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有米有面
此时,大年初三早上九点半,周围一片寂静,远处鹁鸪在树上“咕咕咕咕”地叫,小区的宣传员拎着手提喇叭一路走过,女儿捧着一杯咖啡,翻着我的旧书《人间失格》。
人间,常常处于失格,过完年才两天多时间,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科比离去了,带着心爱的女儿;春运期间五百万人离开武汉,由于不被公开的疫情;官员们的“痛心、内疚、自责”三个词,说出来多么不容易,看了几次稿;每天更新的数据,既让人瞩目,但依然让人不得不怀疑。
科比和女儿。图片来自微博。
哎,这个世界,让人眷恋的同时,又存在着太多让人厌恶之处。
昨日,老娘说,这次肺炎就好像从前发鸡瘟。记得小时候,家里鸡瘟发起来,母亲担心痛心的表情,好不容易养大的母鸡,一只接着一只地出现症状,一只只地死去。
老周年前年后没有休息过一天,虽然他都说不能乱说不能乱说,但是,我和女儿,多少从他的电话里听到一些明细,面对这样的一场突发疫情,人们是多么的惊慌失措、忙乱不堪……
人类,从古到今,会面对很多很多的灾难,天灾、人祸,这次呢?既是天灾也是人祸。几天前,我在家里看着各路新闻,持着不同态度地报道武汉肺炎,无从知道孰是孰非。转眼,这件事情就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哗哗”地爆发出来,使我恍如觉得这是一场电影,有很大的表演成分。有种直觉,无需几年,这一切会成为文学戏剧电影的素材之一。
昨日大年初二,衢州城里原本最热闹的水亭街。图片来自小学同学。
人类,对于宇宙来说,什么都不是,却整天都在折腾和忙碌一些让人想不明白的事情。明明只要都好好地活着,有吃有穿有住的地方就够了,但是,人人都在追逐一种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就像跳进了自己挖的陷阱,越陷越深。
朋友圈里,五花八门,担心的、庆幸的、观望的、骂人的、感伤的,什么都有。人,只有到了这种时候,才会刻骨地明白,能够自如地走在走去,就已经无比幸福,不用带口罩,时时洗手,担惊受怕。
许多村庄,堵住了入村口,平日里让人骄傲的小轿车,此刻就如同沾上了新型病毒,被拒之门外;各路方言争着敲锣打鼓,走村到户,宣传病毒。这古老的铜锣声,听了让人哭笑不得,不得不感叹,还有多少人,无法知道,这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什么。
大喇叭里的江山方言,真是好听。
每个城市,都在做着防护,小心谨慎,避免扩散。杭州、上海还有几个城市,人民都骄傲地称颂,这个方面那个方面都做得很不错。其实,这一切不错,应该是一种常态,而不是一种骄傲,真希望有更多的城市做得更好。
再没比这几天如此深刻地感受,人类与动物是一样的,时时面临着死亡与灭绝。
阳台上的两条野生鲫鱼,此刻,相依为命。
阳台上养着两条朋友送的野生鲫鱼,据说已养了几个月,我突然担心它们时时都有可能饿死,从昨晚到今天早晨,看望了好几次,又是喂粮又是换水,虽然过不了几天,它们也将成为我们的盘中之食。
想到了杭州花港观鱼,那些引人瞩目的漂亮鲤鱼,这几天再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围着它们,戏弄、喂食。
想到了武汉,想到了那些被封的城,想到了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那些被困在家里的人……还有多少人,即将面临日常生活的困境,或许再过多少天,连吃饭都会成为问题。
昨天晚上,我们全家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女儿需不需要早些返回工作地,女儿说那里也不安全。今天一早,老周说,他今晚不回家了,二十四小时值班住在宾馆。我和女儿,虽然些许有担心,但也只有鼓励和放心。
家里,有足够多的食物,有米、有菜、有油,应该感到满足。我,只有和往常一样,规律腹透,安静地等待着,疫情能够如愿地被遏制。
阳台上剩下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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