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国人“误读”一百多年的思想：保守主义

被中国人“误读”一百年的思想：

保守主义

作者：先知书店        编辑：小保儿
 保守主义     自由人性     文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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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初次见面，这里是不着急分子。

我是小保儿。大家知道，当年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改写了中国近代史。

正常来说，“捉蒋”这么大事情，事前想必严谨计划。但张少帅却不用，他说：“捉了以后再说”。

后来局势反转，张少帅主动提出送蒋回南京。他继续老样子，说：“放掉以后再说！”

◎ 张学良把蒋送回去后，人没出来，被扣押关禁

急于行动，却不知为何而行动，不顾忌后果。张学良这种心态，与中国近100多年来学习西方的状态，颇有几分相似。

历史学者张宏杰曾比喻：中国人学习西方的状态，先是刚愎顽固，后来却又极懦弱自卑。

“把旧家底一把火烧光，要搬进西方家具。结果房子格局有问题，洋家具怎么也放不下，一顿乱改，弄得不伦不类。”

变革本身，也需要方法论，需要智慧。

中国曾经数次，在西方最重要的变革方法论“保守主义”面前摇摇头走开。

殊不知，保守主义和激进主义、自由主义并列，是当代西方最具影响力的三大思潮之一。近代最强大英美，就是以保守主义为立国根基。

可一直以来，保守主义都没能勾起中国人太大兴趣。大家对它的误解还非常深，为什么？

非自由，不保守

在许多人心里，「保守」这个词，似乎专指反对变革，阻挠社会进步的顽固派。

“辜鸿铭梳着小辫儿”

“按照老祖宗的训诫过日子？”

他们似懂非懂地答。

这样那样的说法，有点武断，不太全，重要的是常常不太对。

而如今，说一个人“保守“，常常指他老土、不够大胆、甚至还有点不思进取。

大家都抱着先入为主的看法，导致「保守主义」尚未发言，就先被讨厌了……

实际上，在保守主义语境下，「保守」是一个动词，意思是保护、守住一个东西——自由。

进一步来讲，是保守一切「能扩展个人自由」的思想、观念、制度等。

尽管保守主义的根儿，扎在自由上；但保守主义者，对剧烈的社会变革不感冒，跟那些打着平等旗号兴风作浪的激进分子，不是一类人。

◎ 血气方刚的年青人，常常走出街头聚众示威

保守主义者更愿意从人类历史的大传统，找自由的思想资源。他们打心底相信，自然演化的力量。

在大家印象中——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是“设计”出来的，是华盛顿、杰弗逊、富兰克等国父们一手建立的。

但实际上，美国秩序的根基来自于古代。

基督教信仰源自于耶路撒冷；法治是遵从古希腊梭伦所提出的「为国立法」；共和制得益于千年前的罗马共和政体；财产权、大宪章、代议制等自由传统，来自于伦敦。

借用保守主义学者刘军宁老师一句话概括：

“实际上，美国秩序是保守的、宗教的、道德的、古老的、共和的。美虽新邦，其命惟旧。”

那么，为什么保守主义如此重视传统？

因为人性不完美，自由来之不易。

为了自由的拓展，当你守住了传统和秩序，至少能保证——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作出最不坏的选择。

止于至善

我们还要追求完美吗？

这貌似是个千古难题。保守主义者会先反问你：你的追求，是在私人领域，还是公共领域？

如果是私人领域，交由你自己选择。

如果是公共领域，保守主义者既不相信完美，也不追求完美。

任何社会都混杂着善与恶。你看这几百万年人类历史，哪一个社会是完美的？完美不可得，但保守主义在各个场合，能帮你找到那个最不坏的选择。

比如讨论政治制度，以保守主义立场著称的丘吉尔首相，便曾说：

“与其他制度相比，民主只不过是最不坏的。”

