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Q】冬日里的力量

        千岛湖不知来过几回了，因为开会啦、干活啦、日头暴晒啦什么的，所以总是匆匆路过的感觉。

        终于有个小空档，想着来缓缓走一回。

        运气很好地见到了在杭州都碰不上面的同学，他前一天在珠海、后一天在上海哦，偏偏此刻在千岛湖，请我吃“鲟鱼背上一龙筋”。

        出门遛弯。天色不够通透，但是水足够清澈。

        湖边的木栈道，以前总是在灯光下看不见清颜色地走在上面，遥望对岸灯光秀。

        也不知道广场的地面上，曾有这么多鱼被我踩在脚底。

        走着走着，抬头发现蓝色的天空映衬着的是一个正在更替的季节呢。

        落尽树叶的泡桐一树复杂。

        树梢圆润的那些是越冬的花苞，很饱满，裹着摸起来有点毛刺刺戳手的外衣。带尖嘴的那些是去年夏天开始结的果实，厚硬的果皮多半已经开裂，但仍高昂在枝头。

        我想抓一个果实记录它释放小而轻薄的种子的瞬间。却发现凡伸手够得着的枝条上一概没有果实了。但是仰头望向天空，又见果实布满枝梢。

        看起来，那尖成鸟喙模样的果实还是挺招人的。

        终于千辛万苦够到了一个，果然内里空空，种子已荡然无存。 

        所以，等到这个种子残存的果实出现在我面前时，觉得很幸福了。

        我小心地掏出那些相对于大树来说小得不敢相信的种子——两侧还有薄薄、绵绵的翼，紧密而整齐地排在厚而硬的木质果皮里，互相粘结。我把它们堆在一起，稍稍捏松散些，然后，冲着它们吹了一口气。

        种子们哄的一下飞起，纷纷扬扬地飘过眼前，散落在我脚边、稍远处的湖岸边甚至更远的湖水里。

        生命就是这样充满了偶然。

        一株泡桐的孕育数字实在庞大——  一株树有N多个果、一个果有N多粒种子—— 可是，这个数字会飘散，能到达希望的田野上的，或许竟然屈指可数。

        种子散尽，果实亦落，我指尖只留下厚硬坚实的一个木质五角星，这是当初小小软软的花萼呢，最终会强壮到这般模样，有点料想不到吧。

        所以，生命的力量不能轻易断言。

        第二天再到湖边，天空一扫阴霾，冰冷而晴朗。

        天空舒畅地蓝，湖水于是也一改昨日颜色，由淡然变得浓烈，似乎也充满了生命的力量。力量不一定来自温度，可以来自晴朗。

【阴天湖面】

【晴天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