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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丝封户、门外反锁…“硬隔离”背后的三体问题

将军箭 将军箭 2022-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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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难题与硬隔离


自从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后,人类惊喜地发现,宏观世界的运动规律成为了一项项精密的数学问题。例如:


在万有引力作用下,任何两个位置、速度、质量已知的恒星,其运动规律都可以精确计算出来。


然鹅,当科学家们为掌握了宇宙的终极运行规律、整个世界如钟表运行一般精准地呈现在人类面前而欢呼时,一个尴尬的事实出现了:


当在太阳与地球之间加入月亮这个新天体后,三者的运行轨迹都计算不出来。


这就是天体力学中的非常重要的基本力学模型:


三体问题(three-body problem)。



三体问题之所以困扰人类数百年,是因为在两个天体的万有引力作用下,第三个天体运动方程必须用3个二阶常微分方程(或6个一阶常微分方程)表示,需要18个积分才能得到完全解。


然而现阶段,我们只能得到三体问题中的:


10个积分。


所以在1900年召开的第一次数学家大会上,希尔伯特认为,有些难题可以被简明地表述,但却需要有全新的思想才可望解决。其中就包括费马大定理(于1995年被解决),以及三体问题(至今尚未解决):


如果在两个质点之间加入第三个质点,在相互之间万有引力作用下,它们的运动规律是无法求解的。


这个问题的哲学意义在于:


“三体问题”尚且如此无解,宇宙中恒星的数量更加不可胜数,所以精准计算出宇宙运行规律、成为无所不知的“上帝”…是不可能的。


故而,这种简洁优美而充满浪漫主义气息的哲学思辨迅速“跨界”,成为人文社科理论研究中的挚爱,广泛用于描述3项相互影响的政策或目标。


例如,由蒙代尔于1963年提出、克鲁格曼在1999年完善的“不可能三角”(Impossible Triangle)就认为:


在资本流动自由、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汇率的稳定性三项目标中,即使是具备发达的资本市场/货币市场的国家,最多也只能同时实现两项。


现实中,拉美国家(如巴西)选择了资本自由流动和货币政策独立性,代价是汇率的不稳定、国际收支状况失衡;欧洲国家保持了资本自由流动和汇率稳定,就牺牲了货币政策的独立性;中国等发展中国家要维持汇率稳定和货币政策独立性,就需要进行资本管制



当然,这里面出了个怪胎:美国保持了资本自由流动和货币政策独立性,但却利用其美元霸权地位,导致了其汇率的基本稳定。但这是一种脱离了“三体系统”的,依靠政治、军事、历史地位而产生的“非常态”,本身是难以持久的…


在社会活动领域,类似的问题描述也是很常见的,例如新冠疫情来袭时相互影响的三重社会目标之间的冲突关系



如上图所示,新冠疫情这一波及全人类的公共卫生事件,必然引发全社会关注。因而存在三重诉求:


① 防疫效果,即疫情对人类社会的健康影响。例如传染性与死亡率、人均寿命变化率等指标。

② 社会成本,即疫情对个人/家庭生活成本,以及社会经济等方面的影响。例如传说中的“揭不开锅”或“经济衰退”等情况。

③ 管理效率,即领导与承担防疫工作的组织投入的效率。例如公共医疗资源、物资发放、与民众的关系是否协调。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同时实现防疫效果好、社会成本低、管理效率高的三项目标,但它们却是相互影响,很难完美兼容的。有的国家(例如非洲的发展中国家)只能勉强达成1项(甚至不能达成其中任何1项目标)。


即使对于主要国家而言:


为了追求较低的社会成本(例如为经济增长创造开放的环境)与较高的管理效率(在疫情高峰期仍然保持“合理的”的公共部门投入),欧美国家选择了开放政策,代价很可能是“先感染后免疫”,激增的病例通过引导充裕的医疗资源、完善的福利政策予以消化。


