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头条|陈彧君:自由生长,在回“家”的路上
2022年6月25日至9月11日,“艺术‘家’——陈彧君个展”在龙美术馆(重庆馆)举行。在此次乙观精心为展览打造的VR全景云展厅中,我们将打破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在1:1还原的VR虚拟展厅中沉浸式地领略陈彧君的艺术魅力。
此次展览由龙美术馆馆长王薇担任策展人,呈现了陈彧君20多年来不同时期的艺术创作实践,以12个篇章的110余组绘画、拼贴、装置、雕塑,辅以文献、手稿、影像等媒介,连接起了以其工作室23年间的12次迁移为空间叙事的线索 。
太多的图像背后,那些言不尽意的现实经验正在这一方空间里汇聚闪烁。从莆田出走到重返木兰溪,“家”的概念伴随着空间的不断迁移而变得更加清晰,在作品以及一切艺术行为的背面,我们看到的是陈彧君浓缩的人生每个阶段。起承转合间,这本“艺术家简史”,正向我们缓缓展开。
“这些回忆我是愿意忘却的,不过在忘却之前,我又极愿意再温习一遍。”正如呼兰河对于作家萧红那样,陈彧君的母亲河——木兰溪,自始至终都牵动着他错综复杂的情感记忆。熟悉的乡音、车站的喧嚣,空气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此间种种唤醒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也驱动着他最原始的创作欲望。
于是我们在第一展厅,跟随着艺术家一起展开了回望。莆田,是他人生的起点,从戴云山脉奔流而下的木兰溪终年汩汩地流淌着,依山傍水的地势风貌,赋予了这片土地更加柔和内敛的气质,也孕育了当地人一股与生俱来的韧劲——这也成为陈彧君创作初期的一种强有力的支撑。
《亚洲地图 No.140711》
240x120cm
纸本综合拼贴 2014
2008年开始创作的《亚洲地图》,是陈彧君从自身的侨乡经验出发,用手绘拼贴的方式,呈现出成长过程中有关于“南洋”的想象;他将不同的文化现象进行并置,提出了他的疑问和观点,最终在回望中建构起了个人视域下的亚洲版图。
“艺术‘家’”——第六单元“重返木兰溪”展览现场,龙美术馆(重庆馆),重庆,2022
沿着回廊继续前进,转角处的木质结构勾连出墙边依次排列的展柜,逐渐延伸至长廊尽头,组成了“重返木兰溪”项目的情景再现,这也是其回望故乡现实经验所带来的集大成之作。展墙陈列的照片连同其中出现的有关木兰溪的建筑与人物,凡此种种,皆诉说着陈彧君在故乡大家庭里的成长记忆。
《被延续的情景 No.180902》
54×54cm
木板综合材料 2018
有关故乡的记忆在展览现场复刻,乡愁构成了陈彧君心中遥不可及的彼岸,关于木兰溪的现实与梦境也在当下将观者拉入了理性与感性的复杂交织之中。我们似跟随艺术家一起,背起了有关故乡园头村、母亲河木兰溪的行囊,在前行中,在回望下,让历史的片段变得更为清晰而深刻。
这些年,家乡为陈彧君提供了探讨的母题,但同时陈彧君也在艺术呈现中,把家乡带入了更多人的视野里,让“乡愁”在现实维度里有了更多建设性的意义。恰如今年初春,陈彧君受路虎中国邀请,在全新一代路虎·揽胜的引擎盖上进行艺术创作,其以故乡莆田的“木兰溪”为文化基底,以植物的繁茂生长为灵感演绎,以引擎盖为新的“画板”,构成了该创作的四个乐章,分别名为:《思乡》《源流》《破茧》和《羽化》,作品《木兰梦蝶》由此诞生,此次作品的手稿也被重新展呈在空间里,丝线将四块引擎盖垂吊于半空,如蝶翅般张开,让人们再一次感受到了从家乡的土壤中孕育出的当代艺术所散发的野性生长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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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梦蝶——思乡》 195×155×15cm 丙烯、铝制引擎盖 2022
