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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个快递,她就成了荡妇”:有的人活着,但已经社会性死亡

书院特邀作者 李砍柴 2021-03-18


本文作者 | 京酱rose

责任编辑 | 柳叶叨叨


今天,女子被造谣出轨事件再次登上热搜。


当事人吴女士称,这一次她一定要死磕到底。



今年7月,杭州的吴女士在取快递时,被便利店老板偷拍,捏造成一个不甘寂寞,多次勾引快递员的“豪门富婆”,描述不堪入目。


视频传出后,很快引起热议,甚至登上了当地热搜榜。


于是,一场针对吴女士的讨伐开始了。


认识的人全都在背后指指点点,不认识的人更加肆无忌惮,还专门发信息辱骂她。


忍无可忍的吴女士只得选择报警求助。


造谣者被刑拘9日,并录了毫无诚意的道歉视频,最后回归正常生活。


时至今日,造谣者的父亲还辩解称这只是“小朋友的玩笑”,而吴女士却一直困在原地,走不出来。


(图源:微博截图)


她被医生确诊为抑郁状态。


由于处理此事牵扯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还被公司劝退,此后面试也屡次碰壁。


事情已经过去了5个月,她依然在承受不白之冤,称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


之所以要死磕到底是因为,吴女士相信自己的经历不会是个案。


社死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件意想不到的小事,成为网络上“被判死刑”的那一个。



这种无迹可寻的冤死,才是社死最可怕的地方。


就像一个人每天正常饮食,突然因为大米里的一粒看上去正常的米,被毒死。就是这样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正因如此,一定要让那些龌龊的人得到惩罚,才会有更多同病相怜的人在维权路上走得更顺利。



“社会性死亡”,最早出现于美国作者托马斯·林奇的《殡葬人手记》一书中。指的是在生物学死亡后,被亲朋友好友所认知的死亡。


随着网络的传播,这个词被赋予了新的含义,有那么几分调侃的意味。


(图源:百度百科)


豆瓣上甚至还有一个“社死”小组,二十几万人分享自己的大型尴尬瞬间。


(图源:豆瓣截图)


然而,毕竟与“死”相关的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个频现热榜的词,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


最早的质变就是今年8月的“罗冠军事件”。


事件起源于一名梁姓女子发的千字长文,控诉自己屡次被某男子性侵,并且该男子还给这种无耻的行径披上了“爱情”的外衣。


几小时后,此事迅速发酵。


文中男子的所有信息全被扒出,他本人遭到大量谩骂,因负面影响过大,不得不选择辞职。


就在大家口诛笔伐罗冠军之时,事件出现了反转。


罗冠军公布了全部事实经过和证据,还展示了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


(图源:罗冠军微博截图)


他没有性侵,双方属于和平分手,他还给了女方一万元分手费做补偿。


随后,女方也委托律师发布道歉声明。


但,全都于事无补。


男方早已声誉尽毁,半年内搬了三次家,换了三次工作。


这件事的结局是,女方清了微博,改了昵称,消失在网上,继续生活。


罗冠军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在追讨名誉权的路上艰难前行。


与罗冠军有同样遭遇的,还有被网暴的成都新冠女孩,以及“清华学姐事件”中的学弟。


一位清华美院的学姐发朋友圈表示,有学弟用背包作掩护摸她的屁股。


她公布了此人的外貌特征,还义愤填膺地说“小东西我确实不能暴打你,但先让你在朋友圈社死吧。”



这件事很快惊动校方,并上升成公共事件。


保卫处调取监控后发现,真实的情况是学弟的书包无意间碰到了她。


在证据面前,学姐承认当时也不确定是不是手,只是感觉有个黑色物体擦过去。


她不仅没有直接向当事人道歉,还振振有词地说:“即使是误会,像这样查证澄清也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因为一件不确定的事,学弟承受了无妄之灾。哪怕真相大白,总有人会说:


“他啊,就是朋友圈里传的那个学弟。”


去证明自己没做过什么远比想象中困难。需要无数的证据,像证明我是我自己一样,悲哀又无奈。


如果当时学弟恰好站在监控拍不到的死角,如果罗冠军分手后清空了所有聊天记录,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互联网上,人们只是短暂地关注了一下世界,但每一次转发、评论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无限放大。


就像那则斥责网络暴力的公益广告所说:“你的分享会比想象中传播的远。”


(图源:公益广告《网络暴力多米诺》)



著名作家王蒙曾说:“我们不喜欢认知判断,但喜欢价值判断。”


在这个正义大众化的年代,吃瓜群众们仅凭片面之词,就在网上爱得死去活来,恨得咬牙切齿。


特别是,如果一个人有明显的过失,那捍卫弱者联盟的声音就更大。



2007年,北京的姜女士从24层的家中,纵身一跃,跳楼身亡。自杀的原因是,她怀疑丈夫王某出轨。


自杀前的两个月,她在博客中记录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并张贴了丈夫和疑似者的合影。


除此之外,她还将丈夫的详细信息写在了日记中。


姜女士去世后,某网站以专题形式刊登此事。姜女士的姐姐和大学同学也在不同网站发布文章。


可以预料的是,每篇文章下都充斥着大量对王某的不齿和痛骂。


群情激奋下,人们对王某发起了人肉搜索,他的信息被逐一曝光。更有甚者,还跑到他父母家进行骚扰,并在门口贴上“血债血偿”、“逼死贤妻”的标语。


“社死”的王先生,最终不堪其扰,将涉事网站告上法庭。


(图源:百度百科截图)


男方出轨导致女方自杀确实不能让过失者受到法律的制裁,热衷于道德审判的人们便开始寻找法律之外的公平公正。


在现实的生活中,不敢违法乱纪,却敢在网络的庇护下动用私刑。


如此行为和古代的游街示众又有什么区别?