而中国的问题比较复杂,庞大的人口基数、薄弱的公共卫生设施、地区与家庭的不平衡现状,使得在短期内无法真正“放开”因而把防疫效果放到了第一位;同时,管理效率方面通过强大的基础执行力及大量“临时工”予以勉力支撑,因而可以实施较严格的清零政策,但代价则是激增的社会成本


据中新网报道,截至4月27日,国内共有28个省市发布了2022年第一季度GDP数据,全国GDP仅同比增长4.8%。而首个迎战奥密克戎的省市(天津市)GDP增速仅有0.1%,上海市也因为3月份的疫情,GDP增速位列倒数第三(3.1%),GDP总量更是被安徽挤下前十名



动态清零的社会成本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可能有人问了,你怎么漏掉了第三种情况呢?


的确,理论上是存在“第三条路”,即在保持开放经济势态基础上维持疫情的平稳。但它依赖于几乎想象力之外的组织效率。例如最简单的一点:


要维系精密的生产/生活指令,就需要令行禁止的纪律性,民众该工作时需要遵循最严格的抗疫要求,该生活时不能有任何逾越之举。例如,让上百万民众如同机器人一样,按设定的程序工作生活却毫无抵触违背,这不符合人性的假设。


现实中,要维系以上制度的运行,得需要多大的组织能力与工作量?而一个公认的事实是,任何组织体系的规模都不能无限扩大,因而在此过程中:


对组织效率的要求之高,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象一下,你怎么让“万人工厂”的员工每隔一米进厂检测、辛勤工作后直接隔离、限制一切自由?如果没有缓释压力的空间,长期处于高度紧张压抑环境中的人群是很容易崩溃的


更要命的是,当组织工作量“超载”后,引发的坍塌是系统性的。例如物资分配失效后几乎必然导致全域瘫痪,并影响医疗、社会秩序等事项。


所以,当海量的工作量压得系统无法正常运转时,有坍塌风险的组织必然以最简单粗暴的紧急制度予以自我纠正,例如最常见的是:


模仿“紧急状态”时的极端管制措施,实施层层加码的“硬隔离”。



硬核的“硬隔离”竞赛


这两天,河北迁安上热搜了,以一种它绝对不愿意的方式。


4月27日23时,河北迁安官方回应“硬隔离”的有关情况,承认个别小区“存在工作方法简单偏激”等问题,并开始进行核查整改。



据悉,迁安市无比“硬核”的“硬隔离”,就包括从门外进行铁丝绑锁:



以及有关部门要求居民将家里的钥匙上交,由志愿者在外面把门反锁。



有网友认为迁安的过激举措源于当地经济实力、治理水平的不足,这是有失偏颇的。


长期以来,在河北省唐山市19个区县中,迁安的经济实力排名第一。例如2021年,迁安GDP增长6.7%,达到1160.3亿元,在“全国县域经济综合竞争力”榜单中排名第23位,也是有名的全国文明城市、宜居城市、智慧城市。


然而,在前一日(4月26日),河北唐山新增一例确诊病例、并发现6位无症状感染者后,上级防疫工作会议提出“把疫情防控作为当前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这对于当地基层组织的防疫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在组织效率不可能短期提升的情况下,为了迅速达成目标,类似于“军管”的措施成了几乎唯一的办法。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这属于违法行为?一位执行人员在接受《澎湃》采访时无奈地表示:


我们家也被封了,我这也没法子…



然而,迁安绝非采取硬隔离的唯一城市。


吉林市在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提出,把“严格小区管控,强化硬隔离设施”的措施列为下一步工作重点。

杭州市也针对下辖区县中出现的过激“硬管控”发布了相应通知。



就连一向以“精准防疫”、“科学防治”著称的上海,当地政府也下发了正式的文件



并很快落到了小区内的单元门/家门:



更令人无语的是,4月17日,山西太原把一名“骑士”封在了摩托车上



肿么回事?


