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特尔 | 20世纪的家庭变迁研究
现代化的西方模式显示了它适用于全球的各种要素及其进程,……这一逐渐形成的模式在西方是一个历史的事实,相同的模式实际上将在全世界所有的现代化社会中重新演示,而不论其种族、肤色、信仰是如此迥然不同。(勒纳,1958:6)
人们通常认为“现代化”一词和“经济发展”一词同属一个范畴,但在外延上的更深刻的理解应该如此:技术、经济和生态环境的变化必然伴随着整个社会和文化结构的变化。对于新发展的国家来说,我们可以预测它们的深刻的变化:①在政治领域,原始的部落或村社的权力系统为投票选举、政党、代表和文官制度所取代;②在教育上,社会应尽力扫除文盲,加强对社会成员经济、生产技能的培训;③在宗教领域,世俗的信仰体系开始代替传统的宗教;④在家庭领域,扩大的血缘组织普遍地消亡。⑤在社会阶层上,社会和地域流动使森严的等级体系趋于瓦解。(斯梅塞,1973:748)
当一种社会角色或组织产生分化……变成两种或更多的角色或组织时,它原有的功能便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存在。这些在结构上相互区别但又紧密相关的新的社会单位在代偿原有单位的功能上是一致的。(斯梅塞,1959:2)
现代化形成了一种以情感吸引和一种狭隘的爱情为基础的家庭。除了每个家庭成员各自与外部的联系外,家庭不再作为重要的社会领域……。(斯梅塞,1973:752)
夫妇式家庭的观念宣称个体拥有选择其配偶、居住地的权利,甚至可以对是否接受亲属义务作出选择,反对他人的横加干涉。它强调个体而不是财产或种族这些与生俱来的因素的价值,个人的成就只能给他自己带来荣誉,而与他的家族无关,“民主”思想便是通过这种观念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它提倡两性间的真诚相爱。对于这个主题,人类的几大文明都在幻想、诗歌、艺术和传奇中给予了十分重要的地位,并描绘了一种美好的、多半是令人满意的经历,尽管现实是那么不尽人意。最后,它宣称假如一个人家庭生活是不幸的话,人们有权利改变它。(古德,1963:19)
我欢迎现在正在发生的巨大变迁,这倒不是因为它有利于工业化的实现——那不是我所考虑的范国。而是在它以及工业化过程之中,我看到了人们从年长者的统治与种族限制以及刻板的阶层划分中获得更多自由的希望,自由可包括这些方面:放松对个体的控制、爱的权利、家庭内部平等权利以及当婚姻死亡时另结良缘的可能性。我以为家庭模式的革命是当代席卷全世界的重大革命的一部分,千百万人因此而获得了自己选择的权力,产生了推翻新旧政府,创立新社会和发起新的社会运动的渴望。(古德,1963:380)
这种观点认为,传统功能的丧失对家庭来说是一件好事:现在,家庭能较好地承担它的真正功能……(斯科特,1970:24)
传统意味着从过去遗留下来的信仰和习惯,当我们重新解过去时,实质上传统的内涵已经发生了改变。反之,传统主义对已往的信仰和习惯推崇备至,认为它们是亘古不变的。传统主义者认为传统是静止的,主张人们只能做他们从前已经做过的事情。这种传统和传统主义之间的区别提醒我们注意发展方面的一个基本问题:人们如何看待他们的过去?过去的价值和习惯是原封不动地保留呢,还是作适当的更改?……墨守成规、不敢越雷池一步,这就是传统主义的态度,因为传统主义反对任何革新,所以它和现代化的发展肯定也是背道而驰的。由于传统是可以重新理解和调整的,所以它本身不是阻碍社会进步的因素。(韦纳,1966:7)
我之所以称它为导引型现代化,是由于各种变化促使新社会接受新的行为准则、价值观念和工业化社会的组织结构,这种变化尤其体现在常由政府所控制的社会关系领域内。因此,它是一种在世界范围内由其它工业化社会导引的过程。(乔特克,1973:267)
在这种环境中,现代结构(在制度方面,在日常生活模式方面,在认识和规范方面以及人们可能列举的其它方面)必然是作为个人的一种异己的、强大的主要是强制的力量而出现的,这种力量使个人的生活方式和他最关心的人的生活方式完全改变了。在这种环境中,几乎没有对现代化的认同。(伯杰等,1973:122)
[这]可能是因为科层制比日益发展的技术经济更适合于传统的社会关系模式。甚至一个非常现代的科层组织同传统权力组织建立的工作关系可以比现代经济企业同传统生产方式建立的关系要有效得多。随着在第三世界国家的政治中明确强调家庭、宗族和部落忠诚的重要性,传统模式实际上可以同科层制的活动一体化。(伯杰等,1973:127-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