正如《千夫所指》书中写的那样:


“公开羞辱正在逐渐复兴。它是一种威力无穷的工具,能产生高压,扩展速度和影响范围都极为惊人。阶级的界限被打破了,沉默的人可以发声了。这就像社会公正的民主化。”


这本书的作者乔恩·罗森在TED演讲中,提到过这样一件事。


2014年,美国姑娘贾斯汀·萨科在飞机上发了这样一则Twitter。


(图源:TED演讲截图)


仅有170个粉丝的她,此时并未预料到自己会成为Twitter全球第一的热门话题。


她的Twitter被一名拥有一万五千个粉丝的记者转发,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经过11个小时的飞行后,她的原推下已经积攒十万多条评论,转发高达一百二十多万次。


无数人指责她有种族主义倾向。


(图源:TED演讲截图)


萨科的机票信息被曝光,数百万人在线等她降落,还有人特意跑到机场蹲守。


成千上万的人将开除萨科视为己任。人人都为了攻击萨科忙得不可开交。


(图源:TED演讲截图)


讨伐成了一场狂欢。


(图源:TED演讲截图)


不久之后,网上又疯传她是矿产大亨的女儿,是坐拥48亿美元的豪门继承人。小报记者还跟踪她至健身房偷拍。


萨科因一句不当的言论,丢了工作,被抨击、被人身威胁,悲剧收场。


诚然,有些人的行为确有不妥,但在卫道士们中,又有多少人真正受到了他们的伤害呢?


不能仅仅因为一屏之隔,就干扰了道德准则,失去分辨严重过失和无心之失的能力。


或许在网络上,我们对于某人的了解仅限一两件事。如果和对方熟悉,可能就会清楚一时的言语,并不能代表整个人。


人只有在损害自身利益时,才会思考对错。


就好比萨科,她的本职工作是帮助有学习障碍的人,工作尽职尽责。


但她也在自酿苦果后,才明白不顾后果发表言论的可怕。



细想起来,那些上升到公共事件的议题:性侵、出轨、种族歧视……全都踩在了当代人的敏感点上,所以才激发了围观者的共鸣。


正因为那些探寻真相的网络侦探们,社会才得以进步发展。


这本是好事,但大前提是必须以理性的观点探讨整件事以及对当事人有充分的了解。


能做到吗?


很难。


可许多人却总想当维护正义的大法官,于是,网络变成以暴制暴的刑场,成了各方利益斗争的工具。


甭管法律治不治得了,都要经受舆论的反复凌迟。


然而,法官们忽略了一件事:这种基于虚拟世界的道德审判往往是盲目而偏激的。


大多数人以为的公正,就是真正的公正吗?


援引人民网的观点就是:真正需要警惕的是罔顾法律,急于宣泄的噪音。


(图源:人民网截图)


他们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不是诉诸法律,而是妄图通过舆论让对方身败名裂。


在如此森森恶意下,“社会性死亡”逐渐演变成了一击必中的杀人暗器。


恶意从何而来?


窦文涛在《锵锵三人行》中对恶意做过这样的阐释:“有很多人在生活中遭遇不公、苦难,无处宣泄,便将戾气转移到了网上。”


网络并不可怕,过去是,未来也是。


真正可怕的是人性,这才是“社会性死亡”产生的最本质的原因。


乔恩·罗森说,他认为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认为人性高于意识形态;另一种认为意识形态高于人性。


眼下,后者正占据上风。


(图源:TED演讲截图)


社交网络的原本意图是让人们更加亲近。


现在,人人却都在关注如何抓住别人的丑事,有关联的人都变成了复仇者联盟,共同演绎了一部名为“社会性死亡”的大戏。


这部戏的观众,就是那万千的网民,每一次点击都增加了这部剧的热度。


而爆料者是导演,情绪激动的跟帖者扮演威猛的英雄,被“社死”的当事人则是唯一主角。



爆料者的动机不一,有些人想要解决现实问题,可有些人只想借助网络,为自己谋私。


一部分跟帖者们口沫飞溅地拯救世界,引导舆论,将坏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部分跟帖者充当群演,他们不合时宜的玩梗和极力夸张的恶搞,丰富剧情。


如果有人嫌演得不好,一句轻飘飘的“太认真你就输了”就可以为自己开脱。


戏中的人们不问原因,只求结果,以主角的毁灭而告终。


至于他无不无辜不重要,是好是坏不关心,反正这世上不存在“完美受害人”,是好人就想方设法染黑。


是坏人那更求之不得,做食尸鬼可比英雄容易。置人于死地,不一定需要实力强,也可以趁他病要他命。



很想用《局外人》中的一句话为“社死”者反击:


“我知道这世界我无处容身。只是,你凭什么审判我的灵魂。”


《攻壳机动队》中有这样一句话:


“网络技术越是发达,人们交流越是便利,就越容易被同质化。个人就越难保持自身的独特性。”


在这个人人都是路透社,全都拿着麦克风的时代,陈寅恪的十字箴言“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仍然振聋发聩。


“社会性死亡”已经成了一颗子弹,借由舆论这把枪射出,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件意想不到的小事,在网络上“被枪决”。


任何一次扩散,都是在把“子弹”加码,交给了更多的人。



电影《让子弹飞》中有一个经典情节:


张麻子对着马车开枪后,没什么反应,旁边的兄弟问“打中没?”


张麻子回了一句:“别急,让子弹飞一会。”


也许,面对公共事件,重要的不只是“让子弹飞一会”,而是“然后呢?”


参考资料:

《人民网》:人民网三评“社会性死亡”之二:谁是补刀者?(2020)


排版:燕子
校对:华子

文章作者简介:京酱rose,一个努力成为分子的普通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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