，二次来诊后已渐康复。第一次老师用炮附强其肾阳，第二次用生附子强心阳。老师在病人来的下午一开始在白虎厅的教学上说今天病人来会处理肺，他会用麻黄发肺阳。结果病人一来居然在咳嗽。我的天啊！太神奇了。

老师对病程掌握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歩。这是仲景先师的再来吗？我心中吶喊:「太神奇了！」说真的，我因为自己的有限对比于老师的广大感到无奈。也有一种开始体悟到更深层医道的快感。老师之后至白虎厅再加以说明。这是一个让人低回不已的下午，在成为一位经方家的道路上。

——摘录自林大栋跟诊日志

就来说说老中的案例吧，这位先生是肝癌。因为用西药控制血糖，并使用到50单位的胰岛素。老师很不高兴这位病患混进来。因为他仍执迷不悟于西药的使用，这使得老师的治疗有很大的困难。老师给了他一个月，但因配合度不好而且不去从老师治好他的脚肿(男怕脚肿)来了解经方在救他，反而仍在用西药。

可以看出老师的忍耐已在最大限度。老师要他回南加州去找张孟超师兄续治，老师同时认为病人应和家人在一起才好。我们看了他眼睛的肝区，可以见到他的肝区有很多破洞，他的胸肋上有蜘蛛网似的血丝。老师说这是肝癌的现象。这个病患听说已在大便上得到改变，脸上的黑气听说比一开始来的时候好。但是自己对西医仍有迷信，害他不浅的西药也不敢放。渐渐可以体会老师为何要用很强力的态度来要求病人，实是此末法时代的众生刚强难度啊！

——摘录自林大栋跟诊日志

曾经的汉唐，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外的小岛上。每天都有从全球各地飞抵佛州换船上岛求诊于倪师的病人，身患癌症、尿毒症、红斑狼疮、渐冻人……把倪师当做“最后的希望”。倪师说：“We don't like to be your last hope, but let us be your first choice.”（我不想成为你“最后的希望”，应该让我们成为你的首选）我最大的心愿便是把倪师治疗疑难重症的方法融入进这套计算机系统，让倪师之医术可以普惠众人。

倪师认为，这个系统最大的功能是普及经方到每一个偏远的地方，普及照顾没有医生可看的人。

倪师肯定地告诉我“经方救济众生的大业一定会成功的”。“我们会赢！”老师坚定地说。

▲与倪师往来邮件

发展到今天的问止中医，“人工智能中医，对治疑难重症”已经落在实处。经方之力量强大，普惠于民众，倪师原本的构想终得以实现。

▲今天的中医大脑

中医人工智能辅助诊疗系统

物换星移，岁月不再

▲截图自汉唐官网

汉唐中医网站上的勉励之语依然在目。岁月不可思议，转眼已是12载年华。

《佛州汉唐跟诊日志》

本文取材自林大栋所着的《佛州汉唐跟诊日志——跟师倪海厦见闻录》，计划于2020年10月在中国大陆出版。

《日志》记载了林大栋拜师倪海厦后多次在佛罗里达汉唐中医跟诊的见闻与收获。书中有60多处倪师治疑难重症的辨证思路、组方用药、随访结果，并附有现场教学笔记，真实复原作者向一代经方大师倪海厦先生的学习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