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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放过那些石家庄人

将军箭 将军箭 2022-05-24



在中国,骂男足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确。偏偏在大多数时候,中国足球队的表现,也配得上这份“厚爱”——比如在昨晚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被阿曼逼平的比赛中,谁表现好就换下谁的迷之操作就引发了球迷高呼:


换李铁!


还好我们李指导对此有丰富的应对经验,毕竟在1998年不相信眼泪的大连金州体育场,他就被换下过一次。


其实,在比赛结束后的那一瞬间,我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十年前的卡塔尔亚洲杯,中国队在关键的次战中以0:2完败东道主卡塔尔。比赛中对手狼奔豕突的嚣张场面,让一向木讷的主帅高洪波都在场边急得跳脚。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观看亚洲杯的现场直播。


那天的比赛输了,但生活还得继续。和同事在烧烤摊喝啤酒的我,心情当然也不会美丽。偏偏颇具忧郁气质的烧烤店刘老板是个气氛鬼才,贴心地用他那破破烂烂的音响放起了一首陌生的歌曲:


傍晚六点下班 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 我去喝几瓶啤酒

如此生活三十年 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 淹没心底的景观

……


几乎是一瞬间,几个大老爷们的眼圈齐刷刷的红了。大家拼命笑骂、锤着刘老板的后背,衷心祝愿他的生意早点黄掉,然后去干点文艺青年该干的事。


那时候,这首充满力量的《杀死那个石家庄人》还没有火遍全国,但却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它——虽然歌曲中包含的那份沉重,让我几乎从未向他人推荐过。


十年过去了,不知道刘老板的营生怎么样了?但我估计,在房价日新月异的魔都上海,刘老板的生意,很可能和多数小摊一样:


大抵是关张了。



❶ 一场残暴的欢愉


我们都知道,前几天在五洲宾馆,召开了一个不存在于各媒体之上的神秘会议。据悉,本着集思广益、畅所欲言的原则,会场布局采用的是圆桌形式,



会议的内容一言难尽。反正我费劲巴拉避重就轻的稿子,两天了,硬是发不出来。


当然,从事后看,会议讨论了什么可能已经不再重要。我们只需要与各种房地产市场的传言/谣言奋战即可,包括而不局限于:


① 美元债市场从人厌狗嫌到重获青睐?

例如向来被暴锤的美元债,居然频频释放出积极信号:

● 高盛投资组合管理团队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高盛一直在通过买进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发行的美元高收益债券来增加“适度风险”投资资产。

● 多位恒大债券持有人证实,三笔宽限期为11月11日的恒大债券,已经开始支付利息。

● 11月7日起,新城控股等房企启动回购美元债,向市场释放资金充足的信号。


② 监管层政策的松动?

且不说上述不可名状的会议,一个确凿的政策是:

● 11月9日,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举行的房企座谈会,对房企境内发债开了一道门缝。



③ 政策理解与执行上的新动向?

11月10日,央行罕见地发布了单月个人住房贷款的统计数据。其中,10月居民中长期贷款增加了4221亿元。这是今年5月以来同比首次转正,且在最近十年的同期对比中,仅次于2016年。


再例如近期沸沸扬扬的某市限购讨论。虽然11月11日,沈阳市房产局辟谣限购政策松绑。但“当前中国财经报刊中订阅量第一”的主流财经媒体《华夏时报》报道如下:



嗯,你知道这里面一定发生了点什么,但我们永远不能得到证实或证伪——这与科学哲学中“科学可以被证伪”形成鲜明反差。只能说:


这魔幻现实主义的房地产市场,看起来似乎不太科学的样子。



分析起来,近期监管层释放的地产利好,主要是信心层面的,真正落到实处的无非是三块内容:


并购债务可以不全记入“三道红线”。承债式收购即将大行其道。

房企国内融资渠道重启(包括ABS、中票等)。原则上是面向“优等生”,而不是看谁哭得大声。

住房按揭贷款的松动与提速。例如通过“二套房放款周期2个月,首套房放款周期4个月”的操作来清理存量按揭贷。


在这三重鸡血刺激下,这两天A股和H股的地产板块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不少房企的股价都实现了两位数增长。就连朝不保夕的中国恒大(HK:03333)都迎来的一波残暴的拉升:



说白了,市场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


一方面,先期存在现金困境的公司(如泰禾、阳光城、恒大、奥园等),市场看到了盘活的希望;另一方面,相对健康的其他房企(如万科、碧桂园,以及众多央企、地方国企),市场存在着“低价捡资产、大踏步发展”的预期。


大概这两天,房地产板块利益相关者最喜欢听的歌曲是:


《涨声响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政策回调的新轮回?目前市面上众说纷纭。但较一致的共识是:


有关部门试图向优质房企提供流动性,支持并购次级房企,从供给侧改革推动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


也就是说,这一次是精准滴灌的调控,而不是大水漫灌的救市。


几家欢乐几家愁,这和以往全员尽欢是不同的。举个例子,民营房企要拿到ABS评级,仅有国资担保这一条明路。而在目前环境下,深陷资金链问题的几家房企得到国资担保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基本上只能望洋兴叹了。



❷ 忧伤浸透他的脸


房企、政策、未来增长…这都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大家最关注的是,

这次政策的震荡,能不能继续挤出房产泡沫、让房价有序分化、最终实现软着陆呢?