◎ 剧照自《至暗时刻》：丘吉尔比“胜利”手势

但历史上，总有人竭力追求至善，由善良意图酿成的悲剧一大堆。

美国某些州为了保障女性权益，曾经规定：

夫妻一旦离婚，无论错误在谁，丈夫都必须净身出户，还要承担让前妻能维持之前生活水平的赡养费。

结果，大量可怜的男人因妻子出轨而离婚，失去婚姻子女，还要负债补偿前妻。许多人不敢轻易再结婚，沦落到流浪或自杀。

好心想保护女性权益，结果却伤害了更多人。

如果极力追求完美，轻则个人得不偿失，如果拿到社会、国家层面上做试验，最终结局怕是：死路一条。

◎ 法国大革命中，“上断头台”成了常规刑罚

法国大革命中起义军攻占巴士底狱后，砸烂“旧机器”，建立起了共和国。

然而，到了谈该怎么统治的时候——

十几个党内讧不断，「法国大革命之母」罗兰夫人最后倒成了牺牲品，被送上断头台。

讽刺的是，直到拿破仑上台，一开始为了推翻王朝的革命才以“帝zhi复pi”彻底结束。

罗兰夫人的遗言，成了姗姗来迟的觉醒，予以后人警戒：

“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

一言戳破乌托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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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一场历史教训，除了老生常谈的道理，还告诉了我们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人性不可强制改造，理性不可滥用。

人性不可改造

在各种激进主义者看来，人性的自私丑陋，被消灭和被改造，二选一。

他们不愿承认一个事实：人的“魔鬼”基因，是天生的。是善与恶一起，造就了人。

保守主义从来承认尊重这一点。他们曾经警告：改造人性，往往酿成更大惨剧。

在上世纪，苏联发起过一场“造就新人”运动。他们把大量青少年送入“教育实验基地”，来一场道德净化，把他们人性中一切“不善良”的东西，全部灭掉。

结果到了最后，大部分人变得呆若木鸡。

◎ 给勃列日涅夫献花的孩子们

保守主义者会告诉你：为什么不通过改善环境，放大善的一面呢？

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是由建立一个好的社会秩序来释放。社会公正和谐，人人行善的事还少吗？

反之，坏的秩序，会释放出人们心中的恶。普通人就算做了坏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会反思。

著名政治理论家汉娜·阿伦特，一生致力于研究纳粹时期种种恶行，她发现了「平庸的恶」。

逃跑的纳粹时期刽子手艾希曼，在阿根廷被抓到后，使人们大吃一惊：棱角分明且帅气，笑起来看似蛮善良。

但艾希曼正是奥斯维辛集中营的长官，一个发明「用煤气毒死犹太人」的杀人魔鬼。审判时，他还表示自己很“无辜”，说：

“奉命作恶，罪不在我。”

◎ 艾希曼受国际法庭审判

至于，为什么纳粹时期会出现「平庸的恶」这种怪异的群体行为？

汉娜·阿伦特得出了她的结论——

德国人对希特勒盲目崇拜。在他们心里，一个完美而伟大的领袖，做什么都是对的。

是「权力之恶」，触发了平庸的恶。

而保守主义者，对至高无上的权力表示谨慎、表示怀疑、表示这有点不可理喻。

理性不可被滥用

20世纪工业革命后，人类社会进步直线蹿升，但带来一系列问题：富的更富、穷的更穷、阶层矛盾愈演愈烈……

各种要「改天换地」的激进思潮涌现，从法国、德国，再到俄国和东亚，各大洲无一幸免。

他们把人类社会的悲苦，怪罪到「残余封建」头上，所谓“旧机器”必须打破，然后按照心目中的「理想蓝图」重建社会。最后用自我毁灭的悲剧告诉了我们：对理性的滥用，最终会酿成恶果。

人的理性是靠不住的。迷信理性万能，是对人类知识的轻视。

然而，前车之覆，却未必成为后车之鉴。今天世界对理性的崇拜，仍在继续：

• 用基因编辑技术消灭疾病
• 用大数据实行计划经济
• 用AI治国改造和颠覆现有秩序…

历史不断重复，似乎只是在证明哈耶克100年前的预言：科技越进步，人会越自负。而当科学被人类滥用，就会伤害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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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反思这100多年来学习西方思想，学了些什么？

而反思，需要好的思想资源。

遗憾的是，在西方以「反思激进和人类理性自负」而著称的保守主义，未在国内受到足够多的重视。

况且，保守主义探讨的议题涉及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不仅限于上面几条；是一整套能帮助你——重新理解政治、商业，甚至生活方式的价值观和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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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新冠肺炎的全球爆发、因为接踵而至的经济危机……世界各国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们似乎迫切需要变革，同时更应审慎。

重温柏克、柯克、诺克等先知的思想和世纪预言，可以让我们在危机面前保持清醒，立身安命。

爱尔兰历史学家威廉·莱基，曾评价保守主义先驱埃德蒙·柏克说：

“但凡读过他书的人，没有不聪明的。”

同样地——

能读懂保守主义的人，没有不聪明的，至少不会自作聪明；能信奉保守主义的地方，没有不自由繁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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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小保儿、那兰        设计 | 小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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