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 | 文化创伤的社会过程
一群青少年和一位北美教师兼小区学校校长,写了个剧本,纪录了Santa Maria Tzeja的经历。他们称这出戏为“封禁之事终将揭露”(There Is Nothing Concealed That Will Not Be Disclosed),村民自己演出这出戏。这出戏不仅以坚定不畏缩的方式唤起村里发生过的事,还以教训的方式铺陈了军队违反的法律和权利。这出戏尖锐而精确的引述了遭到践踏的危地马拉宪法条文,这通常不会出现在伟大的剧作里。但是,在危地马拉,阅读宪法可以是深具戏剧效果的行动。表演必然引发了感动,有时候是热烈的讨论。〔这场戏〕对村落有涤清宣泄的冲击。
很难了解为什么任何在1999年经历了78天空袭的人,会想要在戏院里重温这段经验,还带回了十月随着米洛塞维奇(Slobadan Milosevic)总统垮台而告终的残暴十年的记忆。但是南斯拉夫的剧情片产业在过去一年没做什么,只产出了北约战争电影,〔其中一些〕开始切割米洛塞维奇的宣传家花了十年以上才建立的国族表面。〔在一部电影里,主角叙述〕“非常容易杀人……他们盯着你,哭哭啼啼,然后你射杀他们,就解决了,故事结束。当然,后来他们全都回来了,你想要让事情归位,但已经太晚了。这就是为什么真相总是会回来评判人。”
身为日本生物战731部队成员,Shinozuka先生被告知如果他遭到中国人俘虏,他对于昭和天皇的责任是自杀,而非投降泄漏明显违反国际法的计划……现在,55年后,他已经是个77岁的健朗老人。但他依然深受悔恨困扰,于是他说话了,首度在日本法庭前以退伍军人身分,供诉了这个恶名昭彰单位运作方式的一手讯息……这个案子目前在终审阶段,没有像其他许多案子一样驳回,部分是因为巨细靡遗的法律研究和日本最杰出的几位律师的策略合作。控告政府的律师指出,这个案件成为法官允许广泛纳入证据,而非迅速驳回的首例,可能也证实了赔偿议题的重大转变。
民间日本和国际组织上周于东京召开了一场战争法庭,发觉日本的军事领导人,包括昭和天皇,因为加诸日本于二次大战期间控制下的国家里数万名妇女的性奴役,犯下了违反人道的罪行。该法庭没有法律效力强制执行对慰安妇幸存者的赔偿。但由于其中的法官和律师来自审理前南斯拉夫国家和卢安达的官方国际法庭,这场审判让这项在日本几乎不予讨论或教导的议题,具有了前所未见的道德权威。
我们不认为在这件事情上道歉是合宜的。〔虽然〕有些平民伤亡是美军造成的,但是结论非常不同于指控所言,即这是传统意义下的屠杀,把无辜人民排列起来,加以射杀。
对于红色高棉恐怖的鲜活记忆,展示于拖司琏大屠杀纪念馆(Tuol Sleng Museum of Genocidal Crimes)里陈列的受害者照片、杀戮图片,以及酷刑设备,这里原本是间学校,后来成了致命的拷问中心……还有Bhhoeung Ek的头颅和骨骸纪念展示,这里以前是杀人刑场,迄今还可以在过去是万人冢的地方发现土里有骨头和衣服残迹。PRK〔柬埔寨新政府〕也设立了每年一度的仪式称为仇恨日(The Day of Hate),人群聚集在几个不同场所,聆听对红色高棉罄竹难书的咒骂。国家宣传在这个主题上提出以下口号:“我们绝对要防范过去的黑暗再度来临”,以及“我们必须不断努力防止……屠杀政权的复现”。这些公式化的、国家核准的表达方式非常真实,而且经常出现在平民百姓的对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