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没看错:就在今天,比利时讲荷兰语的教区主教们,包括梅赫伦-布鲁塞尔总教区的若瑟·德其素(Jozef De Kesel)枢机,共同批准了一套专门用来祝福同性恋结合的礼仪。
(2021年5月,德国慕尼黑教区副主教Wolfgang Rothe为两位同性结合的教友举行祝福礼)
在比利时主教团网站上公布的文件中可以看出,该礼仪除了包括为同性伴侣的祈祷文和祝福外,也有双方在家人和朋友前表达彼此忠于对方的承诺辞。在阐述部分,此文件强调说制定此礼仪的目的为“祝福有稳定关系的同性伴侣”,并“希望教会能在牧灵上接近同性恋者,成为一个不排斥任何人却欢迎所有人的教会”。但该文件也强调说“这不等同于教会所认可的婚姻圣事”。的确,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事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因为不论天主教会是否愿意祝福同性恋结合,许多国家的法律已经将同性婚姻合法了,而且其他一些基督宗教,特别是不同派系的新教,也早就在教堂内祝福这样的“婚姻”了。但就因为去年3月15日,教廷信理部还特别发文说,教会不歧视同性恋者,且承认“同性结合”也有一些积极的因素,但却明确表示说“教会不可以祝福同性结合”,因为“天主不会祝福罪”(详见《从教宗方济各昨天的三钟经讲话领会他对“同性结合”的牧灵态度》。如今的比利时主教们的做法,无疑是对教廷这一立场的公开违抗——这才是让我“大惊小怪”(如果有人就喜欢这个词的话)的原因!另外一个让我感到“大惊小怪”(如果有人还是想喜欢这个词的话)的原因则是:我一直认为,德国天主教会在二十一世纪的“宗教改革”方面会扮演“领军角色”(参见《看来,二十一世纪的“宗教改革”真的从德国开始了……》,没想到,就在德国主教团和德国天主教徒中央委员会依然在一些“改革方案”(其中就包括祝福同性结合)上进行“众议之路”(Synodal Path)的认真而艰难的讨论、分辨和选择时(虽然该国有个别神父已经为个别同性结合的男女教徒举行过祝福礼),但比利时的主教们却径直通过并公布了祝福同性结合的礼仪。接下来还会“径直”做什么就不晓得了——我“大惊小怪”不是没有道理的!
(脱利腾大公会议场景)
就在上周,我给修院两个班的学生上了第一阶段的近代教会历史课,大多数的时间自然花在了十五——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包括天主教自身以脱利腾大公会议(Council of Trent, 1545-1563)为标志的改革。在课堂上,我给大家讲解了脱利腾大公会议的“原罪法令”。许多人第一次听到了该法令这样说:“如果有人说这亚当的罪,也就是来自同一源头,并通过生殖而非模仿传递给所有人,成了每个人自己的罪过,是可以通过人本性的力量或其它不是我们的中保耶稣基督的恩宠(藉对成年人和儿童都有效的洗礼获得)而得到涤除……就该受诅咒。”大家先是笑了,然后便严肃地沉默了:这可是天主教会救恩论、圣事论和教会论的“背景和大前提”啊——如果没有亚当这“管不好老婆”的男人吃那口不该吃的禁果,就没有原罪之说,也就没有圣洗,甚至就不会有耶稣的降生成人、受苦、死亡和复活了,当然也就没有教会了。甚至,这也可能是导致“神职主义”和“修道人更容易成圣”等错误观念的根源,就因为有人可能会这样想:“我再不行,也没有通过生殖而把原罪传给下一代啊!”无疑,在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结束近六十年的今天,我们重读当年的许多法令和教令会忍不住先发笑后沉思,但最重要的是要意识到,事实上许多人的“神学”和“灵修”思想,以及相应的行为模式,正是这些法令和教令的反映和延续。当中国教会依然这为“地上”和“地下”,“合法”和“非法”等历史问题继续闹分裂和煎熬的同时,欧美各国却正在为要不要给同性结合举行祝福礼、要不要取消神职人员的独身法、要不要祝圣女性为执事、要不要和路德宗等基督新教的圣体圣事共融等问题而在热烈地讨论和选择着——甚至有可能导致某种程度的分裂!我们不得不在承认“太阳底下绝无新鲜事”的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万事皆变,唯变不变”的客观规律,并顺其自然地参与其中!最后说一句:无论我们是否能理解并接受上述的“改”和“变”,有一个东西是不会变的,那就是“爱”!如果我们真的会爱,也努力去爱,方式的确可以有许多种。所以,祈祷我们都有爱的智慧和能力,在此基础和前提上静观其变,则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