看起来,这个想法恐怕有点难言之隐。


(根据相关政策精神,此处内容不予显示)。


分化的过程可能是裂变式的,房价走势很难说,更可能的结果是:


三四线以下城市面临洗牌整合,一二线城市仍有坚挺的理由。


这对于尚未上车的中年轻人来说,都是很严肃的事。尤其是对于在大城市打拼的人而言,绝非幸事。


虽然理论上,大家可以用脚投票逃离这些拥挤的城市,但这一切又是那么的无奈:一二线城市的生活成本高,但医疗条件、工作机会也好呀。


且不说互联网、金融、新兴高科技初创企业的分布,就连在大望路卖煎饼的兽爷,生意也比在老家的二狗子强出十多倍——要知道,兽爷的煎饼技能还是花500块向二狗子学来的呢。


所谓“穷也要站在地主队伍里”,抛却所谓的虚荣心,这是一个最理性的现实选择。


甚至于,被高房价逼走的外来人口,慢慢又产生了回流的趋势。


以宇宙中心帝都为例,在2015-2019年曾出现过连续四年的常住人口与外来人口的负增长,但从2018年起,增长率的拐点已经出现。



根据《北京市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最新数据,2020年11月1日零时,北京市常住人口为2189.3万人。其中外来常住人口841.8万人,分别较2019年增长35.7万人和19.2万人。


在经济规律面前,北京城市总体规划受到挑战。


那么,这些为城市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人们,生活状态又是怎么样的呢?


插科打诨之余说个正经的事例:近期疫情中不幸中招的兄弟中,就有两人是北京的候鸟族,也就是每天通勤3小时去北京的宇宙中心工作、 “上下班两头都在夜里”的特殊存在。


在确诊后,其中一名同样爱好摇滚、崇尚叛逆的患者立马安静了下来,茫然而忧伤地表示:


其它都还好说吧,就是工作怎么办,房贷怎么办…


这种感受,众多因“非必要不出京”而困在四九城内外的年轻人最有共鸣。


他们的期盼,是踏实地工作与生活,先安身然后立命。


他们的精神家园,是二十年前的回龙观与天通苑,二十年后的廊坊和燕郊。



❸ 如此生活三十年


中国的房地产发展史,源于福利分房的终结,但真正兴起则是千禧年之后的事了。


从1998年6月中国终结住房福利制度、实施住宅建设市场化和住房消费货币化以来,三十年多年里,中间的楼市发展不乏起起落落。但有限的房价回调依然是一个不忍直视的问题。


由于各种原因,兜兜转转、轮番调控的结果,是如今居高不下、整个社会被深度绑定的尴尬局面。


高房价对社会经济、文化、心理、乃至价值观的异化已经说得太多,这里不再缀叙。反正,各年龄段的人都在焦虑,甚至连“比惨大会”都会发生激烈内斗。例如,80后吐槽:


上一代人带娃粗糙,苦的是孩子;现在带娃面面俱到,苦的是大人。再加上令人窒息的房价暴涨,头从头尾苦的是同一批人。


然后就引发了80后是不是比50后更苦、70后是不是既得利益者、90后根本不想房子的事儿……等诸多讨论。


三十年过去了,中国人的竞争意识不断加强,连比惨都内卷到了如此地步?



犹记得1945年6月,那位民盟创始人黄先生访问生机勃勃的延安,感慨之余也发出了一个世纪之问:


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跳出周期率的支配。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有没有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故事了。当时,教员同志大口地吸着烟,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出了那个著名的回答:


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❹ 放过那些石家庄人


按照上海滩某些群体的说法,连浦东新区都是乡下。因此,我们这些通勤路上听着《杀死那个石家庄人》、住在郊外、考虑在远郊甚至异地买房的人,在行动和思想上都是土生土长的庄里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与石家庄无比投契的气质。


其实,国际庄挺好的。


按段子界的说法,在评选“中国最摇滚城市”过程中,石家庄以微弱多数票顺利当选。城如其名,这座Rock home Town聚集了一切摇滚元素:


数十年风雨飘摇的华北制药厂、混杂在城区中的由日军侵华建筑改造过来的办公/居民平房、为非洲各国培养了无数将军的石家庄某军校,以及那支著名的“万能青年旅店”乐队。


走近了看,这是一个土得到令人无语的“大”城市——在京津冀地区,作为第三极的石家庄永远是存在感缺失的。


但它同时也是一座朴质的城市。这里是全国粮、菜、肉、蛋、果主产区之一,生产规模位居全国36个重点城市第一位,曾被评选为“十大最具幸福感省会城市”——庄里人的幸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这还是一座充满人味儿的城市。2021年11月,石家庄市政府特殊津贴专家选拔补选结果公示,《杀死那个石家庄人》的词作者兼吉他手姬赓,以乐队乐手身份入选“社科文化体育类专家”。人社局的认定标准为:


为宣传推广石家庄“名片”发挥了积极作用。



注意了,姬赓歌词里描绘的城市名片形象,自然不是这座人口超过1000万、不断从周报农村吸引人口的“国际性大都市”,而是不断为京津的发展贡献才智和青春的年轻人群体。


石家庄人,已经成为一个文化的隐喻。


每一个被大城市吸引,又被时代裹胁的年轻人,都是一个“精神石家庄人”。其中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每一个年轻和不年轻、喜欢和不喜欢摇滚的普通人。


这些努力地工作和生活、希冀于通过汗水实现或高或低生活期望的人,不应当被无情的生活杀死、让心中的大厦崩塌。


生活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们宁可相信:


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变得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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