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GMV破千万后,我在抖音做培训
过去两年,直播电商行业经历了狂飙突进的发展过程。
在这个迅速成型的万亿市场里,不乏一夜暴富的故事。平台、主播、网红、品牌、商家、MCN机构等参与者,都享受到了行业爆发式增长所带来的红利。
不可否认的是,大盘仍有较高的增长空间,但最初的红利期已经过去。
据中商产业研究院统计,2020年直播电商行业市场规模达9610亿元,相较2019年增长121%,。2021年我国直播电商市场规模约12012亿元,2022年将上升至15073亿元,增速放缓至25.38%。
商家和平台逐渐进入了专业化运营的直播电商2.0时代,钱越来越难赚了。超级主播先后因税务问题“消失”,退居幕后;一些从前的打法“失灵”,商家陷入流量瓶颈;部分代运营公司入不敷出,濒临倒闭......
身处一个波诡云谲的行业里,普通从业者作何感想?面临巨大的震荡和洗牌,又要如何选择?
带着疑问,卡思接触到90后讲师张博,他亲历了抖音电商高速发展的两年,从影视行业转型到抖音直播卖女装,4个月做到千万GMV,而后加入交个朋友公司担任品牌店播部负责人,如今辗转来到了培训行业。他的讲述也揭开了抖音直播江湖的一些“内幕”,或许也能给处于迷茫和焦虑中的电商人带来启发。
下文是张博的分享。
大学毕业,家业没了
我是黑龙江人,家里以前是开煤矿的,后来去了海南,在那边也有不少产业,比如海鲜餐厅、租车公司等,算是家境不错的,所以我大学之前的梦想是回去继承家业。
2017年,我大学毕业,本科学的是表演,顺理成章进入影视行业。因为演技不好,被迫做幕后工作,三年时间,从选角导演助理做到了副导演。这一行属于项目制,行情好、有戏拍的时候,我一个月的收入能达到数万元。
我曾在影视行业工作
2019年中,家里遭遇巨变,父亲病危、兄弟赌博,一夕之间,负债累累。祸不单行,当时影视行业遭遇寒冬,很久都没有新的剧组开张,于是我开始找其他的兼职。
我的父亲是从底层白手起家的,对孩子也很开明,我很小就尝试做各种生意,本以为是体验人生,结果却是积累经验。
比如说,高中时我就在商业街摆摊,微商时代卖过水果,对生鲜类目比较了解,也增长了对电商售后体系的认知。
我还曾在三亚开网约车、做导游、开饭店,接触了全国各地方的人,训练了销售口才,这也是我后来转型做主播得心应手的原因。甚至在做投放的时候,我对做投放的目标地域和人群信息都更敏感。
2020年初,所有人都尝试做短视频和直播,影视行业的很多同事,光我知道的就有20%在做这块业务。我尝试之后发现,要想快速变现,还得做电商。
在做了各种数据对比后,我决定从女装赛道切入抖音电商,为此还去雍和宫许了个愿,然后就和大哥一起奔赴广州,打算在那里闯出一片天地。
去广州卖女装,4个月GMV近千万
02 5个月大概上了6次热门,防晒衣卖了两万多件
“小背心”的视频爆了以后,我就按照这个风格创作内容。放弃了从前对“影视行业”“专业出身”的执念,我频繁地学习和研究同行怎么拍视频,以及目标用户喜欢什么样的表达方式。
当时我选的衣服面向低线城市人群,他们就喜欢“直给”的风格。我的人设是辞去副导演工作的创业小伙,去源头工厂为大家揭露广州服装行业暴利的内幕。
那时候机缘巧合定了的人设,在现在看来,似乎拥很多爆点的可能。
比如有热点,2020年地摊经济和创业的话题很火;有看点,高薪工作副导演转行、年轻小伙穿女装;有槽点,服装暴利,吐槽同行;有立场,和用户站在一起去探秘,而非商家立场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一开始,我吸引的是二三十岁的姑娘,后来是姐姐,再后来是阿姨。这和我的选品有关,因为我开始卖一些去个性化的产品,这些属于大通货,好卖。比如有一个视频,带了20000件防晒衣。
从过来人的视角来看,抖音女装赛道,最开始是谁都能挣钱(野蛮生长)的状态;2020年中旬到2021年初,进入靠优质内容瓜分自然流量的时期;2022年则是内卷的一年,恰好处于优质内容流量和优质付费流量的交替期,熟悉平台规则才能做好。
我给服装商家的建议就是,能坚持下来,才是做好抖音电商的根本。
比如,你精心拍了一条短视频、准备了一场直播,结果播了很长时间,却发现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又比如,你尝到了一天卖几千件的“甜头”,又陷入到一件都卖不出的低谷,每一个阶段,心态都不一样,但得“熬着”。
至于运营、选品、玩法,那是第二梯队要考虑的。
除了直播,还要想办法优化短视频。当时,我常穿女装出镜直播,姐姐们很开心,能拉动观看时长,但转化不是很理想,制造爆款还靠短视频。
我在档口穿女装直播
总结来说,要想打爆短视频,核心在于学会从非标品里找标品。
比如内衣、袜子、打底裤等,用户在购买这类商品的时候,影响购买决策的核心不在视觉效果,而是功能性。功能性商品更容易通过短视频来呈现。短视频流量抓住了,直播销量也会更稳定。
2020年8月,在女装直播越做越好的时候,我陷入了迷茫。
我每天重复一样的事,写文案、拍摄、编导、剪辑、直播。为了提高效率,一天工作的20小时里,每15分钟设定一个闹钟,提醒自己必须做完一件事。
由于每天睡三四个小时,我的睡眠严重不足,直播时经常前一秒还说着话,后一秒站着就睡着了。事业的精神压力太大了,没有流量的时候,我下播经常躲在被窝里痛哭,怀疑自己。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4个多月,我一天都没有休息过。身体疲惫的同时,认知以及各方面能力没有提高,语言表达能力甚至在下降。
最早的时候,我一天挣2000块钱就很开心,后来我一场能卖上百万,基本上能挣三四十万,但我不快乐了。我猜测一方面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精神问题,另一方面是我长时间无法成长。
我觉得年轻人不应该搞坏身体,还赚这种没办法再让自己成长的钱。而且做到1000万GMV后,债还了不少,压力没那么大了,我也支撑不住继续当一个工具人。
当时,我挣扎了很久,因为冬装利润高,一个冬季会比前三季度加起来赚得更多,但最后还是走了。2020年9月末,我离开广州,打算回北京找更大的团队搞直播,去接触更大的世界。
跳跃:交个朋友找我做店播负责人
做了一年代运营,我再次开始思考未来的职业发展方向。去年我和火星文化&卡思学苑创始人李浩当面沟通了多次,他的一句话对我触动挺深,也是我决定转型、加入培训行业的根本原因:“得找一件自己擅长的事儿,然后持续地往这个方向发展。”
于是,2021年10月底,我离职了。
“我理解所有焦虑的抖音商家,因为都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