我以为“某地按下了暂停键”只是一个修辞说法,万万想不到它是纪实类描述。



硬隔离的老问题


(一)法理依据


按照我国《传染病防治法》、《突发事件应对法》,以及各地《公共卫生应急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对人员与场所的隔离具有明确而严格的规定。例如最具体的解释来自于《传染病防治法》第39条:


医疗机构发现甲类传染病时,应当及时采取下列措施:

(一)对病人、病原携带者,予以隔离治疗,隔离期限根据医学检查结果确定;(二)对疑似病人,确诊前在指定场所单独隔离治疗;

(三)对医疗机构内的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病人的密切接触者,在指定场所进行医学观察和采取其他必要的预防措施。


由此可见,即使是新冠疫情的防控,隔离的前提仍然是“病人、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而社区内的群体中,符合上述条件的是极少数,更多的是健康居民。


并且,《传染病防治法》第39条第2款还特别说明了强制隔离的实施前提:


拒绝隔离治疗或者隔离期未满擅自脱离隔离治疗的,可以由公安机关协助医疗机构采取强制隔离治疗措施。


因而,只有特定人群发生“拒绝”或“擅自脱离治疗”,医疗机构与公安机关才能强制执行,本质上还是一种治疗行为。


而以封闭场所、限制人身自由为特征的“硬隔离”,显然不符合以上法律法规。


(二)风险成本


当然,按照“在大是大非面前谈什么XX”的逻辑,硬隔离的出发点可能是以最小的管理成本维持高标准的防控纪律。然而它忽视了可能引发的不可预测的安全隐患。例如有群众担心一旦出现急灾急难,难以第一时间下楼。


在浦东新区实施“硬隔离”政策的当晚(4月23日),澎湃新闻通报了一起火情:


虽然第二天“上海辟谣”平台与消防部门解释,本次火警并未引发网传楼道起火的状况,但也说明2500万人的大城市里,发生安全隐患事件是客观存在的。


如果硬隔离落到每个门洞甚至家庭,发生意外时如何保证及时转移?这种安全成本是不是需要考虑进来?


(三)实施成本


另外,任何政策实施总是伴随着经济成本,都需要占用相应的资源。例如“硬隔离”需要相应的材料采购、运输、安装、维护,这是对疫情期间人力、物力、财力的极大占用。


因而某网友表示:


这样一车的铁丝网换成生活物资,对稳定居民情绪、争取相互理解与支持似乎更有利吧?




硬隔离的特定解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相互作用的“三体问题”无法解决,基层组织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啊。


这种想法有一定道理,但并不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因为三体问题不能给出通用解法,但在特殊情况下有精确解(例如三星呈三角形分布,围绕着三角形中心旋转)。


而在疫情防控的三体问题中,防疫效果、社会成本、管理效率的相互作用,其实都围绕着一个关键问题进行:


国计民生。


国家发展、民生稳定,就是疫情防控三体问题的共同目的,也是中国与十四亿人民的最大公约数,因而这个问题也许是存在特殊解的。


具体而言:


在疫情依然严峻、防控单位工作量加大、组织效率有限的情况下,有关部门不能采用最简单粗暴的硬隔离,不计成本地在短期内满足防控要求,而需要思考如何“好钢用到刀刃上”,把有限资源用于解决人民群众的实际问题、发挥全社会的力量。


全民防疫的根本问题是总动员,是引导民众的配合去疏通解决各种现象,而不是把有限的组织能力与资源用于堵各种问题。这是大禹治水时代就得出来的管理智慧。


而这种思维与方法,早在1945年就被教员同志总结为:


应通令一切党、政、军、民一齐动手做群众工作,将一齐动手打敌人,一齐动手生产自给,和一齐动手做群众工作三者结合起来。总之,一切依靠最广大群众力量去解决问题,放手将解决问题的责任交给各分区,交给广大群众。



至于在统一思想之前,在硬隔离工作一线中的工作人员,其工作的方式方法能否更灵活一些、更人性化一些?是否可以在执行中加深理解“枪口抬高一寸”之类的理念?


这是一个有希望的社会、有良知的公民应该思考的问题。


2000年时,贫嘴中透着机灵劲、深受全国人民喜爱的葛优,为某电信运营商拍摄了一个广告,里面说到:


神州行,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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