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植出院后的这些日子里
今天是五月二日,六点不到肚子就饿了,赶紧起床,称体重、量血压、量体温、计算尿量,一一做好登记后,洗漱、吃饭、喝药……移植后的每个早晨,这些是必须做的。
昨天老周来杭州,一家子一起过了五一节。
简单的五一节中餐。
命运如此厚待我,我怎能辜负?转眼移植已过满月,出院也近二十来天了。我仿佛获得了新生命,每个平常的日子,都感受着身体的点滴进步和转变。
出院后依然住在杭州。医生说会有很多不确定性,需要频繁检查化验看医生,所以继续住在杭州一段时间是有必要的。小周找了一家民宿,干净清爽什么都配备,地方好环境幽静,做了打扫消毒后,出院的那天,就搬进了这套小房子。
临时住处的厨房。
对杭州,对上城区,我有一份独特的情感。住在熟悉的环境里,周围也没什么人需要打交道,心情舒畅,不接触任何人,一则保护自己,二则轻松自在,有利于养身体。
人,多一点点自由空间,便能增添不少幸福,同样的,身体好一点点,更会感到无比幸福。所以,这二十来天里,我的幸福指数每天都在增多。
手术部位虽然还麻木着,但伤口渐渐愈合;体力差,也每天好一点;按照医嘱吃药,少出门,多宅着。
只是睡眠,还是沿袭着住院时的紊乱,夜里一点左右便睡不着,盼天亮,到了晚上,就早早地困倦。自己慢慢地调整,晚上熬一熬,渐渐地延迟上床的时间,还真的有效。这不,昨晚上是出院后睡得最好的一晚。终于,将要恢复正常了。
临时住处的卧室里,左上方是我码字的小书桌。
一周后进行了出院后的首次化验,心中盼着好结果,结果一看却懵了,重要指标涨了近一倍,心情顿时忐忑不安。
浙一的移植专家吴建永主任看了指标也着急,为我制定了方案,隔天再次化验。后面的几天,就和医院打交道,和吴主任打交道,一天打四次车,穿梭在熟悉的大街小巷里。
早晨七点,浙一医院的抽血化验处,有专门的移植创口,移植病人方便许多。
移植并不代表一劳永逸,而是需要更严格的自律,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注意饮食营养与卫生、生活规律与心情、还有各种数据需要每天记录比较,发生任何异样,都必须及时去医院。于是,每天的喝水量、小便量都成了我目前生活的重心。
住在上城区的这片土地上,能嗅到以往工作生活的气息,时时感受着自己与老同事、老朋友们相处的美好回忆。
唯一的出门,就是去了一趟医院,回来时让小周为我拍了一张照片。
第一周几乎没出门,第二周开始偶尔会下楼走走。没事的时候,我常站在阳台发呆,也常站在厨房窗口望着对面的旧楼风景。
旧楼房里住的大多是老杭州人,多数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有着浓郁的杭州气息。楼下爷孙俩的逗乐声;对面四楼传出的二胡声;随意拉扯起来的晾衣线上,各种衣裳随风飞舞;快递员门口呼喊的声音;楼房的各种电线交错纷呈;从各个阳台上牵引出来的绿植,随意地贴着墙面,点缀着老墙的斑驳,也流露着居住人的一份心情;每个窗子都透露着一个家的故事,每个阳台都晾晒着生活的平凡点滴。
阳台窗口望出去的景象,这标语最是醒目。
阳台窗口网友边看,有一条单行马路。
和小周一起散步,是我的快乐我的温馨。
“你的手不要在脸上东摸西摸的。”
“你不要进到店里,我进去买东西。”
“你还走得动吗?”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总是不注意,和行人保持一点距离。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被感染。”
……
小周在我出院的那天结束了上海的隔离,于是,就正好和她父亲有了一个交接,她负责陪伴照顾我。几年在外,小周独立生活的能力是长进了不少,买菜烧饭洗碗洗衣,样样都细心。
小周在洗碗。
特别是对我的身体,小周比我还要上心。不过她也会安慰我说,老妈,指标不好,不是你的错,心情要保持好。听了,真觉得有理,也使我放松不少。
散步的时间里,娘俩手挽着手,慢慢地走在买菜的路上,也偶尔会走在中山中路上,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前,总有几位年轻人穿得有模有样、旁若无人地摆拍,各个都像杂志上的明星,时尚两个字和年轻人的脸最是相称相搭配。
孩子戴着口罩、骑着小自行车,扭一下,就从街的这头到了另一边;几位男女,穿着汉服,脸上的神情悠悠然带着一点自信;小摊贩们守着自己的那一方天地,时间的流逝,仿佛没有痕迹……
每到周末,老周会过来,和我们聚在一起,一家子吃个团圆饭,聊几句天,温馨随意。
多数的时候,我和小周都各自做各自的。小周已经开始上班,从早坐到晚,也忙碌不堪;我呢,自己找事做,或发呆、或画点画、看个书。
等着下一次化验考试,期待赶紧能够稳定,只是一切都不是我想想的。
小周在上班。
再过一些日子,如果指标能稳住,就再次住院做一个小手术,拔掉腹透管、取出移植的双接管,到那时候,我就能回衢州了。
往后的生活,需要永远保持自律、少去各种公共场合、严禁在外吃饭,严格预防各种感染,希望这颗宝贵的肾脏,能在我体内存活得久一点、能陪伴我到老。
总是,一切在慢慢地好起来,今天,我就轻松自如地下厨给家人烧了饭。
今天简单的三人餐。
给朋友们、读者们亮个相。精神已经好了许多,谢谢大家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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