《木兰梦蝶——源流》 195×155×15cm 丙烯、铝制引擎盖 2022
《木兰梦蝶——破茧》 195×155×15cm 丙烯、铝制引擎盖 2022
《木兰梦蝶——羽化》 195×155×15cm 丙烯、铝制引擎盖 2022
“我是将从木兰溪中获取的原始的生长能量导入到引擎盖,这是两种核心动力之间新的融合叠加,我也希望通过作品去呈现另一种思考,面对一个越来越复杂的世界,能不能回到我们自己的原点、动力和初心,寻找到一种新的可以勾连的东西。”在陈彧君的观念里,艺术表达只是媒介,其背后所承载的思想和意义从来都大于艺术品本身的价值。
2022“艺术‘家’”——第十一单元“虎啸蝶舞”展览现场,龙美术馆(重庆馆),重庆,2022
而这次链结正是契合了陈彧君内心从故乡母亲河木兰溪所感受到的广博而古老的力量,同时也是向孕育杰出基因的自然和人文风土致敬。回归故乡,回归母体文化,这已然成了艺术家创作的标尺,从故乡的基因中汲取能量,漂泊的命运与乡愁的情结汇成了反哺中绵长而深刻的视觉交响。
一张纸板、一个木箱、一块画布、一段记忆,展陈的变化背后是陈彧君拒绝被归类、拒绝一成不变、拒绝被风格化裹挟的创作审美。相比起艺术家这一身份,陈彧君更像是一个穿梭在不同文化境域中的精神旅者:“我觉得在当下,应该走出自我,在一个居大的时代里面,去看到自己和这个时代之间的关系。”
当意识到地域文化不仅具备对个体的重要性,还对艺术、美学等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时,“家”的概念便开始延展、生长。从《木兰溪》到《生长》,再到最新的《木兰梦蝶》,个体的情感逐渐变得开阔,理性的克制慢慢转为自由的放松,创作视域的拓展也打破了艺术的边界,带来了更多元的审美。
“艺术‘家’”展览——第七、八、九单元展览现场,龙美术馆(重庆馆),重庆,2022,图片由龙美术馆提供,张豪摄影
恰如展厅中央的艺术装置《生·长一物》,秉持着“艺术融入家居生活”的理念,将艺术作品做成家具,不仅发掘了艺术在家居领域的潜力,同时探索了另一种艺术可呈现的方式,丰富着艺术家不断向外交流扩展的版图。
历经长时间的实践与创作,陈彧君不再只是依赖对“家”的回忆与情感,在艺术家这一身份的笼罩下,乡愁由完全的个体经验逐渐生长为时代下的文化与责任,而在前行的过程中,陈彧君已然将自己变成了这个社会中的一种媒介,与时代相链接。于是在展厅的尽头,我们全景式地看到了艺术家的生长版图。
《生长——世界地图 No.2100618 》(9联)
200x110cmx9
拼贴、麻布上综合材料 2021
《生长——世界地图》是艺术家将原创的水墨纸本作品变为细碎的纸片,不断再进行并置与重构而呈现出的全新样貌作品,在纷繁的视觉图像背后,陈彧君打破与消解了艺术创作中的某些隔膜,将目光聚焦于“在地文化”这一更宽广的议题之上——他试图用自己生长的经验来提醒人们关注自己脚下的山川大地。正如在通往艺术“家”的这条道路上,他带领着我们以不同的维度去探索当下,跳脱自我视角的桎梏,直至慢慢理解这个时代。
“真正好的艺术是社会性的,是启发人性的回归,是精神层面的‘回家’”。
艺术“家”,也是艺术家的“家”,在展览现场,我们不免从“家”的种种场景中照见了自己的生活。在普遍焦虑、迷茫的疫情时代下,陈彧君的艺术家之路,恰恰是一个启示,我们在此从现实中抽离,却又在充满象征与隐喻的元素中不断被唤醒出真切的情绪,最终脱离了束缚,突破了对于艺术“家”,对于时代更广阔的想象空间与认知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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